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补水的事吗,厚厚的雪还能给我们保暖,让我们不被冻死。
“我姐月考考了第一,我妈可高兴了。这有什么我也考了第一,我家玉米还是收成最好的,你们可好好长啊,得争气啊,一定也拿个第一!”
可你姐上初中,一个年级三百多人考了第一,你五年级,就俩班。还让我们也争个第一啊!该死的胜负欲啊,这么点小孩好吗?不过,这还不简单,你看看别人家麦田,再看看我们,小意思。
小孩儿手里的小棍不停的杵着土,嘴巴不停的嘚啵嘚啵,爸爸怎么着,姐姐怎么着。
听到后边麦小粒明白了,这是想他爹,想他姐了。小孩儿爸爸出去打打工,秋收走了就没回来了,小孩儿姐姐住校也一个月没回了。小男孩的爱吆,简单又深沉,内敛又热烈。麦小粒也想麦妈妈了,她还是没找到麦妈妈。
这是共情了?
小男孩来过后没几天,太阳彻底翘班了,西北风呼呼的吹,杨树的叶子已经寥寥无几了,厚厚的云积攒够了力气,哗哗的下起了雪粒子。打在身上可真疼啊,落在田里就像撒了大把的盐粒子,这种雪急且快,就像跟世间的一切色彩有仇似得,努力的要就盖住世间的一切颜色。
解恨了,下够了。就改下雪片了,像麦糠大小的雪片急急的倾斜着扔下来。
不知道哪棵傻草大喊:“老天爷掉头皮屑啦。”
“呵,呵,呵!你个爱搞笑的地肤。”
“哈,哈,哈!我是扫把苗。”
“哈,哈,哈……”
一切又恢复了宁静。
雪一片一片的堆叠,没过了最大的那块土坷垃,掩埋了大杨树下边的茅草丛,麦小粒和麦小妹第一次见到雪,这就是雪啊!她们静静的,看着雪落在脚边,盖住下边的叶子,最新冒出的叶子也被压倒了,然后没过了头顶。
大自然造物主是多么的神奇啊,雪还能像沙糖粒一样,也能像麦糠,轻飘飘的,那么的白。麦小粒没看到的是雪还能像鹅毛一样,大朵大朵的往下飘。
这场雪下了一个下午一个晚上。第二天天依然阴沉,温度极冷,西北风吹到人身上,能把骨头缝里的那点热量也带走。麦小粒和小麦们感觉不到,因为她们盖了厚厚的雪被子,她们休眠了。小动物冬天睡觉叫冬眠,她们植物冬天不再生长或者生长缓慢叫休眠。她们会睡到来年春天,有第一丝暖风吹过的时候。
太阳也许也会累吧,所以在冬天它才偷懒,也许它也努力的散发温暖,只是在这个季节无能为力罢了。总之就是有好几天晴天它也没有把雪晒化,是一点没见融化。两方割据着,现在是狂傲的雪占了上风,可能它有西北风助阵吧,还有云彩捣乱,会时不时的遮住太阳。偶尔冬雪会叫嚣着再填上一层。
夜凉如水,冬夜凉如入骨冰,月华静悄悄自天空垂落,四周星河明灭可见,却不见一丝活物,一片沉寂。麦小粒依然沉睡着,对一切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