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何同志

“好久不见”“嗯,好久不见”“你和那谁怎么样了?”“。就那样”

许未鸯一杯倒还喝了很多,这会已经不省人事了,江淮鸳从他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包,里面是他的常用的卡,他摸出小区卡后,一张照片掉了出来。

江淮鸳捡起来一看,愣了一会后又把照片塞了回去,然后开小区门。

“滴,欢迎业主回家”

江淮鸳把车开进了车库,打开手机准备问问谢幼星,他没有他的微信,正准备加上,许未鸯的手机就响了,是谢幼星打来的。

他按了接听,对面传来谢幼星略带调侃的声音,“鸯子,我听洛落说你喝了特别多酒,现在到家了没有?哥哥我现在有空可以去接你哦~”江淮鸳顿了一秒才说话,“我是江淮鸳”

听到这声音,对面明显愣了一下,过了好久都没说话。

江淮鸳以为对方挂了的时候谢幼星才开口,“老板…他手机掉你这了?”

“。”江淮鸳顿了顿,“没有,他喝醉了,我送他回来,他家住哪?”

“哦哦…”谢幼星应了一声报了地址,然后又有点纠结的问,“你们俩…?又搞上了?”

“没有”很肯定的回答,谢幼星不免松了口气,“嗯…他喝醉了不老实,要是不行的话你给我打电话我过来”

江淮鸳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江淮鸳叫了叫许未鸯没叫醒,只能抱着他走。

送他上楼后江淮鸳发现他用的是密码锁,没有指纹没有面容,江淮鸳有点头疼,试着叫了叫醉鬼,一点反应也没有。

江淮鸳想了想,许未鸯喜欢把密码设置成有意义的数字,于是他尝试试了试许未鸯的生日。

不对。

他又试了几个都不对,只剩最后一次,江淮鸳试探着按了一串数字。

“叮,密码输入成功了,欢迎回家”

江淮鸳垂眸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眉眼温顺的人,喉结轻滚,轻叹一口气,将人抱进卧室,又是擦脸又是喂蜂蜜水的。

他怕许未鸯半夜踢被子会发烧,因为之前许未鸯喝醉后踢被子有发烧的前例,于是他坐在他床边呆了很久,又在早上七点前离开了。

许未鸯醒来后觉得头要疼死,顶着鸡窝头起来洗漱完后来到厨房,他突然呆了一下,厨房有一锅煮好的粥,还呼呼冒着热气。

他知道昨天是谁送自己回来的,也知道是谁煮的。

他没有说什么,默默吃完了。

-

今天是周末,许未鸯打算去外面逛逛。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熟人。

起初他并没有认出来,只是那头红色卷毛太明显了。

“何听允?”许未鸯试探着叫了两声,红毛转头,与记忆里那个总和他打架的人重合在一起?

“我靠!许未鸯!”何听允一下子冲了过来,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真他娘是你啊?”

“这么多年了,一见面还是满嘴粗话,没点长进。”许未鸯故作嫌弃地挑眉,语气里带着久别重逢的暖意。

“你懂什么,老朋友就得这么打招呼。”何听允笑着揽住他,不由分说拉进旁边的咖啡店,“必须我请,好好叙叙旧。”

“好久不见。”许未鸯看着对面的人,轻声开口。

“是啊,一晃五年了”何听允打量着他,啧啧两声,“你倒是没怎么变,就是太瘦了,这些年没好好吃饭?”

“哎呦你懂什么,认识这么久骂两句怎么了”何听允说完硬要请他喝咖啡,说是要叙叙旧。

好久没见,一晃眼五年了。

“真没想到我们有一天能心平气和的坐着聊天”许未鸯略带调侃的说,“哎,你现在可比以前看着顺眼多了”

“姓许的,这么多年你好像没怎么变”何听允仔细打量打量了他,“脸没怎么变,身高也早就定型了,就是瘦了”

“还凑合吧”许未鸯说,“你现在怎么样了?大学考大专还是三本?”语气带着调侃。

“要是你没考上我也不会笑你的”许未鸯捂着脸,假装不忍的样子。

“靠姓许的,我可是考上了二本线,你少瞧不起人了!”何听允自信的说,又突然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当初为什么突然走了?讲了也不跟我讲,害得我都没人能打架了”

许未鸯难得露出一丝尴尬,又很快遮掩了过去,“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走就走了”

何听允撇撇嘴,“我看未必”

许未鸯刚想调侃他,何听允又说话了,“对了,你和那个学生会会长怎么样了,追到他了没有?”小何同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意间提起。

许未鸯的笑容僵在脸上一瞬,随后又恢复过来,“就那样呗,你也不是不知道”

何听允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尬笑两声又转移了话题,“谢幼星呢?怎么样了?他和那个姓顾的双胞胎哥哥还在一起吗?”

“emm…这个”许未鸯也不知道怎么说,毕竟谢幼星和顾晏临有点什么他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也不是很了解,“我也不清楚…”

“啊哈哈…”何听允又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啊,这么久不见就想说点从前,但是你们走了那么久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没事儿”许未鸯笑了笑,“对了,他怎么样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这个他指的是周宜清,那个何听允暗恋了一个高中时代的人,许未鸯听说他们在一起了,调侃了起来。

何听允脸色苍白了一瞬,笑容僵在脸上,突然就不说话了。

许未鸯觉得奇怪,刚准备问什么,何听允就开口了,“幼星没和你说?走了一段时间了,脑癌晚期”

许未鸯也愣住了,谢幼星没告诉过他。

周宜清是他们那时的班长,也是年段第二的好学生,那个最温柔最好最善良的人的人。

什么时候走的?还是脑癌…

何听允的眼眶有点红,许未鸯也有点慌了,“我不知道…你别哭啊”

“哭屁啊”何听允故作坚强的说,“几个月了,没什么好哭的”

许未鸯没有见过何听允这样,毕竟他一直都是桀骜不驯不学好的乐观坏学生。

“真是的,这么久不见,还一直提对方伤心事”何听允说完,又转移了话题,和许未鸯聊起了别的。

-

离开后,许未鸯走回了家,一路上他想了很多。

周宜清是什么时候走的…他一点也不知道

在他突然转学的那一段时间,周宜清经常给他发消息慰问,也问过他离开的原因,说已经高三了,出了什么事突然离开了。

好像这么多年过去,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好像…每个人都变了。

江淮鸳成了大领导,性格也变得更成熟稳重。

谢幼星不再幼稚,变成了婆婆妈妈的性格。

何听允也没有高中那么冲动了,只是那个记忆里最好的班长,还是记忆里的样子。

谢幼星没告诉他,每个人都瞒着他。

他给谢幼星打了个电话,“喂鸯子,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我碰到何听允了”许未鸯深吸口气说,“他和我说,班长去世了”

谢幼星顿了顿,那头许久没有动静,“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没事,我就是确认一下,不是很敢相信”许未鸯说,“多久了?”

“大概…两个月前”

许未鸯想起来了,两个月前他在忙一个很重要的项目,每天忙的没时间休息。

好像每个人都在为他着想。

他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挂断了电话后深吸一口气,在微信上问了何听允周宜清的墓地地址。

他在傍晚去祭拜了周宜清。

墓地装饰的很好,选址也很好,照片是18岁的周宜清,旁边刻着一行字:

“宜清宜清,归途澄明,来世再无病痛缠忧,世间喧嚣皆隔,以澄澈伴其长眠”

许未鸯静静站了许久,晚风拂过,只觉得心里又闷又空。

原来时光从来不会等人,那些错过的、失去的,都再也回不去了。

而他与江淮鸳之间,那场横跨了五年的隔阂与遗憾,也不知究竟该如何收场。

他们也是副CP,以后会写的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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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小何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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