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一天，他说，默默，我给你画张像吧。
我说，好。
他从枕头底下拿出那本漫画，翻开新的一页，开始画。他画得很慢，一笔一笔的，画一会儿就要停下来看看我，再看看纸，再画。
我躺在那儿，看着他画。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他低着头，专注地画着，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偶尔会伸出舌头舔一下嘴唇。
我就那么看着他。看他画我的样子。
过了很久，他说，好了。
他把画扔过来。
我接住了。那是我。躺着的，侧着脸的，眼睛看着什么地方的。画得很像。不是那种很像，是那种神似。一看就知道是我。
但有一点不一样。
画里的我，在笑。
我说，我没笑。
他说，你笑了。我刚才看见的。
我说，没有。
他说，有的。你看我的时候，你就在笑。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我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画里的我确实在笑。不是那种咧开嘴的大笑，是那种嘴角微微上扬的笑。很轻，很淡，但确实是笑。
我说，原来我看你的时候是这样的。
他说，嗯。是这样的。
我把画收好，放在包里。
那天晚上回家，我把那幅画拿出来看了很久。画里的我，躺在那儿，侧着脸，眼睛看着什么地方，嘴角微微上扬。
我在看他。
原来我看他的时候，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