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光怪陆离，毫无逻辑。
林舒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混沌的白色空间里，身体轻的仿佛没有重量，耳边不断传来尖锐的蜂鸣声，呼吸间是浓重的消毒水味。
恍惚间，她好像捕捉到了周恙的声音，慌乱又焦急地呼唤着她，她努力去分辨，想靠近那个声音，可那声音瞬间吞没在尖锐的蜂鸣声中。
她看到无数的书本在空中悬浮，反转，她看到了昨天回家路上玻璃橱窗内摆放的那段话，也看到了她在作文本上写的那句话，等她仔细去看的时候，却发现字迹逐渐变得扭曲，无法分辨，就好像是融化了。
她看到自己站在物理竞赛的考场上，周恙正向她的方向走来，她刚抬步想要往前走，眼前却一黑，失去了知觉。
忽然，她听到了“滴—滴—滴”的机械声，像是某种仪器在读数，中间夹杂着周恙温柔又带一丝悲哀的语调：“小满，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林舒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挣脱某种束缚，剧烈的头痛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手机在一旁“嗡嗡”作响，屏幕上跳动着周恙的名字，是他打来的电话。
她盯着手机，头痛和梦魇带来的心悸让她指尖悬停了几秒，随后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一开口，林舒就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可怕，她清了清嗓子，“有什么事吗?”
“你怎么了?”周恙清朗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关切，“声音这么哑，是感冒了吗?”
“刚睡醒，嗓子有点哑。”
“这样啊……”周恙语气顿了顿，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我和脏脏他们约了明天下午三点去学校篮球场打篮球，就当是为了篮球赛训练了，你要不要过来看。”周恙发出邀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舒靠在床头，身体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沉重与疲惫。
去看球？她想象着球场的喧嚣和刺目的阳光，本能地觉得那会加剧自己的不适。可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另一种情感压了下去。
“……好。”她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怎么还犹豫呢?”周恙的声音带着笑意，但敏锐如他，捕捉到了林舒回答里那一丝勉强，“怎么听着这么不情愿?本帅哥都亲自下场邀请了，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待遇啊，怎么林大小姐还不满意?”
林舒强打起精神，和周恙拌嘴，“对呀，我不满意，你要不要再邀请我一遍?”
“啧。”周恙在电话那头无奈地笑了一声，“你想要我怎么邀请?”
“是这样?”周恙语气一转，“亲爱的林舒小姐，我真诚地邀请你明天来看我打篮球。”
语毕，周恙顿了顿，说道“还是要这样?”
他放软了嗓音：“小满姐姐，明天来看我打球好不好，求求你了～”
林舒耳尖一热，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嘴角轻轻翘起一丝弧度，“如果我说还不够呢?”
“还不够啊?”周恙思索了几秒，“那这样呢?”
少年的清冽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小满，我想见你。”
“不是上午才见过吗?现在才几点啊。”林舒嘟囔道。
少年的嗓音恢复到往日的懒散，仿佛刚刚的温柔只是一场幻觉，“《诗经》说：一日不见，如三秋兮，我们快半天没见了，换算出来就是三个月了！”
“……歪理。”林舒淡淡反驳，“我明天会去的。”
“记得给我送水。”
“不是比赛的时候送吗?”
“我不管，练习赛也要送水，你难道忍心看我明天渴死在操场上吗?”
“……好吧”
“记得带冰水哦。”
“要求真多。”林舒轻哼一声。
“那就明天见啦，拜拜”
“明天见。”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林舒握着发烫的手机，突然注意到自己手腕上又多出来几个新鲜红点。
“奇怪……”她看着手上的红点皱了皱眉，起身往客厅走去，想着去药箱拿点抗过敏的药吃，却在路上不小心被凳子绊倒了。
淤青迅速在白皙的腿上扩散，几秒钟的功夫，就已经蔓延成硬币大小了。
“怎么会…”她往常的磕碰中也会出现淤青，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蔓延开来。
林舒拖着伤腿起身，“这下好了，等明天被周恙发现又会少不了一顿啰嗦。”
吃完药后，林舒有些茫然地回到房间，坐在床上，她依稀记得自己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是什么来着……
哦，对了，是作文。
她的作文还没写。
林舒一瘸一拐地走到书桌前，打开作文本，看着上面的字迹，记忆渐渐清晰起来。
“怎么睡个觉脑子还变得不好使了?”林舒揉了揉太阳穴，拿起笔开始写作文。
思绪很快恢复，林舒文泉思涌，没一会就把作文写完了。
林舒轻轻放下笔，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王の诱惑：在吗?]
[小满满意了：怎么了?]
[王の诱惑：没事，就是感觉你想我了。]
[小满满意了：?你的感觉好像有点不太准确。]
[王の诱惑：好吧，其实是我怕你忘记明天到时间，从而睡过头，特地来提醒你的。]
[小满满意了：我没忘，明天下午三点，学校篮球场]
[小满满意了：还有，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会睡过头的好吗?]
[王の诱惑：好吧，那我蠢蠢嘟，小满酱棒棒嘟（爱心）]
对话戛然而止。
林舒对着逐渐变黑的屏幕发起了呆。
她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自己的身体确实出现了一些问题，心中隐约有个可怕的猜测，却又不敢相信是真的。
“不能等到暑假再去检查了。”林舒思索了一个合适的时间，“物理竞赛结束后就去检查。”
林舒翻开了日历，竞赛那天是五月八号，刚好是星期六，她上午考完下午就能去医院做检查。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林舒在心里默默祈祷。
写的好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两千字写的我如此艰难?
这本节奏写的好像有点快，大概再过五章的样子就可以收尾了！（虽然我也不是很确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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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