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晨天光微亮，府中尚是一片轻静。
没有往日的喧嚣，没有军务的急促，连下人们都放轻了脚步，生怕扰了屋内难得的安宁。
小乔是在一片温和的暖意里醒的。
身侧有人气息平稳，掌心依旧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是昨夜便未曾松开的安稳。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闭着眼，感受着身旁真实的温度。
这一刻，是最真实的。
不再是千里相隔的念想，不再是独守空宅的清冷，
是他就在身边，呼吸相闻，触手可及。
周瑜早已醒了，却也没有出声。
他侧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眉眼柔和，褪去了所有理事时的沉稳，只剩几分未经世事的清浅温顺。
这些日子她独自扛下的所有风雨，都藏在这平静之下，他看在眼里，疼在心底。
他指尖极轻地，拂过她鬓边一缕碎发，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她。
窗棂外透进浅浅的晨光，落在床前，温柔得不像话。
院中有鸟雀轻啼，风声平缓，再无铁甲寒声，再无军情急报。
小乔缓缓睁开眼，撞进他温柔注视的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局促，只是轻轻弯了一下唇角，极淡，极真。
没有早安，没有问候。
只是目光相遇，便已足够。
他微微收紧掌心，将她的手握得更稳了些。
屋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这是无数个日夜期盼来的，
寻常，又珍贵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