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小粒被老头儿撮进了簸箕,被端起,然后“哗~”,麦小粒跟坐滑梯似的,滑进了编织袋里,装满后也被绑住了口。麦小粒郁闷了,她没准会被卖给种子站,怎么办,她想留下来,她想跟妈妈在一起。
不管麦小粒怎么惆怅,小孩一家随着夜幕的降临,饭香味飘出,也终于把全部麦子都装好了。然后一袋一袋的搬进一间空屋子挆起来,你以为是扛在肩膀上搬进去吗?当然不是,小男孩家有个装货的小拉车,很壮实的小拉车,放五袋麦子没问题,要知道一袋得**十斤呢。有神器省力气,自然不用搬、扛了。
不过以前也只能扛进去了,这也是在农村必须有男劳力的原因了,这个也算重男轻女吧,但是不是那个重男轻女哦,有男劳力家里女人就能轻松点,干些轻活儿。
麦小粒呆着的一袋被放在了最下边,不过通风还好,下边是支起来的一层木板,离开了地面,麦小粒感觉不到潮气。她讨厌潮潮的不通风的环境,她会长霉菌发毛。
外边小孩的妈妈叫家人洗手吃饭,吆喝狗子的声音,大人们交谈声,洗手倒水,整理农具的声音,就像一首交响曲,嗯,丰收交响曲,声声入耳。
屋里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不知道哪个小麦粒开始打了第一个呵欠,周围的小麦粒像被传染了也接二连三的打起了哈欠,然后是整个一堆麦粒。麦小粒也打个哈欠,她也困了,麦妈妈说过,要多多睡觉才能长的高大壮实。麦小粒是个听话的麦粒宝宝,她安静的睡着了。
麦小粒不知道睡了多久,睡梦中她感觉到了炎热,然后又慢慢的重回凉爽,听到了“知了,知了……”的蝉鸣声,又听到了蛐蛐“吱,吱,吱……”的叫。
刚开始的时候似乎有人搬动过她们,也许是农科院的吧,又在最热的那几天,麦小粒也感觉被翻动过,还有几天特别闷热潮湿,麦小粒觉着又离地面远了些。她也听到过小男孩过来,似乎是指着她们对两条狗子说,看牢靠了,别让也了,两只狗子很听话,她们这里一有动静,狗子就会进来,似乎那只黄狗还真捉到一只,狗拿耗子真不是白说的。因为睡得迷迷糊糊的,这些都不确定,唯一确定的是麦小粒还留在这里,她就有可能再见到妈妈。
又过了不知道多少天,麦小粒和伙伴们被搬了出来,又被摊开在了院子里,这次却只有三个编织袋子的小麦,她们被摊成了薄薄的一层。地上有点凉,太阳照在身上却暖暖的。没看到小男孩和别的人,只有小孩的妈妈在,她给麦小粒她们翻了三次身。
下午过半,小孩妈妈把麦粒收到了一起,没有急着装起来,而是拿了小板凳坐到麦堆边上,用木簸箕把小麦粒撮起来,双手使力往上抖,麦粒被扬起,娴熟的手法,小麦粒被散乱的抛起,哗,麦粒们兴奋的喊叫着,又全部落在了簸箕里。簸箕向上倾斜,麦粒们顺着簸箕滚到了里边,肚子圆圆的滚的快些,而那些瘪了的麦子就落到了簸箕前边,小孩妈妈再次抖起,这些瘪的就落在了外边。哗、哗、哗小孩妈妈利落的簸着麦子,一下一下的重复着,大黄狗子趴在不远处的一片菊花下边,支着耳朵听着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