“你要当神仙啊考这么高。”谢无知腹语的同时眼球轱辘转了一圈一道精光佛照金身,他露出了让英语老师胆战心惊的笑容,只不过这次霍霍的却另有其人,谢无知嗲着嗓子凑近道“是啊~”
林子辰突然感觉很不妙,连带脖子都僵了僵,他故作镇定的回应:“怎么了?”
谢无知神秘一笑,举起手去找老师上了个厕所,走到门口时似乎还勾了勾唇角。
林子辰警铃大作,心中乒乒乓乓蝶飞蜂涌上下跳个不停,他将脑袋垂到刚刚谢无知的位置,锐利的目光四处寻找可疑的东西。
实则不然,在他低头后一张纸条轻飘飘的掉了下来,林子辰抓起来一看,上面赫然画了一只王八。
………?
林子辰心中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等谢无知回来后,林子辰一脸深沉的拍了拍他的背,高深莫测的看着他,搞得谢无知满脸问号:“我怎么了?”
似乎是问题比较严重,林子辰的手最后还安抚似的揉了揉自己,眼神无不悲哀,但是这货却闭口不言。
谢无知心慌慌的,他左顾右盼没看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最后目光落在了林子辰的空空的脑后,恍然大悟。
林子辰看着谢无知探究的目光,善解人意的把试卷移了移。
谢无知心里正呵呵乐,林子辰一下子凑了过来,吓了他一跳,“要不要我指导你?”
“呵,不需要。”
但是英语老师就是很可气,偏要打谢无知的脸,搞得他无地自容,老师拍了拍讲台,清了下嗓子:“一会把卷子收起来,过一个走一个。”
过了一会………
“呃,这题我也不会。”
林子辰笑着说:“好,先看这题。”傻子才不需要。
看着试卷上鲜红的笔迹,谢无知信心满满、满腹经纶、饱读诗书壮士去兮般走上讲台,他啪的一下摔了试卷,骄傲无比的开口:“老师,我改完了!”
噗嗤几声,班上传来几声窸窸窣窣的笑声。
谢无知不解还未开口突然听到一道极其嚣张且无比熟悉的声音:“注意后背!”
谢无知心下一紧,一句我嘞个去,以堪比闪电侠的手速将速度发挥极致挥出残影的往后背摸索,在老师抬头的前夕,险之又险将摸下的东西撕下!
讲台下以花荇为首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谢无知朝花荇望去,对方回赠一个你放心有我在的眼神。
英语老师将试卷翻过来,表情舒缓的摆了摆手:“漏了一点但是总体还不错,去吧去吧。”
yes!谢无知开心的比拳。
铃声一响,班上走的七七八八,谢无知赶忙跑到花荇面前看着他的鼻子问:“你鼻子怎么了?”
“被狗咬了。”花荇脸色难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上的创可贴。
谢无知神色怪异的看着他:
“不信。”
“不信拉倒。”
“现在信了。”
……………crazy?
午餐时间,谢无知吃饱喝足就往器材室跑,看着面前的排成的长水马龙,他吞下的食物迅速自学成才,在体内转换成能量源源不断输送给大脑。
我想想啊……
谢无知扫似一圈,最终锁定在一个鼻头圆圆的看起来有些忧郁的男孩身上。
“同学你好。”
男生散漫的抬起眼皮:“嗯?”
谢无知郑重道:“同学,请问你怎么看待乐于助人这个词。”
“很好的一个词。”
谢无知心里一喜趁热打铁:“那!”
男生懒懒的看着突然兴奋的谢无知慢吞吞的吐出几个字:“似乎并不适用我。”
晴天转雨!晴天霹雳!
谢无知脸色顿时跟个失去配偶的孤寡小人。
很难想象憋笑、尴尬、不好意思、希冀、抱歉这几个词会齐聚同堂,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脸上。
“同学,你看起很诡异。”
谢无知不着痕迹的翻个白眼,笑嘻嘻的:“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没关系。”男生收回视线,没精打采的看着前人的后脑勺。
谢无知老老实实排了队,拿到球拍他掂了掂,顺势打了个漂亮的拍势。
费了他九牛二虎之力把花荇拖到操场上后,终于正式开始打球。
抛。砰,击球。花荇瞄准目标狠狠挥臂,白色的羽毛球乘风破浪所向披靡的划破天空以极其快的速度直直飞向对面。
谢无知右手整装待发,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球的走向,不够,不够,不够,羽毛球慢了下来,等到了某个临界值有下落的趋势,这时,谢无知看准时机一跃而起暴扣一击!
花荇也不是吃素的,在羽毛球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碰到地面前夕,他手臂一翻,球拍向下接球,以柔克刚灵巧的转了攻势,球在碰到球拍一瞬间由于冲击力瞬间反弹,花荇趁机回扣出去!
谢无知错愕三秒随机一个跨步 ,弓出左腿险之又险的接住这一招。
“不赖嘛!”
“你也是。”
热身完毕,谢无知开始正常发球打球,花荇如释重负回应他的球,气氛这才变得轻松愉悦。
俩周一次假,学校宽宏大量放了个一天半。
谢无知兴致勃勃终于不用受学校午餐的荼毒,也不必为食物中毒而担惊受怕,他决定今晚御驾亲征下厨房!他要先去买食材。
谢无知将自行车开锁后转头问:“你们想吃什么?”而且自然而然的忽略了花荇阴翳的眼神。
林子辰刚推了几步一个漂亮的翻身上车答道:“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花荇左脚一蹬双手扶住把手跳了上去没好气的说:“低于9999的不吃。”
季临风一只脚撑着地,车子歪向一边,笑眯眯的回复:“哇哦,我们小帅哥真是多才多艺。”
“过奖过奖。”谢无知挠挠头,所以你们到底吃什么?!请按擦亮双眼清洗干净双耳行吗一群活爹啊。
正午烈阳高照,空气干燥而不腻,花草发散出神秘的光,谢无知迎着风周身滑过绿色的洋流,街道寂静安详,偶尔有避暑的人穿着背心摇晃蒲扇,一两个小破孩嬉笑打闹,土狗躲在树荫下苦哈哈的伸着舌头,3点小镇打着瞌睡。
微醺午后,河流细柳,浮起金色的空气,扬过的风带起几朵蒲公英,少年骑过的车轮印被夏天藏起。
谢无知深吸一口气双脚加速蹬车回头道:“拜拜哎孙子们!”
花荇趁机反超季临风,并列的那一刻非常气人的朝对方做了个鬼脸,完事后拍拍马屁去追赶谢无知。
季临风不怒反笑,跟在花荇后面伺机而动。
林子辰与谢无知并排而行,两人有说有笑,看到花荇一股无名火刚要发作,一道清脆的铃声响起,花荇只得闭嘴,铃声消失,他再次开口,铃声适时响起,他只得又闭嘴。
季临风反复按铃,在看到花荇张嘴的一瞬间叮铃铃的按响,对方一闭嘴他就停下。
花荇忍无可忍怒气冲冲的回头,季临风趁机做了个鬼脸,还轻轻捏了下铃铛。
花荇气的面红耳赤也只能被迫注意前方的路,最大的反击也只是频频回头的瞪眼恐吓对方。
季临风歪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如柔和沙滩上被夕阳浸润的沙子,温暖松软。
花荇:“你笑什么笑?”心里却出现另一个声音:还挺好听。
不不不!!什么毒蘑菇尽说些反话违心话。
季临风盯着花荇的眼睛,若有所思,又低低的笑了一声。
谢无知并不知道身后的暗波汹涌,出乎意料的没有听到吵架声,他感慨道花荇成熟了好多。
转念一想,就是有那么多人需要按铃吗?他记得一路上没碰到几人啊?
正思虑着旁边却响起阵阵铃声:“在想西施还是貂蝉?”
谢无知啥也没想随口答道:“在想杨贵妃。”
“那是你得不到的人。”
谢无知嘴角一阵抽搐:“你好幼稚。”
看到远处露出的超市一角谢无知慢慢停下了车,把车推进一个空的停车位。
林子辰对准一个空位却不下车,而是暗暗的握紧刹车,在车身完全进入时车子刚好停下,精准把控一步到位。
花荇逮着一个位置双手使力一个急刹车,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仰头长笑哈哈哈然后头也不回慌忙的跑进去:一会汇合我先去买零食。
季临风落锁后,笑着跟上大队伍。
肉食区,谢无知挑了一些排骨、牛排、冻虾和一些鱼,一行人到食品区又购进一些佐料,像酱油醋生抽食盐花椒胡椒食用油味精味极鲜,还有花荇最最最爱的辣椒角等。
兜兜转转从蔬菜区又拣了些鲜生菜、又大又红的西红柿,几节莲藕,和一篓子鸡蛋,最后一股脑全塞给林子辰推。
林子辰无奈接过。(实则心里笑开了花。)
谢无知跟花荇汇合的路上惊讶的发现一个会移动的薯片山,一大堆薯片晃来晃去,这是哪位薯片道友成精了?
正陷入自我世界里的谢无知被肘了下胳膊,花荇的头从后面探过来:“别看了我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帮帮忙,推车推车呢?”
谢无知一个机灵从林子辰手里接过推车迅速朝花荇方向非常夸张的“抛”了出去。
花荇踮起脚尖抵住气势汹汹的推车,浑身卸力胳膊下垂哗啦啦把东西倒下,零食如雨般一个个掉下去。
谢无知走着虚步,状似无意间一瞥,瞧见全是薯片后眉头一皱:“怎么没用辣条。”
花荇摸了下鼻尖:“早戒了。”
谢无知哪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奔向辣条墙,只见眼花缭乱各种包装红油油的一片。
花荇咽了口口水,眼睛都瞪直了。
谢无知也不知道哪种口味好吃,他狡黠的伸出右手快刀斩乱麻败家子似的把沿途碰到的全拨下来,不由分说的让林子辰接住,不顾花荇反对撒丫子狂奔。
谢无知拨的最欢时,花荇终于追上来气喘吁吁的制止住了他一脸严肃的说:“这个不好吃。”
谢无知思考片刻认真点头:“那就跳过这一包。”
花荇抄起薯片劈头盖脸的砸过来:“换换换,换个机,你自己看看这倾家荡产的买法,还换?你怎么不把这个超市买下来!!”
谢无知好不容易抽出花荇打累的间隙,弱弱的举手:“可是这个超市……”
花荇眉头一跳笑着反问:“你想说什么?”
谢无知:“没事,我嘴有点痒。”
花荇:“去转转卖了换个新的。”
林子辰扭过头。
花荇倪他一眼,很好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