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完K,周范文等一行人还想去烧烤摊搓一顿。江涩以太困为由推掉了。站在路边,偶有夜风吹拂过,他的衬衫衣角被吹起。出来的时候还没感觉,现在冷不丁被风一吹,江涩打了个寒颤,心里催促着滴滴快点来。
一阵轻缓的音乐响起,江涩看向手机,来电人:李时钦,他迟疑片刻接通:
“喂?时钦……哥。"
电话那头温柔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小涩,听时榆说你回国了?很抱歉,没能参加你的接风宴,我刚从美国飞回来。”
对于这个曾经自自己表达过心意的哥哥,江涩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应道:"没关系的。”
接着李时钦询问道:"你现在在香樟那边吗?我送你吧?"顿了顿又说"我要回云庭,刚好顺路。"江涩默了默,想到两家关系,终是低声应道:"好,那麻烦你了。"
再次开口,李时钦话里带了笑:"好,那你等我一会儿,很快。”
挂了电话,江涩在冷风中略感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吐出一口气,内心盘算着怎么在车上找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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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箭最后走出酒吧,心里的郁闷还未完全散掉,抬眼就看到导致他如此的罪魁祸首站在路边,身形单薄。其实四年改变的东西说不上多,但有些因素却历避免的加快了改变的速度,就像好比江涩在外面的那些年,他从外向变得内敛。那些面对他的幼稚小脾气不复存在。也好比他,当初的不欢而散变成了心结,少时的勇敢变得小心翼翼,他怕,一个不小心又会再次失去他.也怕经过时间的冲感贺愿翩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也许,对他只是出于兄长的亲情。
他不敢,也不想去深想,没有他在的那四年里,太难熬了,那种幻得幻失,让他无法再去前进。
沈箭驱车到江涩面前,降下车窗,问到:“送你?”
江涩弯下腰与沈箭平视,看向他的眼神里有细碎的光,低声开口:“不用了,谢谢。”
沈箭手搭在手刹上轻点,悠然开口:“这么晚了你确定在香樟还打的到车?”
不远处一束光照过来,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不劳烦你了,有人来接我”江涩说着后退两步,朝他微微一笑,转身上了一辆宾利
“……”沈箭从后视镜盯着江涩,手不自觉地握紧方向盘.
后面宾利早已开往不同的方向不知所踪。半晌,窗外轰隆一声,沈箭透过车窗看眼前沉寂的街道,“啪嗒",雨点急速敲击在挡风玻璃,沈箭眼睫轻颤。
下雨了。
过了几日,关晗拉着一家4口去大采购,江涩恹恹的跟在后面,临近年关每个商铺都被装扮得红火,集市人来人往,江涩一会儿被撞到,一会儿被踩到,整个人已经在抓狂的边缘。江忱倒是兴致勃勃地给他介绍这新建的集市,左窜又窜地,很快和父母走散,不过他们也不太担心。甚至给兄弟俩布置了任务。江涩找到一个人少的地方偷懒躲清净。过了一个小时,江涩才收到关士说集合的消息.收起手机.江涩冷着脸拉回正和小姐姐聊得火热的江忱。会合的路上,江忱状似不经意的提起许久不见的沈箭,天花乱坠的夸了一番,江涩无聊地踢着石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
江忱说得口干舌燥,见江涩反应不大,忍不住问:“哥,你回来沈哥知不知道?”
江涩用力把石子用力踢向远方,回答:"知道。”
“那你见到没有感觉很开心?毕竟你们以前经常一起……”
不知道哪个字触到了江涩,他打断喋喋不休的江忱道:"没有。"顿了顿又说"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江涩瞥见江忱心虚的摸鼻子,无言叹了口气,江忱见哥哥不打算追究,飞速地转移话题:"哥,妈说晚上去别人家吃饭。”
江涩点点头表示知道。江忱自知理亏也不再吭声,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
下午一点,江涩摁亮手机看。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卧室,暖洋洋的,他有些困倦的坐在躺椅上摇来摇去,很快睡意袭来,闭上眼睛之前,江涩没由来的想,他怎么还不来……
江涩又梦到小时候了。大概是因为今天江忱提起一嘴,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梦见过他了。小时候不管哪个重要瞬间他都在,和他相关的琐碎记忆在梦里反复重现。很奇怪,明明在梦中那张脸模糊不清,但他的每个动作和表情又是那么清晰,就好像,江涩早已把这些画面刻入脑海。
“叩叩叩”,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江涩睡眼惺松的拿起手机,16:15分?!
他猛地坐起,却因为一个用力摔跪到了地板,"咚"的一声,让人听得肉疼.江涩哭丧着脸爬起
膝盖磕在地板上,还好房间铺了地毯,不至于磕破皮.门外的敲击声似乎停止,他一瘸一拐的拉开门,见到门外的人,江涩愣在原地,几次张口又闭上.反到是李时钦看着他先开了口,温柔道:"刚刚摔了?"语气温和。
没有办法否认,江涩点头道:“起得有点急。”
李时钦笑了一声:"睡醒了么?阿姨让我来接你。”
江涩想到手机上关女士发的几条消息,踌躇片刻说道:“时钦哥,那你等我一会儿。”
李时钦微微颔首便下楼坐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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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涩很快收拾好,上了车一路无言,江涩一直低头捣鼓魔方,倒不是他不想聊,而是李时钦一路上都在打电话,听来像是公司的一个单出了点问题.不过这不是他该担心的问题
到了地,李时钦挂断电话,抱歉地对他笑了笑,他摆摆手。李时榆率先发现江涩的到来,很高兴的迎出,进屋李父李母热情的招待让江涩有些无所适从,佣人上好菜,两家人坐在餐桌前举杯,李时榆拍了张照片记录。
两家父母聊得火热,小辈们吃过晚饭就到院子里玩耍,李时钦和妹妹堆了一个雪人,两人手冻得通红,不过很开心,江涩向来不喜欢参与集体活动,又畏寒,所以不一起,他坐在秋千上帮二人看围巾
江涩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脑子又不自觉放空起来,他想到五年前的新年元旦前夕,他和沈箭也是这样.背着家人出来玩雪,说好的一起堆雪人,但等他出来,沈箭已经堆了一个十分像他的雪人,那时候沈箭的脸手都冻得很红,鞋子也湿了。
可他只见到自己只是眉开眼笑的来捏他的脸,江涩被冰得一哆嗦,赶紧把热水袋塞给他,还不停地埋怨他怎么那么傻,问他冷不冷。
很奇怪的,江涩眼尾有些红,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被感动的。沈箭弯着腰仔细看他表情,江涩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他低下头来,声音低低的问他干什么,沈箭有些好笑地伸手楷拭他眼尾的泪水,轻声问道:"以前不也给你堆了,怎么就这次感动到哭?矫气包。”江涩瞪大眼睛捶了他一拳反驳道:"丑到我了!”
沈箭憋着笑给他拢好围巾:"嗯?嗯……好像确实有点。”
"!!!”江涩不可思议地用力踩了他一脚,转身跑回屋去。
不过没跑两步就被沈箭拉住手臂拽回怀里,沈箭把下巴埋在他肩头,说出来的声音都闷闷的:“别生气,我错了。”
江涩挣了两下没挣开,只好说:"你抱得太
紧了....”沈箭闻言松了松环着他的手,哪料江涩瞅准机会跑回家关上门。沈箭还没反应过来.屋内.江涩隔着落地窗对他做了个鬼脸,随然后蹬蹬蹬小跑上楼了,沈箭愣在原地,轻轻捏了捏热水袋,有些无奈的笑。
回到卧室,江涩把厚重的衣服脱得只剩一件毛衣,屋内暖气开得很足,他甚至有些热,不知道是因为刚刚跑的还是其他什么因素,反正他现在心跳得巨快.气息也不稳.平复了好一会儿,江涩才站起走到阳台往下望。
一探头,江涩就看到了楼下伫立着的人,沈箭摁着手机打字.浑然不觉自己的头发和已经落满白雪,雪落在他头发上,倒有了朝成青丝暮成雪的感觉,江涩不自觉地想,他染白发也一定很好看。
心灵感应似的.沈箭蓦地抬头看向楼上.楼上的人正鬼鬼祟祟地探出毛绒绒的脑袋偷看。错不及防对上视线
江涩摸了摸鼻尖,然后看到朝他沈箭晃了晃亮着的屏幕.他才回过神,手忙脚乱的找手机.从羽绒服口袋里摸出手机这才发现一直有弹窗在振动,他刚刚太出神了竟然没听到,解锁,置顶十几条消息全都是沈箭发来的,最近一条是在一分钟前,他扒拉着屏幕往前翻,分钟前沈箭发来的第一条.也就是说,沈箭在楼下站了有一刻钟!?江涩懊恼的抓了把头发,对话框里又发来一条新消息,还是来自沈箭:消气了吗(可怜.jpg)
江涩跑到阳台,小声喊他:"快回去!你不冷吗?你是不是冻傻了?"
抬起头 ,沈箭听到眼睛笑得弯弯的,也小声回他:“嗯,为你冻的,所以你负不负责? ”
江涩的脸瞬间烧起来,用气音道:"我不跟你玩了!"说罢转身回屋,还拉上了窗帘。没一会儿就收到了沈箭发的消息:晚安 (猫猫睡觉.jpg)
他回了个句号。
聚会结束到了家,江涩翻出床头柜最底下那一层的药就着冷水吞了,有些疲备的倒头就睡,浑然不知当晚发生了什么事.
沈箭一觉睡到傍晚,昨晚淋了雨,今天有些低烧.自己测了体温,38.2°,还好,他囫囵找出药吃了,又继续躺回床上,昏昏欲睡,准备睡着的时候,消息提示音响起,他打开手机刷新朋友圈,最近一条,李时榆在18:40分发的几张合张配文:开心,哥哥,喜欢的哥哥回国了(爱心.emoji)
配图里第一张是两家人共同举杯庆祝;第二张是一个雪人,旁边围着的三人是李时钦,江涩,李时榆.三人都笑得很开心,但沈箭的注意力全被江涩手上的围巾吸引了去,他见过的,昨天江涩上的那辆宾利,驾驶座的人就松松垮垮围着这一条。
沈箭呼吸一滞,心脏像被攥住了一样,很紧也疼,他瞄了眼时间,19:24。他支起身子随便拿了一件风衣裹上,鞋也没换,驱车去了松景。他不敢确定,也没法想江涩是否接受了李时钦,他怕再等下去,收到的就是他的请柬。
到达松景,沈箭按照记忆里地找到江涩家,沈箭在车里给江涩发了条信息,没回。
周更哈周更~(^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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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岁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