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和亲

我是南疆长公主,顾萧。我降生时,七星连珠,父皇说,我生来就是作圣女的命。

十七年来,我修身养性,潜心学习,很顺利的成为圣女。二个月前,大胤大军进攻南疆,父皇兵败,和大胤提出的止戈条件,竟是派我去和亲。父皇不愿,可若不去,我南疆十万人性命不保,可若去了身为圣女,一旦离位,便要承受诅咒。南疆只有一位圣女离位过,而她的下场,是全身冻结而死。在父皇左右两难之际,我的子民竟毅然决然将我推上这一必死之路。

“阿姐,那边地不熟的,你真的一定要去吗?”

何晓潇拉着顾萧的手,眼泪汪汪得看着她。

“但是,你会死的!”

何晓潇不愿意松手。

“阿姐,要不,你逃吧,退去我和公主的身份,只要不离开南疆,就不会有诅咒降临,到时候,父皇在对外宣称你死了,嫁祸给来接亲的使臣,以谋杀和亲公主为理由将人扣下。我看见来接亲的有大胤的国师和镇西王的女儿,永宁郡主,我看那狗皇帝是攻城重要还是这两个人重要,我可听说这个国师知天文地理,掌大胤的宗教信仰,是那皇帝最倚仗之人,还有那永宁郡主的父亲,镇西王,掌三万兵权,独立藩王,霸居一方是那狗皇帝的眼中刺,他可惹不起,这样一来他也不敢追究,你就安心在南疆躲一段时间,过个一两个月再把你接回来,你就不用去送死了”

顾萧摸了摸她的头。

“傻瓜,我跑了倒是一了百了,但难免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公主被送去,敌我实力悬殊,正面对上,胜算不到五成,只有我去了,才能帮伤亡减少最小。”

何晓潇的眼泪一滴滴的落下,打湿了衣襟。

“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天下赋税,万民徭役,锦衣玉食以供,战事若起,忠良无继,战岂能胜?皇族倾覆是小,黎民受苦罪大,不管他们如何对我,我终究是这一国的公主。”

何晓潇愣住了,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一秒,一记手初从后落下,将她打昏过去。“公主,时辰到了,咱们也启程了……”

宋念秋把何晓潇送了回去。侍女服侍顾萧穿上了嫁衣,扶着她上了接亲的花轿。南疆皇帝站在城楼之上,攥紧了拳头,他的子民亲手送自己的女儿去送死,他岂能不恨,可他是一国之主,为女儿而放弃苍生,他……做不到。他只能搬出国库的奇物珍宝,至少不让她受欺负。

宋念秋作为陪嫁侍卫,和顾萧一起上路。她是孤儿,从小为顾萧所救,习得一身好武功,是顾萧最忠心的人,她也不想顾萧去死,但她无法左右。

“公主,您……怕吗?”

宋念秋一边走着,一边朝坐在轿子里的顾萧问到。

“怕,自然怕。”

“那您,为什么不逃,虽然您在殿中对三公主说得说属下听懂了,可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但您明知次去,可能有去无回。”

“逃,我能逃到哪去,这天下谁都有资格逃走,但我,不行。”

(半个月后)

“啊!终于回来了,我要吃三包陈记的半边梅。”

季小安刚下接亲的马车就抱怨得要回家,连抬起来的马蹄声都浑然不觉,一只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给她吓了一跳。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声音一出,季小安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哥,你怎么神出鬼没的……(此时沈烬拿出一包半边梅)半边梅!哥,还是你懂我。”

季小安拿过他手中油纸包着的半边梅,吃得津津有味。

“你不是去运粮了吗?怎么回来了?”

她嘴里塞着梅子,一边也不忘问道。

“粮送得快,就回来得早些,你呢,这大老远的回来,是去哪了?”

“陛下命我和国师大人一起去接南疆和亲公主,那刚好,我们一起回宫吧,我们去找国师大人。”

季小安拉着沈烬往前走,顾萧听到声音挑车帘往外看,沈烬与她隔着花轿擦肩而过,两个同时抬眼。

沈烬的眼里闯入了一双幽静、深邃的眼睛,对视时,竟给人一种想要下跪的压迫感。这双眼睛的主人带着面纱,似忍也在打量着他。沈烬扬了下眼,和季小安往前走去。

“宋念秋,刚刚那位是?”

宋念秋回头看了一眼。

“回殿下,刚刚那位是大胤镇西王的世子,永宁郡主的哥,沈烬。”

“沈烬”,顾萧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放下车帘,进城去了。

(车头)

季小安把沈烬从马上拉了下来,让他陪自己坐马车。

“国师大人,我能不能和我哥和我们一起回宫?”

车上,一个穿着深蓝长袍的人在闭目养神,季小安已经见怪不怪的拍了他一巴掌。

“南挚,别睡了,到京城了!”

那人睁开眼,伸了个懒腰,若是别人,可能会问,一个国师,怎么像活泼开朗大男孩,也对,毕竟,南挚性子就是这样的性格,完全与刻板形象中的国师大有不同。

“季小安,你怎么这么粗鲁?”

南挚拍了拍衣服,懒得和她计较。

(半个时辰后,大胤皇宫)

由于半个月的舟车劳顿,顾萧已经把嫁衣换了下来,换上了常服,和沈烬、季小安、南挚一起到了主殿。

“南疆长公主顾萧,参见大胤国主。”

高座上,坐着一位年过半百的男人,他抬手,示意他们平身,当他扫视了下面的人一圈后,目光落在了沈烬身上,他眉头一皱。

“沈爱卿,这么早就回来了?”

是,陛下。”

皇帝睁开眼去,又看向顾萧

“南疆长公主,有点意思,来人,送公主去漱玉殿。”

敷衍的态度不言而喻,可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能压下心中的不适,跟着侍女下去了。

“陛下,如此敷衍待那南疆长公主,是否有些不妥?”

当殿中的人都走了,胤帝身边的太监问道。

“不妥?哼,一个败国,还想让朕如何待她?倒是沈烬本来想着让他去运粮的时候,把这个南疆公主赐给他,若他因不愿,可治他个抗旨,若他愿,亦可让这公主制衡镇西王的势力,让他们斗个鱼死网破,在让南疆皇帝去收拾他,现在,倒是难办。”

元公公识趣得退到一旁。

“算了,来人,拟旨。”

(夜晚,司天监)

“师父,天色已晚,为何还不就寝?”

南挚看着站在星台上的人,陷入深思。

那人年纪不大,却生了一头华发,眉眼锋利,却又不失温柔,一身月牙白色长袍,站在那就像一株雪梅。若说南挚的性格是活泼开朗,那他就是南挚的反义词,清冷、孤傲,此人就是司天监主,南挚的师父:雪玄。

“我夜观星象时,发生西边升了一颗从未见过的星星,恐,大胤之内,要有大事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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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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