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徵最近和他对象吵架闹分手了。
原因很简单,他对象覃责想和他家长见面,但是乔徵还没跟老爸老妈出柜,他不敢在高二马上进入高三的这个阶段跟他家里人说,一来二去地覃责就生气了。
现在是覃责不理乔徵的第七天,乔徵实在不知道怎么哄,已经自动当做他俩分手了。
可是他又不想和覃责分手,毕竟一个能和他聊得来还懂他心思的对象实在是太难找了,跟大海捞针一样困难。
所以乔徵还想再挽回一下。
一大早他就买了他覃哥最喜欢的薄荷奶绿正襟危坐在座位上等待。
教室里陆陆续续进来人。
“哟,乔治你今天来好早啊,哥们儿还以为你今天又要被通报了。”张长江一进来就看见他好兄弟在座位上坐得端正,新奇地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放就揽住了乔徵的肩,余光看见覃责桌上的那一大杯绿油油的水又“哟”了一声。
张长江偏头看覃责座位的桌肚,没见着书包,“兄弟,你同桌还没来啊?”
闻言乔徵郑重点头,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他抬起两条手臂,两手交叉压着桌子做沉思状,悄无声息地嗅闻指间的汗味沉声说:“我将死去,再活过来时我将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乔徵!”
是不是有病?
张长江跟吃了那啥一样露出了便秘的表情,最后凑近他兄弟在乔徵耳边小声说:“呀屎啦你?”
乔徵刚酝酿好的情绪瞬间没了,他无语地看向张长江,只得到少年决绝离去的背影。
“交作业啊,快点来的都把英语作业交一下啊!”讲台上英语课代表蒋英玉招呼着。
所有人一听开始响应号召,挨个把作业往前传,教室里闹哄哄的。
“我作业呢?”
“唉卧槽我忘记写了!快接我抄抄!”
“抄什么不就是抄单词吗?”
“屁!老师让写卷子!”
“我去快给我一份!救救我救救我——”
乔徵不为所动保持着沉思状,眼珠滴溜溜地转着来缓解压力。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乔徵传作业的前桌陈浩明蹙眉猛地回头,一见这哥们儿今天又犯病了便手动在少年桌上的那沓书里翻作业。
乔徵看着他抽走了那张熟悉的卷子,心道快问我快问我快问……
大抵兄弟们都对他有读心术,临了陈浩明没好气地问:“今天又怎么了乔治?”
乔治犯病:“今日的风儿甚是喧嚣,我在等有缘人……”
陈浩明嘴角抽搐,恨不得当场把他转送去医院,余光看见覃责桌上那杯薄荷奶绿底下积了一摊水,他一边伸长手把乔徵的作业传上去一边指着那汪水说:“化水了,你覃哥过会儿进教室看见这摊你就死定了。”
他说着没再管乔徵转过去了。
乔徵猛地一闭眼,他当然知道,但是现在他双手麻了,他不敢动!
身边有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乔徵睁开眼,看见一个高大的少年拉开了靠椅坐了下来,而后摘下书包塞进了桌肚。
“覃责,英语作业,我要拿下去了。”蒋英玉抱着收起的一沓卷子走了过来。
闻言身边的少年薅起书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卷子递给了蒋英玉。
少女从两个少年身后出去了。
乔徵看着覃责抓起那杯奶茶放在了自己面前,又捡起吸管扔了过来,随后从桌肚里翻出一包抽纸开始擦桌子。
——是的,吸管就是被扔过来的。
乔徵:“……”
覃责全程冷着脸,一句话不说一个眼神也没给。
“哥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我们再商量商量怎么样?”乔徵小声说着,发觉双臂不麻之后拿了下来,一只手放桌底下要去碰覃责。
下一瞬头顶忽然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要上早读了啊!你们班声音最小,早读要把声音放出来,这大早上的,年纪轻轻正是最好的记忆阶段!”
吓得乔徵连忙把手抽回来,哐地一声抽在了桌角,疼地他脸都要皱在一起了。
“你干嘛?”头顶王老虎低头问。
还能干嘛?看不出来吗?
乔徵疼得抽气,从桌上那沓里拿出书来回头对王老虎笑道:“找书呢!”
孩子终于长大了,王老虎欣慰极了,以往这个时候他根本不可能在教室见到乔徵的,只能在校门口捡回一个迟到的少年。
他抬手拍拍乔徵的肩说:“以后要像今天这样不迟到!继续保持。”
他说完终于离开后门去巡查其他班了。
乔徵泄了气就要继续哄他哥,手却被握住,他哥蹙着眉揉揉他刚才被磕到的那只手。
他就知道,覃责还是爱他的!他们没分手!
但是越来越痛是怎么一回事儿?
“哥你别揉了。”乔徵扯着笑把手抽了回来,好吧他哥气没消。
今天的早读是语文,语文老师又是班主任,她一定会来盯着一群孩子早读。
于是乔徵早读哄他哥的计划泡汤了,酝酿的情绪也不翼而飞了。
正想着下了早读再继续哄,然而一下课覃责就往外面走了,留乔徵一个人在身后尔康手。
一大群“ohno”在乔徵身后飘过,张长江闲着没事过来了。
“兄弟,你和覃哥吵架了?”张长江从一边拽过来一张椅子坐在了乔徵身边。
我去兄弟你终于发现了吗?
陈浩明回头些许嫌弃地看他,张长江懵逼。
“嗯。”乔徵靠着靠椅,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一条腿踩着桌底下的横杆一脚踩在地上,脚下用力整个人连带着梯子都向后仰,着力点全在触地的两条凳子腿上,他还装逼地把另一条胳膊搭在了桌上。
听说仰头眼泪就不会掉下来,乔徵看着天花板,虽然此刻一滴泪都淌不出来,但他觉得自己现在不管怎么看都很忧郁。
张长江一愣,狐疑地问:“卧槽,真的假的?为什么?你和覃哥平时不是都玩的挺好的吗?”
是啊,平时玩的挺好的……
乔徵垂眸看他一眼,缓缓抬头深沉道:“孩子,你不懂。”
“人啊,都是会变的,就好比……”他眼珠一转一指桌角那杯奶茶说:“那杯薄荷奶绿里的冰,这时候一到啊,它就变了形态……”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张长江有点跟不上他的思维,觉得兄弟今天忘记吃药了。
但是看着那杯积了一汪水的薄荷奶绿,他喉结上下滚动笑道:“兄弟,你喝不喝?不喝给我了啊!”
“滚滚滚滚滚!”乔徵翻了个白眼,兄弟不懂他,没人听他倾述就算了还要喝他的奶茶想得真美!
张长江似乎才发现他们的兄弟情是如此地脆弱,居然能因为一杯绿得比头顶颜色还亮的奶茶让他滚,他大失所望,起身摇摇头说:“错付了!”
说完他一把抓过那杯没人要的薄荷奶绿转身跑了。
乔徵见状登时就要起身就抢回来,身子却不受控地向后仰。
他心道:“完了!”
然后预料之中的疼痛与巨大声响没来,换来的是他覃哥结实有力接住他与他的椅子的胳膊以及不堪入耳的上课铃声。
太不赶巧了!
“谢谢你,我就知道你还爱我……”乔徵小声说着,感动地想掐着覃责的胳膊恸哭。
然而覃责并不搭理他的话,帮他扶正后就自顾自坐了回去。
第一节课是物理课,物理老师人送外号“来哥”,只要他发现你说话他就会说一句“你来”,以至于班上没人敢在他的课上说话,生怕自己在没有教师资格证的情况下给全班同学授课——这要是被抓了咋办啊?
乔徵也不敢,于是他听着听着就撕下了一页草稿纸,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道:求你别生气了,我们在商量一下嘛。
而后他趴在桌上递到了覃责面前。
少年垂眸一看,挑眉提笔写字。
终于愿意跟他谈谈了吗?
纸递了回来,乔徵兴高采烈地去看,只见上面赫然写到:写的什么东西。
乔徵:“……”
他承认他的字很丑,但也不至于看不懂吧?
无奈,乔徵只能一笔一划重新写了一遍,再递过去。
他抬头假装听课,在来哥说了两句后他点点头。
纸再次递了回来。
乔徵低头。
“我已经出柜了。”
什么?!
什么时候?
乔徵怎么不知道?
他震惊地恨不得跳起来揪着覃责的衣领问他是不是真的,但是现在是在上课,他还不敢造次。
兀自震惊片刻,乔徵将那张纸折起来收进了兜里,而后抬头看来哥。
——这是在逼他抓紧回家出柜!
他都见过覃责的父母了,难不成还不让覃责见他父母让家里人知道他的身份吗?连个名分都不给太不够意思了!
乔徵,是个男人就勇敢点,该出手时就出手,至少要像个人担起责任啊!
乔徵给自己心里建设了一天,放学后一拍自己胸脯抓住覃责的胳膊,他沉声说:“我明白了,哥,今天我就当回男人,回家绝对给你个名分,让他们有个准备!”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准备连夜上梁山。
覃责垂眸看着少年,眨眨眼半晌才凉凉道:“不急于一时,你想什么时候说都行,不用管我。”
真的吗!
乔徵觉得今天好像又不用上梁山了!有救!
覃责翻了个白眼,这瞬间特别想干乔徵。
这是个短篇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男朋友好像跟我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