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铸剑戎香

程辞冷笑,右瞳闪过莲花印记,“那我就以我的魂魄来铸!”

他体内灵力疯狂涌动,顺着掌心灌入剑身。

魂魄之力如锁链般缠绕着剑上的怨气,断肠发出白光震颤。

他以魂魄为引,强行将剑中戾气控住,却不知为何他总感觉魂魄里似乎有某一丝在排斥。

程辞没再多想,裂纹中的红光渐渐被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冷的银芒。

“锵——!

剑身裂纹渐渐愈合,最终化作一柄通体漆黑、刃如霜雪的长剑,剑格处浮现一朵暗纹莲花,是散魂之术的标志。

四处亡魂哀鸣,程辞将剑插在冰上,拿起断肠吹奏安魂曲。

一曲罢,“从今日起,你名‘戎香’。”程辞喊道,“随我斩邪祟,护苍生。”

剑身轻鸣,似在回应。

海岛岸边。

江寻和老者站在幻境前,看着程辞登顶、拔剑、铸魂的全过程。 。

“这剑……杀气太重。”江寻眉头紧锁。

那剑身上的邪气如附骨之疽,隐隐有反噬之势。

“这剑需要压制。”老者低声道,“否则持剑者终会被其侵蚀。”

江寻沉声问:“怎么压制?”

老者指了指程辞腰间的玉笛:“断肠音,镇邪崇。

老者又捋须淡笑:“若持剑者心志不坚,反会被其吞噬。”

“那程辞……”

“看他造化。”老者目光深远,“剑已认主,往后之路,全在他自己。”

正说着,远处冰山轰然崩塌,一道身影踏浪而归。

程辞手持戎香剑,黑衣猎猎,眸如寒星,周身萦绕着未散的剑气。

他靴底碾过细碎的贝壳,发出轻微的脆响。

江寻抱臂倚在礁石旁,嘴角噙着笑:“我还以为你被那柄凶剑吞了魂魄。"

程辞屈指轻弹剑鞘,戎香发出清越喻鸣:"它吞不了我。“

老者仍立在原地,枯瘦的手指从袖中探出,指尖在戎香剑上轻轻一划。

剑身突然震颤,暗纹莲花骤亮,程辞用力握了一下,剑身又在瞬息间归于沉寂。

“好剑。”老者颔首,“这把剑,是你魂魄为契,往后只有你一个主人。但记住,剑越利,劫越重。”

程辞不答,只是抱拳深揖。

江寻解下腰间酒壶抛给他:“喝口酒,暖暖身子。那冰山上……”他顿了顿,“看见什么了?”

程辞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间,眼底掠过一丝暗芒:“尸山血海。”

他抹去唇边酒渍,“都是这柄剑造的孽。”

程辞看着海天一色的景象,唇角微扬,将剑横于身前:“从此以后,断肠笛镇邪,戎香剑斩恶。”

——

程辞和江寻回到客栈时,夕阳的余晖正斜斜地洒在青石板路上。

客栈门口,程笙正俯身为一个老妇人诊脉,指尖搭在她枯瘦的手腕上,眉头微蹙。

“气血两亏,需调养半月。”程笙收回手,从药箱中取出几包药,“每日一剂,三碗水煎成一碗,饭后服用。”

老妇人连连道谢,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程笙却轻轻按住她的手,笑道:“不必,沿炣山行医,不收银钱。”

老妇人眼眶微红,正要再说什么,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阿笙,救济行善,真可谓是不负沿炣山的门规啊。”

程笙回头,见程辞和江寻并肩而立,程辞腰间悬着一柄漆黑长剑,剑身中间暗纹流转,隐隐透出一股凛冽之气。

她眼睛一亮,叮嘱老妇人几句,待老妇人离开后,几步跑到程辞面前:“哥哥,剑铸成了?”

程辞点头,指尖轻抚剑身:“剑名戎香。”

程笙伸手想碰,却在即将触及剑身的瞬间被一股寒意逼得缩回手指。

她惊讶道:“好重的煞气!”

江寻抱臂倚在门框上,懒洋洋道:“这剑凶得很,你家哥哥差点被它反噬,还是以魂魄铸剑。”

程笙脸色一变,立刻抓住程辞的手腕,指尖灵力探入他经脉。

程辞任由她检查,笑道:“无妨,剑已认主。”

程笙确认他无恙,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板起脸:“下次再做这种危险的事,必须带着我。”

程辞揉了揉她的发顶,眼中带着宠溺:“好。”

而后几人去了铸剑铺,为戎香寻找一个剑鞘。

客栈内,众人齐聚。

墨勒正擦拭环首刀,陈知南摆弄着墨勒的机关鸟,姜棠闭目调息,周无漾则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卷古籍,时不时抬眼看向程辞腰间的戎香剑,若有所思。

“这几日如何?”程辞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江寻,另一杯自己一饮而尽。

“青州城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涌动。”路清野睁开眼,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一道微光闪过,浮现出青州城的缩略图,其中几处标记着红点,“这些地方,阴气极重,恐怕有邪修作祟。”

程笙接过话头:“我和周无漾这几日行医,发现不少百姓体内有阴气残留,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精气。

程辞指尖轻敲戎香剑鞘:“看来得去探一探了。”

江寻伸了个懒腰:“不急,反正那些家伙跑不了。”他看向窗外,“听说青州城外的落霞瀑布是绝景,既然来了,不如先去逛逛?”

程笙眼睛一亮:“我也听说那里风景极美正好可以采些药草。”

程辞失笑:“你到底是去游玩还是采药?

程笙眨了眨眼:“两不耽误。”

众人相视一笑,连日紧绷的气氛终于轻松了些。

次日清晨,落霞瀑布。

水声轰鸣,白练般的瀑布从百丈高的山崖倾泻而下,砸入深潭,溅起无数晶莹的水花。阳光透过水雾,折射出一道绚丽的彩虹,横跨在山涧之间。

程笙蹲在潭边,小心翼翼地挖着一株灵草,衣袖被水汽打湿,贴在手腕上。

周无漾站在她身后,手中撑着一把油纸伞,替她挡去飞溅的水珠。

程辞和江寻则站在瀑布下方的巨石上,戎香剑悬在腰间,剑鞘上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这地方倒适合练剑。”江寻挑眉。

程辞轻笑,忽然纵身一跃,竟踏着瀑布逆流而上!

水幕被他周身剑气劈开,戎香剑出鞘的刹那,漆黑剑身映着水光,如一道撕裂天幕的闪电。剑锋划过瀑布,竟将水流短暂地斩断,露出后方湿滑的岩壁!

江寻吹了声口哨:“好剑!”

程辞落回巨石,戎香剑归鞘,水流重新合拢,仿佛方才的断裂只是幻觉。

程笙捧着刚采的药草跑来,脸颊因奔跑而泛红:“哥哥,你看到那株赤灵芝了吗?就在瀑布后面的岩缝里!”

江寻看着程笙打趣道,“阿笙你倒和这落霞瀑布很配呢。”

程笙看了看自己这身落霞锦的衣服,转了个圈,“漂不漂亮?”

路清野走过来,夸赞道,“当然,我们阿笙最漂亮了。”

不过此话倒也不带有虚假成分,程笙和程辞两人的相貌真可谓是绝色里的绝色。

程辞笑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抹艳红隐在水帘之后。

他点头:“我去取。”

然而下一瞬,程辞眸光一凛,按住剑柄:“有东西过来了。”

众人瞬间戒备,几人都将程笙护在身后。

下一秒,瀑布后的岩壁突然裂开,一道黑影窜出,直扑程笙!

程笙指尖一翻,三枚银针已夹在指间。

陈知南一纸符咒扔出,“找死。”

黑影显然没料到众人反应如此之快,仓促侧身躲避,却仍未来得及。

顿时,他动作瞬间僵硬,被符咒定在地上。

墨勒握着环首刀上前,揭开那人面纱。

“是青霄宗的余孽!"江寻厉喝,长剑已然出鞘。

程辞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戎香剑感应到主人的杀意,剑鞘剧烈震颤,漆黑剑身自行弹出三寸,森寒剑气将周围的水雾都冻结成冰晶。

黑影见状不妙,猛地撕开胸前衣襟——皮肤上竟爬满了蛊虫纹路!

“小心!他要引爆蛊毒!"路清野双手结印

地面瞬间升起一道土墙。

"轰——”

黑影的身体炸成一团黑雾,无数蛊虫如暴雨般向四周飞射。程辞冷哼一声,戎香剑彻底出鞘一剑横斩!

漆黑的剑光如月弧般扩散,所过之处蛊虫尽数化为童粉。

更可怕的是,剑气余势未消,竟将瀑布硬生生劈开一道十丈长的缺口,露出后方幽深的山洞。

水帘断流三息才重新合拢,全场鸦雀无声。

"这剑气……“墨勒的机关鸟吓得钻回他袖中,"也太强悍了。"

程辞还剑入鞘,快步走到程笙身边:“没事?"

程笙摇头,蹲下身,银针挑开一只蛊虫,“看这纹路…"

她盯着地上残留的蛊虫尸体:“确实是残留的余孽。”

程辞收剑入鞘,目光扫过四周,确认再无其他埋伏,而后进了山洞将灵药采摘下来递给程笙。

“看来不止一个余孽。"江寻啧了一声,长剑在指尖转了个圈,“青霄宗灭门那天可是逃出去了不少,估计是来找我们报仇的。”

路清野指尖轻点地面,一道微光闪过,阵法纹路如水波般扩散,探查着方圆百丈内的气息波动。

片刻后,他摇头道:“附近没有其他埋伏,但气息残留的痕迹指向西北方向。”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逍遥游
连载中两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