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起床了。”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音色带着满满的睡意,“流烟,我再睡一会吧。”
“小姐可是头还疼。”一个穿着粉色的侍女关在床边关切问道,边挽起了床帘。
“已经不疼了,就是困。”
杨灵阅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出了个车祸,就来到了这个所谓的大晋朝。关键是还是穿越了女主成亲后的第二天,这简直了。今日已经是来到这的第七日了,经过了这段时日,杨灵阅也算是了解了这个原身的身份。
原主是当朝杨康杨太傅唯一的孙女,自小父母便意外身亡,由杨太傅亲自抚养养大。后来随着杨太傅身体越发不好,便想着给自己孙女安排婚事,好自己百年后安心。不知怎的 ,这事情便传到了当今圣上的耳朵里。杨太傅对当今圣上有着教导之恩,圣上便在一次宫晏上当场赐婚给了中书令陆正陆大人之子陆珩。
因天子赐婚,两家都不敢不从,就这样两家缔结了姻缘。
不曾想原身在成亲后的第二天便失足落了水,昏迷了一天。醒来后便是现在的“杨灵阅”了。难道是因为是因为两人名字一样所以就穿越了?杨灵阅心想。
因落水的事,府上渐渐传着流言是因为女主心有所属,但是迫于当今圣上赐婚,不敢抗旨,这才无奈跳湖。
谣言嘛,一传十的十传百的,越传越离谱,听到流言过后的杨灵阅立即向其侍女流烟求证。
“小姐,你不会还想着柳公子吧。”侍女神色惊慌,继续道:“小姐,咱们已经嫁入陆府了,以往的事可不能再提起了。”
得了,没想到原身竟然还真有个心上人。不过按流烟说法,她确实是不小心失足落水了,本来是要采莲的,一不小心踩空掉进了莲花池里。
但是流言杨灵阅也不好去纠正,谁让现在的杨灵阅已经换了个人呢,初来这还谁都不认识,以往的情感纠葛无从可知,这传言中的新婚丈夫还不知道长啥样呢。这陆珩新婚第二天便被圣上派去了并州,来回估摸着要一个月的时间了。
不过从最近流烟在府里和其他下人打听到的情报可知,这陆珩也似乎有个青梅竹马,具体情况目前她就不得知了。也不知圣上脑袋是怎么想的,硬是把两个没有交集的人绑在了一块。
虽然脑子依旧犯困,但是杨灵阅也不得不起来了。经过这几天的自我洗脑催眠,杨灵阅渐渐地接受了自己现在的状况了,既然暂时找不到回去的办法,既来之则安之吧。
先熟悉这府上的情况。
经过一番洗漱,收拾完毕。杨灵阅看着铜镜里精致的妆容,不得不说流烟盘发的手艺相当不错,就是原身这个头发委实是太长了些,作为一个现代就爱短发的她来说,实在是不太适应。看来后面要想办法给这头发剪短一些了,杨灵阅在心里盘算着。
“对了流烟,你可知目前我们手里有多少钱财。”杨灵阅向流烟询问到。得先了解自身的经济状况才好规划未来,不管在哪个朝代,钱都是最重要的。
“小姐,你不记得了么?”流烟疑惑,自从自家小姐落水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好多东西都不记得了。这几天已经问了她好多事情了,甚至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流烟眼里充满着担忧,在心里默默计划着下次大夫过来向他要点补品,不然以后自家小姐变笨了可怎么办!!
“是有点记不清了,你再给我讲一下吧。”杨灵阅继续道。
“小姐,咱们从杨府带过来的嫁妆总共是7万两,和一些金银首饰另加上两个铺子和一些田地,陆府这边给的聘礼也都在小姐名下。”
“什么!我现在这么有钱的吗!”杨灵阅眼睛瞬间睁大,瞳孔发光。
没想不到在现代作为一个苦哈哈的打工人,穿越过来也是一个小富婆了,也算是给自己离开原来生活地方亲人的一点安慰吧。
“是的小姐。”看着自家小姐听到自己资产,两眼放光的神情,流烟不由得掩嘴偷笑。
虽然目前钱财不少,但是也不能坐吃山空。以后得想办法开源,找个生财的路子1。虽然现在嫁进了陆府,不过人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不管什么朝代,女子还是自己才靠得住自己。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当前得先在这个陆府立足脚跟,杨灵阅在心里暗想。
因着落水,所以这几日杨灵阅都在自己院里。落水后陆夫人来探望过一次,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让下人好好服侍,养好身体。
这陆府关系倒是简单,这位陆大人只娶了一位正妻,没有纳什么妾室,目前府上就陆夫人掌事。陆大人有着两位庶弟,不过已经分家不住一个院。这陆夫人膝下只有一子一女,倒也算是出乎杨灵阅的意料,没想到这位陆大人倒是一位专情的人了,还以为这古人都是三妻四妾呢。
“小姐,你身体好些了,今日正好是十五,该去兰仪院给夫人请安了。”流烟站在边上对杨灵阅说道。
兰仪院是陆夫人的居所,陆府对于日常请安没有那么讲究,陆夫人也是个爱清静的性子,便免了府里小辈日常的晨昏定省,只需每月十五和三十请安便好。对于这门亲事,陆夫人虽然对杨灵阅这位儿媳不是十分中意,但是也不敢违抗圣旨。既然已经娶进门了,也算是陆府的一份子了。
这阵子杨灵阅因着落水在调养身体,陆夫人便让其静心调养身体后,免去了这段时日的请安。经过这几天的调养,身体已经差不多好了,再不去请安怕是不太好了。
不一会便来到了兰仪院。
杨灵阅一进屋,一位身着淡粉色的少女便靠了过来,模样看着约莫十三四岁大。
“嫂嫂,你今天怎么过来请安了,身体可还好,大夫怎么说?”陆瑶一连三问,语气充满着关切。
看这穿着打扮和年岁样貌,约莫十一二岁,想来她便是陆府的三小姐陆瑶了。
“已经差不多好了,多谢妹妹关心。”杨灵阅微笑着说道。
她上前微微福身,然后对着堂前的人道:“给母亲请安。”
虽然来到这后对这里的礼节不是很清楚,不过好在这几天也多留意了一下。也像流烟请教了一些基本的礼仪规范,不至于出错。
“嗯,身体可好些了,大夫看过了么?”杨夫人关切问到。
“多谢母亲关心,大夫已经看过了,说是身体已经无碍。”杨灵阅回道。
杨灵阅起身,微微抬头打量着这陆夫人,身着一身墨绿色蜀锦衣裙,手腕间带着翡翠镯子。微微碰着茶盏,发出细微清脆的声音。面容圆润,不似寻常妇人那般,看着倒是和蔼可亲,不过眼神里也流露着当家主母的威仪。想来作为陆府的唯一的主母,也是有些自己的管家手段的。
“那就好,都坐下吧。”
话音刚落,陆瑶便快步上前靠在了陆夫人身旁,挽着陆夫人手臂,俨然一副小女儿撒娇的态势。
“母亲,过下个月初兰缘寺有个庙会,晗姐姐邀请我一块去,我可以去么。”
陆瑶轻轻摇晃着陆夫人手臂,眼睛亮晶晶的望着陆夫人,继续撒娇道。
“母亲,我都好久没出去玩了,我不会乱跑的,你要是不放心,正好可以让嫂嫂和我一起。”
杨灵阅坐在一旁望着母女俩的温馨画面,嘴角轻微上扬。随即又想到了自己,怕是再没有这样对着家人撒娇的可能了,默默的微微低了头。
“你这小丫头,真是拿你没办法。”陆夫人抬起手,用食指轻轻点了陆瑶的额头,道:“行吧,那到时候你就和大嫂一块去吧,不过可要注意安全。”
“母亲你真好!”陆瑶随即起身,眼睛弯成了月牙,满脸都是掩盖不住的喜悦。
“好的,母亲。”听到了陆夫人的安排,杨灵阅一旁回道。
“那我要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晗姐姐,我先回去了,那嫂嫂到时候我来找你我们一块去。”得到了陆夫人的允许,陆瑶迈着欢快的步伐向院外跑去。
望着陆瑶的背影,陆夫人唇角弯着摇了摇头。“这孩子真是。”
少顷又望向了杨灵阅,叹气道:“哎,这时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给家里回个信。”
这时修便是杨灵阅新婚丈夫陆珩的字。
“正好,你也去寺里上个香吧,虽然你身子已经好了,也去寺里祈福还愿顺便给时修求个平安,早日归来吧。”
“好,母亲。”杨灵阅回应道。
虽然杨灵阅向来不信这些,但是能有个正当理由出去走走逛逛也是不错的。
“你既然已经嫁入陆府了,就要谨记自己陆少夫人的身份,以前的一些人或事该断就断了,断不可再有什么瓜葛纠纷。”陆夫人突然严肃地对杨灵阅道。
看来这陆夫人也是听到了原身有个心上人的些许流言。既然她已经是陆府的少夫人了,她断是不能容忍这些事影响到陆府和自己儿子的声誉的。
“嗯,儿媳谨记。”杨灵阅回道。
“记着便好,我就不留你了,你且回去休息吧。”
杨灵阅起身,向前福了福:“好,母亲也且好生歇息,儿媳告退。”话音落下,杨灵阅转身向着屋外退去,青蓝色裙角微微扫过门槛。
在陆夫人的院里待了快小半个时辰,可算是熬过来了。正襟危坐这么久,杨灵阅感觉自己的脊背都僵硬了。
踏出了兰仪院她便随心所欲的走了起来,发间的玉兰簪子流苏也随着脚步随意晃动,游廊木板也发出咚咚的脚步声,俨然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流烟在一旁跟随,也忍不住出声提醒。
“小姐,你走慢一下。”
“没事,这会又没人瞧见。”杨灵阅不以为意的回道。
“我们快些回去吧,这一大早起来,我现在是又困又饿。”
回到海棠院,杨灵阅吃完午饭便开始犯困。这古人的作息对于她这个现代夜猫子来说实在是不太适应,不一会她就歪在了榻上午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