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庆十三年春,圣都南门外。
出殡的丧舆缓缓穿过长街,道旁有路祭者也有看热闹的……
有人数了数出殡的仪仗,咂舌:“棺中何人,怎享宗室礼制?”
“——是嘉城郡公府的女公子,是个孝女。”
“嗯,她为亲长守孝数载,忠孝两全,堪为闺阁典范。也是衮益侯苏氏之妻,诰命之首。”
“呵,孝女?”有人嗤笑一声:“不过将门娼妇。”
“既说她忠孝,又何来娼妇之评?”
“有些才智,又愚不可及……”
“不过道听途说,世人何曾在意她到底忠孝还是娼妇?茶余饭后之谈,说说便罢,也不必当真。”
“不过满足世人口舌娱乐。”
“也听说她为自己洗了冤屈,还了自身清白……”
“洗了清白?”那人冷笑,“只要世人有嘴,一样是徒劳。”
人群中有人接话:“既说她是娼妇,那她便就是了。谁会管她是真清白还是假清白?”
又有人叹道:“这就好比独身入林遇群象,偏要与山灵争高下。象乃谦和君子,也是将之神兽。闯了山林,既遇象群,怎得完卵?可笑。”
“瞧她忠孝也孤勇,倒是不枉活。”
……
车队走远了。
人群里一个青衫女子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她看了很久,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