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无声捧来新沏的茶，依旧是他惯常爱喝的火候。
青瓷杯落在石桌上，轻响一声，打破了片刻的静。
周瑜没有去碰茶杯，目光却落在院角那只小小的瓷罐上。
罐口贴着素笺，只一个安字，字迹清浅熟悉。
是桂花蜜。
小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微微垂眸，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他没有问，她也没有说。
有些东西，不必开口提，看见便已明了。
他起身走过去，轻轻拿起那只瓷罐，指尖摩挲着罐身微凉的釉色。
不必开封，鼻尖已能忆起那股清甜，混着江南的风，与她灯下酿蜜的模样。
他回头看她。
她仍站在原地，静立如昨。
阳光落在她肩头，温和得没有一点棱角。
周瑜慢慢走回她面前，将瓷罐轻轻放在石桌中央。
没有启封，没有品尝，没有一句感慨。
只是把它，放在两人目光都能触及的地方。
茶烟袅袅，淡淡升起，又缓缓散开。
风掠过空了的桂树，带走最后一丝残香。
旧味还在，人也在。
四下安静，只剩阳光慢慢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