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不嫁?”
“不。”
点点头。
“行。”
“啪啪。”
拍手声,家仆一拥而上。
粗粝的拇指狠狠磨砂了下蒋惜蕤粉嫩的唇瓣,俊美无比的下颚线在她眼前一晃而过。
“操”
“凭什么把我绑起来。”
冷风卓自在的轻声哼笑。
贴了上去,舔开她的唇缝。
“不嫁,就不嫁,哥哥疼你。”
蒋惜蕤抖了抖肩膀,冷不丁打了个寒噤。
冷风卓是她哥啊。
“哥,停,操,错了,错了,玛德,别脱!嗯!”
一夜无眠……………………………………
一觉醒来,听说我要结婚了。
蒋母:“喂,小蕤。”
“妈,我在。”蒋惜蕤哑着嗓子说了句。
等到反应过来,立刻禁了声。
蒋母:“咦?!”
冷汗簌簌从额角往下趟。
“阿乖,上桌吃饭。”
“真乖。”
此时此刻端坐在楠木家具上的优雅贵妇,眼里洋溢着浓浓的溺爱,伸出白如葱根的纤细手指,挠了挠她心爱的泰迪。
蒋惜蕤听出来,原来何年年没发现她嗓子的异样,才松了口气。
这口气刚顺溜下来,就口水呛到了嗓子眼。
“咳咳咳…咳咳…………咳”
“小蕤?”
蒋母忧心地问“生病了?”
蒋惜蕤欲盖弥彰地那了床边的蓝色盒子敲了敲,故意贴近听筒。
“啊对,妈……我我……我在吃药……”
“哦,乖哦,好好吃药,妈妈知道你小时候最讨厌吃药了。”
何年年皱眉听着。
“怎么没动静了?”
“妈妈必须听见你吃,才放心!”
何年年此刻放下了玩狗的手,专心听着女儿那边的动静。
蒋惜蕤囧的瘪着嘴,这小聪明耍的,收不了场啊!!!!!!
‘因为,这哪里是什么感冒药,是……是…特么,B﹉Y﹉T啊。’
蒋惜蕤在心里腹诽了一万遍,自己脑子不太好一定是遗传了亲妈,火烧眉毛了也不能想这馊主意。
“小蕤。”
何年年的声音严肃了起来。
“妈妈现在十分不放心你,你这孩子,生病了居然不吃药,行了,妈妈现在就给你打个视频通话,这么多天没见了,妈妈也想你了。”
“不…不…不,妈…麻麻,别,我现在在哥哥这儿,很…”她本来想说‘好’
可好这个字,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昨晚,他哥刚把她办了。
于是蒋惜蕤只好欲哭无泪的抬手打开蓝色盒子,把撕包装袋的声音对着听筒放大。
“妈…我…在吃。”声音含含糊糊。
确实是吃东西的声音。
何年年在那头欣慰地点着头,闺女真是长大了生病也不让人操心了。
蒋惜蕤拧着眉毛把乳胶套含嘴里,一股苦涩的味道就蔓延开,逼得她想‘呕’
仔细听她妈那边动静。
何年年又开始跟她亲爱的泰迪狗聊起来天,蒋惜蕤才默默松了口气。
刚要张嘴取出来,就见卧室的门被人突然打开。
于是,蒋惜蕤感觉此刻冷风卓看自己的眼神很…………………一言难尽。
冷风卓眼中的蒋惜蕤。
此刻跪坐在被褥中央,衣衫不整,脖颈,腿根部,一些不可描述可能被和谐的部分都沾染着暧昧的痕迹。
粉嫩的膝盖旁,还搁着一盒昨晚被拆开被用掉八个并还剩两个的冈本。
而且蒋惜蕤嘴唇粉嫩,还很润,就是有点油乎乎的不知道含着什么。
蒋惜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爬到床边拿过垃圾篓吐掉。
这一切自然被冷风卓收入眼底。
“你在干什么,跟谁打电话。”
蒋惜蕤此刻慌的一批。
快速恩断电话。
冷风卓眼中的疑惑更甚,直勾勾盯着她的粉色手机。
他把端着的水递到蒋惜蕤跟前。
面色有点不悦“喝点。”
蒋惜蕤从刚才就没吱声,主要是套子太苦了,她口水都没咽。
快速漱了漱嘴吐掉,她用袖子抹了把唇角残余的水渍。
蒋惜蕤心里咯噔一声,要完八成是误会了。
她顿了顿说:“给个机会,让我解释下。”
“嗯。”冷风卓从喉咙滚出个字,盯着她手里的杯子没动。
“我妈,查岗。”
因为嗓子实在太哑,冷风卓不害臊,她还是要脸的,于是又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才继续说
“刚才我跟她说了,我在你这儿。”
再次抬头看像冷风卓时,蒋惜蕤发现他眼底的情绪都收拢了起来,有些踌躇地低着头,攥紧拳头,没吱声。
短暂的一声轻嗤,听到他咬着后槽牙问道“你要跟‘他’结婚吗?”
蒋惜蕤当然清楚冷风卓问的是谁。
十几年前蒋国靖和洛家定亲。
“蒋老板,请。”梳着大背头穿着皮夹克的中年人递了根二八年的雪茄。
蒋国靖没接,一旁的侍从举着托盘接过,点燃雪松木沿着烟身烤了烤。
修剪完毕侍从带着白色手套恭敬地递过去。
蒋国靖两指夹住,浅浅尝了口。
胡须裹在下颌他砸吧砸吧嘴。
“太干了……”
洛闻绍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太干会导致雪茄发硬,太湿会导致雪茄发软,干了发软,湿了发硬的是你的机儿。’
洛闻邵当然不敢当着他面这么说。
脸上堆着肉带着狎昵的笑说“是是是,蒋老见谅,是我想的不周道。”
话谈了一会儿,一屋人开始落座动筷子。
定亲的事儿就自然而然的谈了下来。
蒋家在京圈的势力只手遮天,洛家榜住大腿的那天,特意让财务买了个热搜。
一方面防止蒋家反悔,诺大的蒋氏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若是将事情上升到公众平台,全世界都知道的情况下,也就不会有驳了洛家的面子的那一天。
洛闻邵狐狸眸子一闪一闪,吊着三角眼直勾勾看着坐在地上玩娃娃的小女孩。
却不知道,他的背后有一道犹如鹰隼的目光几乎要将他的后背盯出一块窟窿。
“小蕤,走啦~”十三岁的冷风卓扯了扯小自己一岁妹妹的袖子。
蒋惜蕤今天穿着粉白色的泡泡袖公主裙,戴着小皇冠,专心致志地捣腾着她心爱的漂亮娃娃。
“哥哥。”软糯糯的呼唤,狠狠揪住了冷风卓的心神。
他刻意用单薄的背脊遮住餐桌那边心怀不轨的长辈投来的探究目光。
从那时起,他就暗暗发誓,妹妹绝对不能嫁洛家。
洛闻绍家三个儿子。
最小的一个就是如今蒋惜蕤的未婚夫。
蒋惜蕤也不愿意承认,如今她已经24岁,若是搁在古代大约都算得上大龄剩女。
不过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昨晚温柔的替她破了身,十分无语的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
大约没有比她更狗血的小说了。
这不就是俗套的总裁的贴身囚宠这样的烂梗吗。。。。。。。。。
想到这里蒋惜蕤狠狠地用枕头蒙住头。
她下腹还隐隐作痛,都怪冷风卓!
还一边说什么“要给你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
这种羞耻,傻缺的话!!!!!!!!
是的冷风卓有钱。
大约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之前他都是个乖巧懂事的邻家哥哥。
真正让冷风卓失去理智的那一天,还是她和洛斯年领证的那天,这事儿先不提……
蒋惜蕤挺喜欢洛斯年的,洛斯年个子高活好腿长,还有一张混着西班牙人的精致面孔,瞳仁是棕灰色的,笑起来淡淡地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让人联想到暮光之城的血族。
高中的时候家里给她在京城找了个皇家贵族寄宿制学校,这学校家里没点臭钱的还进不来,刚好那个时候两家娃娃亲订的有几年了。
蒋惜蕤就跟洛斯年进一个学校。
住的,用的,师资力量等没得挑,都还不赖。
只是蒋惜蕤这个人娇生惯养的在家养尊处优去了新地方适应不了。
她跟学校几个混的熟的男生东西南北地把风,一有风吹草动马上缩回教学楼。
实际上,这么大费周章的就为了能吃口校外的零嘴。
那香喷喷的麻小、螺蛳粉、炸鸡、甜品、意面、卤菜、水果、花甲米线、奶茶、烤肉
总之,待蒋惜蕤前脚刚踩着铁栏杆爬上去站在围墙的最高处俯瞰众生。
后脚就听见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在光滑的地板砖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那几个男生,看起来人高马大可见了这“老巫婆”还是要像太监那样吼一嗓子,一哄而散。。。。。。。
蒋惜蕤一个人尴尬的蹲在围墙上。
就在刚才是谁特么跟她说这墙不高,妹妹来,踩哥哥肩膀上,哥助你一臂之力!
这会儿十二点的铃声响了,人头攒动一窝蜂的冲下来。
那群平日里的好兄弟溜的溜、散的散,扎猛子似的隐匿在了人群里。
背锅侠蒋惜蕤默默跟教导主任对线一分钟两人都没说话。
只是教导主任已经采取了行动。
她在掏手机,要拍照!!!!
火烧眉毛之际,蒋惜蕤还在犹豫着跳和不跳,眼睛在四处乱瞟,抓救命稻草一样看见了不远处刚旷课从网吧回来的洛斯年。
洛斯年的辨识度实在太高了,寸头红毛脖子上架个蓝色头戴式耳机,走路吊儿郎当还插着兜。
“喂!”
洛斯年抬头目光一凝,挑眉看她,此时已经走到墙角跟前。
“接住我!!!”
洛斯年本想说‘凭什么’。
可是刚张开嘴,上头人就手脚伸开泰山压顶的从上面跳了下来。
“……”洛斯年。
“如果想悔婚,大可不必这样。”
此刻,洛斯年因为重力的因素被压的胸闷。
“抱,抱歉”
蒋惜蕤囧的一批,她真的没想到,洛斯年看起来那么强壮。
平时打球她都隐约能够看到腹肌和手臂那优雅肌肉线条的未婚夫,居然在看到她跳下来的时候手都不伸!!!!
“咱就是问,你要这好身材何用!”
蒋惜蕤实在是太委屈了,就把心里想的这句一股脑脱口而出。
“给老子,起来。”
声音低低的还很凶。
蒋惜蕤现在浑身都疼,即便下头有个人肉垫子。
“你能不能……”
她一双纤细的手臂就这洛斯年肩膀勉强撑起了上半身,不过刚才摔下来的时候脚还是扭住了。
以至于此时此刻的姿势像海洋馆里的海狮,蝴蝶谷凸现着紧紧贴着薄薄的一层白T。
洛斯年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把她掀翻到一旁的人工草坪,起到了缓冲的作用。
其实洛斯年没用太大力气,因为她能明显看到洛斯年身上的异样。
她刚才黏黏糊糊磨蹭半天功夫和他下半身紧贴,那里已经鼓起来了。
“洛斯年?”
洛斯年不理她。
她想问的是为什么洛斯年那里硬了。
“作为我的未婚夫,你有义务对我负责!!”
蒋惜蕤厚着脸皮先发制人,尽管洛斯年从头到尾啥也没干,但还是后怕他真的给她一个伤残人士撂在这里,自己拍拍屁股走人。
就是给她叫个救护车也行,歪个脚坐救护车她也不在意丢不丢人。
因为她手机还在那个送她爬墙的哥们兜里,当时怕下盘不稳跳下来摔坏了,可是现在只能靠他了。
想象里的公主抱给她送医院没有发生。
洛斯年拿手机叫了辆计程车架着她一边胳膊给她塞进去。
看完脚天都黑了,中途洛斯年当着她面接了好几个电话。
“喂,爸,嗯好。”
“蒋叔叔,你好我是洛斯年……”
蒋惜蕤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可是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也无济于事。
“是的惜蕤和我在一块,脚扭伤了,对,旷课了,和我一起。”
‘和我一起’?恩??恩??这是什么个骚操作。[一脸黑人问号]
在替她掩护?包揽?解释?或者她也可以理解为这是事实呀,还是她的格局太小了哈哈。
洛斯年怎么会替她掩护,明明就是洛斯年一夜网游从网吧归来,同样准备回学校,因为他平时就这样。
而刚巧翻墙就她一个人翻上去了,别人都没出校,不算逃学啊。。。。。。。。。。。。。。。。
“好的蒋叔叔,下次不会了,嗯”
蒋惜蕤乖巧的坐在椅子上,骨科医生给她推拿冰敷后她已经能够正常走路了。
洛斯年挂掉电话,面无表情的对她说:
“现在已经10点了,给你两个选择。”
“我给你打好车,你自己回家。”
“你爸说过两天学校月考可以暂住我家。”
蒋惜蕤眨巴眨巴眼,木讷问他“听起来都是问我有没有意见,咱就是说,你没啥意见让我住你家吧。”
毕竟忙活一天了,她本来想出去吃麻小啊,那红色的龙虾肉,她家在海淀区离这医院打车也要一个小时啊,而且手机还在同学那里有机会回家也点不了外卖!!!
好气啊,虽然有些小小的嫌弃洛斯年,可洛斯年家还真就在附近,若是洛少爷今晚心情能好点。她也许有幸可以让他破费破费。
洛少爷给她问笑了,一改高傲姿态,俯身看着她。
寸头也有寸头的好,没有刘海的遮挡棕灰色的双眸映着她,剑眉入鬓,刀削般的五官线条勾勒出一张近乎完美的混血俊脸。
蒋惜蕤沸腾了起来,满脑子都是粉红色的泡泡,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放出去的话。
洛斯年贴的有点近,在扫到她鬓角时才堪堪停住,低声询问:“你认为我有议意?那么我换个说法,蒋小姐,作为你的未婚夫我有义务确保你的人身安全,所以请你到我家?”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脸上,蒋惜蕤现在软软靠在椅背避无可避,鼠尾草的香味都快把她熏入味了,洛斯年怎么会这么好闻!!!!
待她还被迷的晕头转向时,洛斯年有迅速撤离,收敛了刚才的散漫样子。
蒋惜蕤稳如老狗,站起身发号施令。
“别磨叽,走了。”
说着就有点瘸的走在了前面,身后的洛斯年的嘴角极难察觉的浅浅勾了下,眼神短暂闪过一丝阴霾。
不知为什么蒋惜蕤觉得洛斯年的背影和小时候相比有些陌生。
刚定娃娃亲那几年洛斯年是个小矮子的样子都是她童年的噩梦。
她为了不让爸爸担心每天乖乖地和一群小孩子中最矮的那个,他除了矮脾气还大动不动就凶她。
弄得她一度不太想和洛斯年接触,十分抵触。
这长大后的反差还是让蒋惜蕤一阵唏嘘,并且脾气没好多少,就是偶尔会稍微和气点,可能也只是戳到了他某个点。
当年临近高考,蒋惜蕤那拖拉机的成绩也让洛斯年几个月就提溜了上来,勉强过了线。
蒋家望子成才早早给蒋惜蕤安排了个国外的双一流,随意在档案上操作了下就送了进去。
蒋惜蕤这一去就两年。
回来那天她特意跟闺蜜打了个电话约出来一起吃饭。
原本以为会去考军校的未婚夫如今规规整整的穿着简约的衬衫,修身裤,衬衫夹袖带修饰衣角。
尽管从小就订婚认识的时间比分别时间长,蒋惜蕤还是有些忸怩的不知道谁该先开口。
她出国前就跟洛斯年闹过别扭,和小时候七七八八的累计起来大概可以概括为‘八字不合’的程度。
蒋惜蕤为了壮胆子,毕竟回国前蒋父就对遥远的大洋东岸给她去了通邮件,交代她跟斯年好好处着趁早两家结亲,这样有利于后面的合作。
是啊,洛老爷子就快要放权到下面了,要是哪一天突然嗝屁了,她再和洛斯年结婚已经起不到什么商业优势了。
所谓豪门,背后的小三小四生的小孩兄弟姐妹那么多,哪里会那么好争,当年的口头约定也算具有法律性质属于口头合同。
可白纸黑字并没有约定股权,这才是她父亲催促的原因。
想到这里蒋惜蕤心沉沉的,有点悲哀,生在这样的家庭一辈子也不过成为家族争名逐利的工具而已。
“小蒋!”
戴着黑色镶钻墨镜的精致女人喊她。
那是洛斯年的爹保养的情儿,也是洛斯年的小妈,年近35了却还漂亮的像个小姑娘。
“阿蕤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洛斯年那个混蛋骗你说去当兵了,自己却又跑去学医了!”闺蜜低声凑过来告状。
小妈帮着蒋惜蕤把大包小包特产什么的都从身后顾的人手里接过去放后备箱。
为了迎接大小姐归来排场不能少,开了三四辆豪车并排停放。
蒋惜蕤疑惑着,难怪闺蜜抱怨,从新桥机场出来就发觉洛斯年气质大变,那股子痞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笼罩的化不开的阴郁,这一点倒是跟某个人很像。
她哥冷风卓,成绩没得说好到现在还没毕业,她算是本科草草读完就回来了。
冷风卓是过继过来的,血缘关系跟蒋家半杆子打不着,却是个恋妹狂魔,蒋惜蕤刚到英国那会儿,他天天守着她,生怕她遭遇不测。
后来就是让她别租房子,住他买的豪宅,天天还自己下厨,真的服了,亲爹亲妈都没这么体贴。
不过冷风卓占有欲控制欲太强,幸亏她成绩不行毕业早,俗话说的好女人书读的少结婚就比较早,她还挺期待这个未婚夫的。
全程小妈都在开着车有一搭没一搭的活络氛围。
蒋惜蕤礼貌的应着。
“斯年啊,放假多陪陪小蒋,你们俩我早就看出来了,般配,瞧瞧,郎才女貌。”
闺蜜丝丝感觉这形容词用的特土,仿佛重回八十年代,一脸酸掉牙的表情。
洛斯年十分敏感的冷冷看了眼闺蜜,蒋惜蕤拉了拉闺蜜,暗示不要置气。
“阿姨,晚上想吃什么?”洛斯年温声问她。
这是两年来第一次听到洛斯年说话,声音没了少年时期的沙哑,有些低沉磁性。
却也是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温柔。
小妈,一手握方向盘专心开车,随意说“随便,你们小孩子开心就好了,天天操心大人做什么。”说着还随着摆摆手。
“嗯。”洛斯年看不清情绪,只知道曾经那红毛寸头都没了,黑色刘海垂下来遮住五官,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探索。
蒋惜蕤一直不太插的上话,她总是隐约感觉氛围有些怪异,总觉得洛斯年注意力不在她身上,目光一直向前,而他前面就是小妈。
这个小妈她之前见过,很早就嫁了老洛总,一直算是个不怎么受宠的阔太太。
下车的时候她特意留意了几次洛斯年他全程没看她一眼,优雅的给小妈开车门,帮她拎包,还把外套体贴地搭在了她肩膀上。
小妈打他“干什么呀,这种事情需要你来做吗!快去陪小蒋,我一个老太婆了不需要你现在尽孝。”
蒋惜蕤看在眼里没吭声。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还好有闺蜜丝丝在,全程都是七大姑八大姨在商量分家产的事。
洛老爷子没出席,此时重病,洛闻昭黑着脸听这些亲戚不搁人地聊,因为还没拿下实权各家都有股份。
直到今天蒋惜蕤一个外人今天才算看出来洛家就是个水深火热的炼狱每个人都各怀鬼胎,即便这样,一点也不耽误洛斯年暗恋他的小妈。
蒋惜蕤不是个小心肠敏感的人,洛家太大,大概就是运气不好。
她白天跑后院的时候在花园里看见洛家漂亮小妈在跟洛斯年争吵,洛斯年明显是让着在,脸上的明明白白的写着宠溺。
这种“惯着”她似曾相识,就是她哥冷风卓也这样过。
小时候不觉得,只是看哥哥什么都让着她,作为哥哥冷风卓都会说这是“应该的”这样的话,长大后明明冷风卓算是蒋家的外人,父亲也不是很待见他。
冷风卓早早就出了国,依旧时常和她保持通信,到了跟哥哥同样的国度,那种久违的溺爱又会重新包裹住她。
她一直觉得如果真是兄妹不应该是这样,至少他哥应该有点私人空间,可是却连自己家的钥匙都给她一个,还是常住的那个。
临走前才知道冷风卓已经在私下创业开公司了,这件事她爹不知道,他哥为了留住她还给了她股份。
说什么要是洛斯年敢威胁她,就果断走,别怕什么被赶出家门饿死街口这种鬼话。
吵着吵着她就看见洛斯年把漂亮小妈一整个都搂在怀里,如果她不是他未婚妻她真无所谓可能还会磕cp说什么好甜之类的话。
毕竟她就是这么个心胸开阔之人,她听见洛斯年说“梦茹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不娶她,只跟你一个人在一起,就算被赶出家门又怎么样,我都听你的。”
“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是什么关系,论辈分,你够得上儿子,有儿子这么跟亲妈说话的吗?”
“即便不被世俗所允许我也还是喜欢你。”
说着就强行扣住漂亮小妈的尖尖下颔侧头贴了上去。
蒋惜蕤现在心里一万个草泥马飞过去,十分憋屈地把高跟鞋脱下来悄无声息的离开。
不然她那高跟鞋根子这么高那么细搁着里偷听要是还给抓包了那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回家后好几个月丝丝约她出来,蒋惜蕤都不大愿意,一方面当年约的日子真的快到了好憋屈不想说。
可她真的不太想做那个牺牲者,他哥给她留了后路,可她还是觉得应该慎重点,刚回国那几天她几乎夜夜梦见洛斯年背着她搞外遇。
焦虑了几天,丝丝说就她们俩去咖啡厅没有别的朋友,她才勉强答应,她的确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思量一下她的后半生。
丝丝点了她爱吃的巧克力泡芙和淡奶油咖啡。
“真的好香,晚上一起去买衣服吧,本小姐一定让公主风风光光的出嫁,给你买礼物鸭!”
“好。”蒋惜蕤顶着苦瓜脸说话。
“阿蕤,你怎么化那么重的妆,你可是才23岁啊,平时简单打个底都是万里挑一靓妹的好不好!”
“等等,让我猜猜你……”丝丝思索着沉思半晌最终,两手一摊表示没猜出来。
“算了算了,告诉我吧阿蕤……”
叹气。
蒋惜蕤真的不知道这事能不能说,尽管丝丝是她最好的闺蜜。
以她的性子绝对绝对是那种一点就炸提着棒球棍就冲出去的角色。
“没事,现在想我哥了。”
这是借口。
当年分开前她确实很认真的喜欢过一阵子洛斯年,只是现在看来又是那么的可笑。
洛斯年的爱是畸形的,漂亮小妈的不仅仅是外貌。
人是由阅历,性格,爱好等各种因素组成,有没有可能洛斯年就是喜欢那样的小妈呢,就像冷风卓对她几乎接近病态的痴狂。
蒋惜蕤去英国两年多,起先并没有主动联系冷风卓,因为他哥比她大两岁,正常的25岁大概已经有女朋友的年纪了。
蒋惜蕤不想去做电灯泡或者烦人精去耽误冷风卓的生活,自从知道蒋惜蕤来英国后冷风卓时常问她有没有需要的或者住的好不好。
旁敲侧击的问她地址要去看她。蒋惜蕤和他哥关系一直不错,小时候被高年级欺负她哥一个人打三个不过还是去医院了,但是正义感十足。
还有她考零分被妈妈追着从一楼打到三楼躲他哥房间,她妈没辙就找他爸,他爸就让冷风卓在楼下跪着,怎么可以包庇妹妹!都惯坏了!
蒋惜蕤就半夜把从外面被妈妈锁住的门用钢丝发卡撬开,小心翼翼溜回她哥房间。
他哥房间没开灯,窗户开着有点冷,她以为冷风卓早就睡着了,就去关窗户拉窗帘,没了楼下路灯的光亮,冷风卓屋里漆黑啥也看不见。
蒋惜蕤想去摸书桌台的小灯,被他哥摁住了手。
“你在干什么,明天还上学,不困吗?”
冷风卓没用力摁,蒋惜蕤讪讪缩回手。
她解释说“哥哥我带了冰袋,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不害的你被连累,我好难受啊,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说到后面蒋惜蕤哭的抽抽的,心里既憋屈又委屈,明明最该委屈的是他哥,她饭也好好吃了,只是被关房间不给出来而已,况且她妈妈本来就不待见这个哥哥。
“小蕤,哥哥从来就不怪你,只要是不会伤害到你的,哥哥都愿意。”
十几岁的我被这腻歪的话说的五味杂陈,不知道怎么回。
“哥哥开灯好不好,我帮你揉揉。”
“好。”
哥哥的腿特别光滑修长,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激素不平衡比女孩子还要白净。
我不合时宜的无脑说出一句“哥,你是不是偷偷刮腿毛了。”
我哥没生气,正经的看着我说“小蕤希望我有那种东西吗?”
我吭吭哧哧不知道自己怎么问了这么个话,我哥还是笑着摸我头。
以后我还特意留意过,我哥确实没刮过他就是没有腿毛而且也不是那种单薄的身板,在学校属于那种阳光,帅气,又狼心狗肺的款式。
蒋惜蕤每天放学没有妈妈接送,司机会按时来,有段时间蒋惜蕤在学校得罪了几个大姐大被欺负的比较惨,哥哥的高中离得近就提前过来守着。
那时候追冷风卓的女生挺多,他哥来的次数多了连她学校的人都注意到了偷偷打听想和他谈。
蒋惜蕤对于她哥的感情一直挺好奇,直到看到他哥谈一个揣一个后才明白过来,他哥玩弄别人感情的手段真的很高深。
冷风卓故意挑那种家里有背景又最能来事儿的玩,最后感情好她才看明白原来他哥对谁都是玩玩。
他哥对她的好可能就是亲情吧,在那之前,蒋惜蕤都是这么认为的。
丝丝瞅瞅她杯子问“阿蕤你的奶油都要化进去了,还不快喝,怎么啦,魂不守舍的,这几天打电话不接,我给你点的甜品也兴致恹恹的,快点给本宫交代,是不是不爱我了!”
“没有,宝贝,我怎么会不爱你,快来贴贴。”
说着就把丝丝抱住还不忘咕噜咕噜毛。
“这还差不多。”
“阿蕤,刚才我从你这边好像看见个人,背影有点熟悉。”
“是吗,像谁啊。”
“嗯…有点点像你未婚夫洛斯年!”
“那不就是洛斯年嘛。”丝丝又感叹
“哎,好巧啊,要不要打个招呼,遇见都遇见了是不是。”
丝丝朝那边挥手,不过洛斯年拉着个戴口罩和黑色鸭舌帽的女性说着什么,眼睛始终注视着对方,一点都没察觉到这边。
丝丝把手收了回去,脖子伸的老长,好奇洛斯年拉着的人是谁。
就看见洛斯年当街把对方抱住,刘海和脑袋蹭在对方肩膀闷声说着什么,带着鸭舌帽的女人细瘦身材特别好就是感觉年龄应该不小,还伸出戴着戒指的手推他,反而被抱的更紧。
“啊这…阿蕤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
“阿蕤,我忽然明白了点什么,我们此刻也算是同病相怜…”
“为什么这么说”蒋惜蕤不解。
“就…你在英国大概也不知道。”
“什么?”
“我就小时候不就喜欢那个小陆总嘛。”
“他是个一线艺人,当年还是十八线就是了,反正就是我在飞机上遇见了,他经纪人不让我加,我就是死皮赖脸偷偷跟过去了,而且陆之焱对我很好,态度很好。”
“就我发现我们家别墅旁白的公寓就是他家,他自己的私人住宅区嘛没有什么狗仔,就我一个痴女,他比我大个几岁吧,我本来也没什么信心。”
“就经常跑他家,他没拒绝我们还加好友了,我也就是脑子抽了居然跟自己爱豆谈,我也知道娱乐圈乱,他的在外形象真的很好,我以为他就是我我看到的我想的那样。”说到后面底气都不足了
“所以你们谈了?”
“嗯……不过”
“快说啊,急死人了。”蒋惜蕤捏了把汗,丝丝在给她发邮件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她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丝丝居然这么大胆。
“就是我先表的白,他就答应了,很直接的就答应了,于是就在一起了。”
“反正我们在一块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经历很多,他把我保护的很好没有被粉丝追拍,狗仔也没机会接触到我,都是他找时间发短信约我或者我看到他家灯亮了过去。”
“那个楼的公寓他都买下来了所以十分保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跟他谈着谈着我就是特别在意他的一举一动明明知道他可能忙着拍戏或者接传媒,就我也有他经纪人的联系方式,是他允许的,很多事他都是要求我,这让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反而事事都踌躇,最后就跑片场找他,哎,那天真的太冲动了他十几个小时没回我消息,是我们在一起一年多最长没回的一次,我很担心就私下联系他的经纪人。”
“就撞见他跟别的人在……而且那个经纪人挺好的还被他开除了,他不仅不怕我生气,还凶我说我什么事都不和他商量,不考不虑他什么的,最后我就很久没跟他联系了,他也没提分手。”
“大概是遗忘了吧,我也觉得我理亏。”
“这也太无语了啊丝丝,明明是他背着你给你戴绿帽子啊丝丝。”
“就因为你没跟他联系就要背上事事不考虑后果不和他沟通的罪名,明明生气的是你理亏的是他,天哪,不会吧这真的是你吗丝丝。”
丝丝抹抹眼泪也有点不自信的说“其实也没有很久就最近,所以我才总找你出来,要不我们俩都别谈了凑一对算了,气死我了那个渣男再也不要看见他。”
丝丝的童年幻想破碎了。
“丝丝你是个坚强的人,我也要做个坚强的人。”
“那怎么办啊,洛斯年这样,下个月你就要穿着婚纱跟他……哎呀咱俩谁更憋屈啊,阿蕤你不爱他对吧。”
“嗯”蒋惜蕤的回答没有迟疑没有犹豫。
“那么咱们就他出他的轨,你外遇你的,各不相干,反正商业联因都这样挂个名声而已,只要不喜欢他就不会难受,更何况我们还那么年轻青春就这么浪费在一个没有意义的男人身上真是太可笑了。”
“就是,又不是说从小相依为命或者他救过我的命需要我来报恩,或者他对我有多好。除去其他的他对我最大的贡献大概就是服从我爹的意愿教了我一整个高三让我考了个大学。”
“最多最多就是从小被大人的一句玩笑捆绑在一起,还经常看不顺眼,哎说起来还是冷风卓更好呢~”
蒋惜蕤说着说着就开始想别的人了。
“哈哈,你的那个特别牛的哥哥吗,一打三还把自己打医院那个?”
“对,我跟我哥在伦敦老快乐了,也只有跟你聊我才放的开,我在家真的没人能这么畅快的说。”
“嗯,我的老底子都揭给你看了,就透露透露嘛!”
“他对我很好,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比小时候更有能力保护我了,虽然我对他只是亲情,不过真的很可靠。”
“emmm……据我所知你哥高中好像谈过不少,你确定他还没结婚?”
“没啊,我也不知道他为啥谈很多,我对他没有那种感情啦,有个真心对我好的不需要顾虑太多啦”蒋惜蕤说的很洒脱,因为她真的没有什么顾虑,毕竟她一直认为就是应该的。哥哥对妹妹好有什么错呢,不是应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