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去菜园里，拿回了自己和红梅的鞋子。
林家媳妇和小林姐姐看到二姐拿进来的，是一双很旧的塑料拖鞋和一双快断底的凉鞋。两双鞋都被洗得很干净，但是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扔掉的大人鞋子，不是小女孩的鞋。
小林姐姐：“你们就穿这......”小林姐姐的话没说完就吞了回去，因为她看到妈妈在轻轻摇头。
林家媳妇拿起小鸟的裙子，在小鸟面前晃了晃：“小鸟，头还晕不晕呀？起来把裙子穿了，好不好？”
“不好！我要待在这里！”小鸟抓着红梅的双手，把自己锁住。
“快起来！你坐在她脚上，她多疼呀！”小林姐姐看不下去，过来拉小鸟。
“不起来！就不起来！”小鸟坐在红梅脚上，扭动身体甩掉小林姐姐的手。
红梅的脚被碾压发疼，表情开始扭曲。
林奶奶：“不管她了，你先回房收拾一下，复习一下昨天的功课。”
小林姐姐：“我......”
“奶奶叫你去学习，就马上去！”小林姐姐本想再说什么，但是被妈妈打断了。“今天先把收音机提前调好，别偷着听歌了！”
林奶奶：“你先回房去，待会我来检查你昨天的功课。”
小林姐姐不敢再多说什么，赶紧上楼回房间。
小鸟：“小林姐姐都长这么大了，还要学功课，是不是留级了啊？”
林家媳妇：“呵！你还晓得什么是留级啊！”
小鸟得意地笑着举起一只胳膊：“我最聪明了！什么都知道！”
林家媳妇扶着饭桌坐着，随口说道：“你这么聪明，那你知不知道，可以在家里听广播念大学呀？”
红梅的心抖了一下！
小鸟：“我知道！我长大了也要读大学！然后做个伟大的科学家！”
林家媳妇的眉毛跳了跳。
“嗤——”林奶奶摘下别在衣襟上的手帕，捂住了嘴。
林家媳妇：“你晓得伟大是什么意思么？”
小鸟一下站起来，挥动双臂：“像我爹爹那样！”
林奶奶扭头偷笑。
二姐默默走过来，摸摸红梅的脚：“麻不麻？”
红梅小声回答：“麻。”
“你爹爹那是……”林家媳妇觉得自己开口评价长者不礼貌，就把话头咽了回去。
二姐扶起红梅，红梅看着小林姐姐上楼的方向发呆。
林奶奶调整了一下表情，回头对小鸟说：“你爹爹还没到那个级别，这话以后不要说了！会被人笑话的！”林奶奶伸手把小鸟拉到身边：“你以后要好好读书，考上个好大学，知不知道？”
“我不读书！我不喜欢！”
林家媳妇：“不读书，你怎么上大学？”
小鸟跳起来犟嘴：“我就要！就要！”
林奶奶轻声对儿媳说：“这吖太小了，什么都不懂。莫跟她讲道理了，送她回去吧！要做饭了。”
“好。”林家媳妇抱住小鸟坐下，喊红梅姐俩帮忙：“来，帮我把她的裙子穿上。”
二姐拉了一下红梅，红梅才回过神。
“我不穿！我不穿！”
三人合力好一番折腾，才给小鸟穿上裙子。
林家媳妇刚一松手，小鸟就逃到堂屋另一头把裙子脱掉了。
“耶！”小鸟跨出门槛跑到院子里，在夕阳下蹦蹦跳跳：“你们来抓我呀！”
红梅捡起裙子，追了出去。
红梅拦住小鸟，抓着她肩膀说：“小鸟，我们要回家了！我们穿好裙子一起回家，好不好？”
小鸟：“不要！我喜欢这里，我不走！”
说完，小鸟就挣脱红梅又在院子里疯跑。
红梅和二姐在菜园子里两头堵截小鸟，小鸟疯得更开心了。
林家媳妇站在门口，扶着门框叹气：“哎——！这怎么得了！”
后面的林奶奶指点说：“你去跟她说，想留在我们家，就得读书学习。功课学得不好，老太就要打她屁股。”
林家媳妇一听，心中了然。
林家媳妇走到小鸟身边，很热情的对小鸟说：“小鸟，你喜欢我们家啊？”
小鸟已经被红梅抓住，拢在怀里。
小鸟在红梅怀里点头：“嗯！”
林家媳妇：“你想留在我们家，可是要读书学习，每天做功课的。你做得到么？”
红梅听到读书学习，眼睛里满是光彩。
小鸟：“我不做功课！不做！”
“你不做功课，老太就会打你屁股哟！”林家媳妇指向屋里的林奶奶。
屋里的林奶奶很配合的，怒目圆瞪地跺了跺拐杖。
“还有啊，我们家小孩是不可以穿着秋裤到处跑的。”林家媳妇开始自由发挥：“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