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能不能住得离你近一点呢

孟榆背过身拒绝:“不。”

白叠只能自己蹲下,去擦酴子的伤口:“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带你去找你哥吧。”

“不要哥哥。”

“你哥咋惹你了。”

“哥哥凶我。”

“你哥的恶毒又不是第一天了。”

白叠给酴子绑好绷带,帮他变了只鞋出来套上,孟榆在旁边看着,耻笑道:“多大了还不会穿鞋。”

“九岁。”酴子回话。

这小孩听不出孟榆的嘲笑,淡定回话。

孟榆被噎了一下,没再挖苦。

“走吧。”白叠示意酴子跟上。

酴子坐在原地,踉踉跄跄站起来。

白叠愣住了:“你还不会走路?”

“刚刚,刚刚化形,我的手脚,有点不会用,哥哥姐姐你们等等我。”

酴子抓住白叠的衣摆,艰难地走路。

因为要顾着酴子,白叠走得跟蜗牛一样,孟榆看不下去,把酴子兜起,抱在怀里:“行了,走得乱七八糟的。”

白叠松了一口气,带着他们出去,把众精带到了书堂。

按身高安置好众人,孟榆坐在最后一排,离白叠很远,身边是刚刚打架的酴丝。

白叠和离子芥两两相望,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她们早忘了长老当时的做法。

“呃,大家先记好现在的位置啊。”

“白叠姐姐,我看不见。”

酴子坐在第一排,头被树墩桌挡住。

白叠把他安排在讲堂上,就坐在白叠身边。

孟榆皱眉盯着酴子,要把他盯住一个窟窿来,酴子觉得好玩,也盯着孟榆。

“哪个,大家去仙境随便玩玩,随便玩玩,做错事被人打了骂了就报我的名字。”

“好让我再揍一顿”

嘻嘻第一个拉着哈哈跑出去,呵呵跟在后面,还有礼貌地和白叠说了再见。

后来走的小精灵也如法炮制,乖乖和白叠说了再见。

酴丝自知没趣,本打算叫走酴子,但酴子拉着的衣服不肯跟他走,酴丝没办法,对离子芥耸了耸肩直接走了。

孟榆坐在角落里,直勾勾看着白叠,他的目光实在太热忱,白叠有点受不了,敛下眉,打算带酴子去玩,没成想孟榆就赖在她身后。

四个人诡异地走了一路,走到大树底下,白叠转身问:“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孟榆:“想跟着仙女姐姐,学法术。”

“学法术?”

孟榆如此好学,也没有不教的道理,白叠走到大树下,变出木椅让酴子坐,自己和孟榆坐在树根下。

离子芥实在是怕菟丝花这种灵物,压着恐惧和酴子待了一会,酴子聪明得很,他闻离子芥,闻到了哥哥身上去不掉的味道。

于是拜托离子芥去帮他拿水,离子芥如释重负,直接走了,没成想,在另一个路口被堵了。

白叠望着离子芥离开的方向,担忧着失神,孟榆拍拍她的肩膀:“然后呢?”

“哦,然后。”

白叠凑过去看孟榆手里的书,重新看了一次才找到关键,手指着一处:“这个是关键,背下来,心中默念多次,直至念从心生,外化成术,你就学会了清洁术。”

“哦。”

孟榆抓了把泥抹脏自己的袖口,默念几句之后无事发生,再弄一次,还是无事发生。

白叠收回期待的目光,手围膝盖去看风景,边看边想怎么摆脱这俩家伙。

一束黄光闪起,白叠再看时,孟榆袖上的泥巴已经没有了,白叠组织好夸人的话却碰到孟榆的冷脸,白叠识相地没说话。

酴子睁着大眼睛等着白叠的夸奖,但白叠显然是没发现其中玄机,把他当回事,不理不睬的。

孟榆背过身去,不想让酴子看到,又偷偷抹脏了自己的衣袖,再念了一下诀,还是无事发生。

酴子走到孟榆的身边,白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不知道这小孩要干什么。

酴子搭到孟榆的肩膀的时候,孟榆看看自己漆黑的袖口,心中蒙上了一阵阴影。

“啾!”

“哥哥,干净啦。”

酴子喊道,这一喊就像一道紫雷劈进了孟榆的心里,他觉得自己没用,还比不过酴子。在白叠面前丢脸了,心里下起了大雨,脸上乌云密布。

偏偏白叠还没注意到孟榆的情绪变化,把酴子狠狠地夸奖了一番,还揉捏了酴子软绵绵的小脸:“你真有天赋。”

酴子咧起嘴笑得可爱:“姐姐你教教我其他的吧。”

“啊,好。”

那本原来特意拿给孟榆看的入门术法给了酴子,白叠怕自己误导了这个有天赋的小家伙,教得认真,一大一小坐在原野上旁若无人地说话。

白叠明显忘记孟榆这个大块头了。

孟榆听着他们的聊天声,鼻头发酸,自己废了可大功夫才来到这里,白叠却是没给自己几个眼神,自己不会几个法术就不理自己了,当初自己教她都没嫌她笨。

孟榆站起来,走到离白叠不远不近的草地上无聊地看落日,酴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他推了推孟榆的肩膀,孟榆没理他,酴丝自己坐下。

酴丝开始套话:“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要你管?”

“其实吧,我很好奇。”

“你自己好奇一边去,别吵我。”

“我在百花园做土皇帝这么久,寄生的植物数不胜数,怎么没见过你?”

酴丝会掠夺其他精灵的资源,阻碍他们的生长。

孟榆早有准备:“再怎么机关算尽也有计划落空的机会吧。”

酴丝叹了气:“是啊,我那弟弟的出现,就是我算漏了。”

孟榆的好奇被勾起来了:“你弟啊,你弟咋了?”

“我早已成精,赖在园里不走,天道没发现,又让百花园里有一只菟丝子精。

我威风凛凛绞杀其他植物的动作,都被他看去了,这死小子没彻底觉醒,觉得我在杀精。

所以怎样都不肯寄生在别的植物身上,自己独立长着,我本来以为他要清高到死。

没成想,勾搭上了白叠,你知道,菟丝子嘛,勾搭就是我们的天性,我看到他主动和白叠说话,我作为哥哥,真欣慰。”

孟榆脸冷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你喜欢白叠吧,你那眼神,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白叠那么好,我喜欢有问题吗?”

酴丝被噎了一下,他可不觉得白叠好,白叠就是一个悍女。

只是有求于人,酴丝附和道:“没问题,没问题。”

“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帮帮我追人,我把我弟领走,你就可以去追白叠了。”

他不喜欢白叠?孟取极对他警惕心消失了,而代之的是好奇:“你,属意哪位仙子啊?”

“你见过啊,离子芥。”

离子芥不就是白叠的朋友,如果白叠真成自己的媳妇了,离子芥也是自己的家人,孟榆要先弄清这死男精的意图。

“怎么帮?”

酴丝把计划告诉孟榆,他要孟榆帮忙把离子芥引到鸟池,离子芥最怕鸟了,自己好英雄救美,消除离子芥对自己的隔阂。

孟榆神色复杂,严词拒绝了酴丝。

酴丝表示:“为什么不帮我?你帮我,我帮你把我弟弟那个碍事精弄走,有什么不好?”

孟榆觉得酴丝真是在百花园里当土皇帝当惯了,牛得脑子都飞天了,自己势必要好好教一下这个没爹的东西。

“你弟多大?”

“九岁?”

“我没事跟一小孩醋什么,白叠有分寸得很。”

“那等他长大……”

“那以后再说。”

酴丝泄了气,坐在草地上,散发垂在地上,颓废极了。

孟榆从白叠那学来了心软,左右这玩意也不跟自己争,孟榆拍拍他的肩:“兄弟,我说真的,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收拾一下自己,你看看你胡子拉碴,天天摆着个臭脸,头发凌乱不堪,哪个仙女见了你不得绕道走啊。”

孟榆余光瞥到白叠和酴子准备走了,还没听清酴丝在问什么,他就撒腿跑到白叠身后。

白叠拉着酴子,回头看他大喘气,变了杯甘露给他喝:“你急什么?”

孟榆接过杯子急着喝了一口:“急着跟上你。”

动作太急,水淌过下巴,流进胸膛。

白叠递出棉布:“擦擦吧。”

“好。”

孟榆拿走棉布,一点点慢慢吸走水渍。

边擦边问白叠:“白叠仙女,我们住哪里啊?”

“别这么喊,就喊我名字就好了。”

白叠走在前头,:“住百花屋啊,我带你们去。”

“能不能住得离你近一点呢?”

“我家附近住满人了。”

酴子走在最后面:“哥哥姐姐你们等等我。”

“你这小短腿。”

孟榆捞过酴子,把他安置在自己脖颈上,示意白叠带路。

白叠看着酴子抓孟榆的头发玩,觉得孟榆比酴丝还像个哥哥。

要不把他俩安排近一点。

白叠把他们带到百花屋,百花屋其实是一座高山,山脚,山麓,山顶都住满了精灵。

“其实,你们的房子需要自己用法术做。”

“可是现在很晚了。”孟榆接话。

远处几个小精灵互帮互助,木灵搭出框架,藤灵生出触手爬遍间隙。

孟榆连个清洁术都要琢磨半天,要他搭房子实在是不可能。

白叠打了个响指:“我知道,所以,你们去住树洞凑合几天吧。”

“带路吧。”

白叠带他们到了一处大树洞,简单帮他们清洁了树洞,还变出了一套枕席:“诺,你们就在这里凑合一下吧,我去看看其他人。”

“好。”

白叠走了,孟榆和酴子两两相望,不发一言,酴子默默解开了脚上的绷带,血已经不流了,就是伤口哦看着吓人。

毕竟,他是被孟榆故意踩伤的。

“很痛?”

酴子小心点头。

“对不起。”

“没关系。”

酴子睡着了,孟榆看着他的受伤的脚,拉上洞帘,施法为他治疗。

第二天,酴子起来乐得跳起来,翘起脚掀开孟榆的眼皮让孟榆看:“我好啦,我是不是体质很好。”

“好,好的很,别吵,我再睡会。”

孟榆清醒了就琢磨着怎么让自己和白叠说上很多很多话。

色诱?她不吃这一套。

威胁?会让她讨厌。

示弱?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她最乐于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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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棉精认贼作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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