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初中生很不服的朝许晏吼:“凭什么你可以!我们就得上学!”
许晏早以走出一段路程,回过来说:“随你,我劝过了,听不听是你们的事。”
随后也不管那些人说什么,往一中的方向走去。
许晏对于插手他人的生活这种事情向来都是点到为止,至于别人听不听是别人的事,他劝过了便就尽责了,剩下的便就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他从初二就开始在台球厅那种地方摸爬滚打,见过的人也都形形色色、各有风格,正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等发现这里的水有多深时就来不及了”,他从不后悔自己从三好学生到叛逆少年,他总是会选择对自己有用的一方。
许晏知道读书有多重要,所以他会在初中时拼命考上一中,他也知道他有多需要钱,所以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搞钱,哪怕放弃前者。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会为此舍去什么,所以他才会一次次的奋不顾身。
刚到宿舍,还没坐一会儿沈穗就跑过来窜门,刚因为破纪录而露出笑容的许晏,现在转喜为悲,没好气的白了沈穗一眼。
“干嘛?!你自己没宿舍啊!天天跑到这里来!”
沈穗被吼了也不生气,把门带上后刚准备茶言茶语就被许晏脸上的伤给硬控住了。
“怎么回事?伤是怎么搞的?”
“和你没关系。”
许晏下意识的逃避,却被沈穗拉住。
“坐着别跑,痛不痛?”沈穗说着就去给许晏上药。
“嘶”许晏随着声音往后躲,被面前的人捞回。
“别动。”扮随这句话的还有一阵冷风吹打在许晏脸上。
事后,沈穗收抬着医药箱顺便询问许晏受伤的原因。
“怎么弄的?”
“说了,和你没关系。”
“我给你上的药唉,我无权知道?”
道德绑架这套对许晏没有任何用处,这只会让他更加的油盐不进。
“对。”
这一下给沈穗气笑了,走到许晏身后捏起对方的臂膀来。
“说不说?你现在人都在我手里。”
“哦,那你撕票吧。”
“……小晏,过分了。”沈穗没招了。
最后沈穗妥协道:“算了,不说也没事,你以后小心点,受伤了也没关系我给你上药。”
“好~那就谢谢沈医生啦~”
许晏说着就去洗漱了。
次日,许晏照例医院台球厅两点一线,可现实是残酷的。
“我靠!起晚了……”许晏翻身蹦跳起来,慌的不行,一边刷牙一边套衣服,穿鞋的时候还险些摔跤。
沈穗推门就看见这样的场景,作为损友的他现在就必须添乱。
“这么急?干嘛去?考试三百分找王安领赏去?”
“你爹的沈穗,不调侃一下会死啊!你就仗着开学看了资料欺负人!”
“对啊。”沈穗理所当然的说。
许晏无语至极,正想给某人教训时低头瞧见手机上的时间,瞬间忍辱负重的跑出宿舍。
走在去医院的路上时还在抱怨沈穗是个傻逼,但很快又觉得良心不安,从医院出来后刚把自己给哄好,结果同一地点被同一学校的人给堵了。
许晏翻了个白眼,看着面前的三中人心里快问候完他们的祖宗十八代。
可奈何对面没有读心术,许晏也只好生闷气,眼看着上班时间就要到了,又搞出这一茬,对于执着于全勤的许晏来说,可谓是折磨。
中学生打架的开头一般都是放狠话,许晏当然清楚,往墙体上一靠,打着哈切不太清醒的说:“说吧,走你们的流程。”
刚想显摆的人瞬间哑口无言,钉在原地。
许晏也不急,虽说自己快要迟到但是面子这块儿得靠住。
“不说啊,那跳过吧,下一个环节叫什么来着?对,报门派。”许晏说到门派二字时差点笑抽过去,这么一搞成功激怒了对面那群人。
一如既往的先出拳,许晏闭着眼睛都能躲过去,太套路化了。
大群架的后果就是进局子,警察来的时候许晏顺势倒在地上,沈穗碰瓷的功夫被他学的有模有样的。
派出所内,许晏坐在进门的铁椅子上,沈穗赶来时许晏还在联系他那不作为的爹。
“你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的,我还以为你在哪里呢?”沈穗刚想继续调侃就看见许晏红了眼眶,他立即改口,“别哭啊,你受伤了?”
“你怎么来了?”许晏把手机往桌子上一丢,有种罢工的气势。
沈穗坐在许晏的旁边解释:“联系不上你就去找你,刚好接到程集电话说你在派出所,所以我就来了。”
“哦。”
这边的聊天刚刚告一段落,就来了位女警。
“你好,联系到了没。”
许晏没说话但头垂了下去,女警看到这场景也就知道了答案,便轻声细语的开导许晏。
“再怎么都不能打架,你一打三怎么可能打的过,还有你手腕怎么回事?有心理疾病要及时干预,这次看在你是受害者的份上没有怎么处罚你,但是下次就不一定了哈,写份检讨就走吧。”
“嗯。”
许晏接过女警递来的纸笔,闷头苦干起来。
沈穗坐在一旁思考事件过程。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另外三个人出来了。
各个脸上都挂了彩,和许晏一对比谁更惨不言而喻,沈穗在佩服许晏的机智时注意到了他们身上的校服,无一例外都是三中的。
他的思绪再一次飘回许晏割腕的那天,终于得出结论,许晏这次的情况是背的锅,想到这里,沈穗就更气了,看着许晏埋头写检讨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来的心酸。
那三个人齐声道歉后,就都被放走了。
警察看着他们写的检讨,有的叹息他们的格式,有的吐槽他们的字迹,甚至一篇一千字的手写检讨作为一个高中生都能错字连篇。
许晏和沈穗他俩出来的时候外面飘起了雨,不大,所以有种氛围感。
刚走出没几步,迎面走了一位杀马特。
那人和许晏擦肩而过时塞了一张纸条给他,顺带一句语速极快的话:“淮阳志给你的。”
许晏耳朵一向很敏捷,这一下便足够让他捕捉。
淮阳志这个名字早就在他的心里生了根,说不害怕是假的,捏着纸条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那是条件反射,是初中时淮阳志费尽心思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