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裹着黑袍的从峥因为突然暴动的“迦叶”找来九层并推开房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少年跌坐在血泊之中,浑身被红线缠绕且满目失神的模样。
而房内全是蛛眼。显然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迅速地被同步到了另一处。
从峥“啧”了一声,扔出一只器械球。器械球闪着蓝光,飞速地破坏掉了房内每一处的蛛眼。
随后,他走进来。
失控的引白察觉房内再次进人,立马浑身戒备地看向来人,并恶狠狠地扑了过去。
从峥没躲,甚至张开双臂,任凭引白扑进自己怀里撕咬。
鲜血混着疼痛感蔓延,从峥只是忍住,直到引白真的从自己的皮肤上咬下一块。
从峥没有因为疼痛攻击引白,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引白撕咬肉块之后微微抬头,双目猩红的咀嚼那块皮肤,看着他齿间皮肤上隐隐可见的红色字迹,看着黑色雾状的东西顺着他的脸扑向那处红字。
最终,从峥轻叹一口气。
“乖孩子,辛苦了……”
说罢,从峥抬手按住黑雾,目光冰凉,吐出一字:“缚。”
字音一落,迦叶红线迅速从引白的身体各处汇聚脸上黑雾的地方。黑雾被红线捆绑,顿时发出一声尖利的“桀”,尔后快速地从引白脸上消退不见。
没了黑雾抢食,引白似乎是累了,肉眼可见他的猩红双眸失神涣散,随后身子软软倒下。
从峥将他抱紧,并用黑袍裹得严严实实。
随后他往房内尸体上丢出一只打开的火机,便关门离开。
而房内,迅速燃起大火。
火势蔓延,烧遍房间各处角落,最后又被烟感器感应,浇下救火的水。
一切的变化都只在这个房间里,没有产生任何外泄的灾害。只是房内被这么一烧一浇,已然不成样子。算是半点线索都不曾留下。
后续赶来的唐恩看到这幅光景。尤其是看到地上那具还没有被完全烧毁的尸体时,他不由得微微皱眉,“真是给人添麻烦。”
……
黑色。
又是黑色。
不见天日的地下牢笼里什么光都没有,只能在黑暗当中去摸索。
暗无天日和饥饿感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脆弱的神经。
烦。
好烦。
不想再待下去。
我要逃出去!
我要看见光,看见世界万物!
终于——有光破开黑暗,有花落下。
好香……
是什么这么香?
不是食物的香气,却比食物更令人精神饱满。
香气安抚了烦躁不安的灵魂,令人沉静平和,还将人轻轻唤醒——床上,引白睁开了眼睛。
睁眼的那一刻,意识回笼,记忆盒子也一股脑被打开。
回忆起自己之前遭遇的一切,引白猛然坐起,十二分警惕地看着四周,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
房间要比之前的更大更华丽,床铺也要比之前的更柔更软,衣服也换掉了。
“怎么回事……”
他没敢掉以轻心。尤其是听到门外传来动静时,引白直接从床上跳下来,寻求可以逃出去的路线——得先制服对方,然后快速逃离。
门被推开的一刻,一个花瓶被狠狠砸下来,来人行动极为灵活躲开,同时出声制止,“是我。”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引白打算砸第二个花瓶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向来人——陌生的脸,熟悉的灰蓝色眼眸。
“从峥?”
“嗯。”
得到肯定回应的引白瞬间脱力。手中的花瓶直接落地,发出一声破裂响声。
他自己也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其他人……
但才刚松一口气,引白便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太对劲,不知道为何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
而刚才又是跳床,又是砸花瓶的,竟然只是短暂的爆发力。卸下心防之后,却是连抬一只手臂都做不到。
“怎么会这样……”
他看向从峥。心中却逐渐反应过来这种无力感很像是“迦叶”的效果。
从峥也确实给了他肯定的反应,“你差点失控,是迦叶束缚住了你。”
引白猜到了,不过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那个要杀我的男人呢?”
从峥走过去,将引白抱回床上,“已经处理掉了。”
引白松了一口气,“为什么会盯上我?难道是辛愚?”
之前自己晕倒过一次就是她动的手脚,所以引白合理推测还是她。
从峥不关心这个,他淡淡道,“说到这个,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要在外面偷.吃。看见你的时候,你都快把人啃没了。”
引白都要骂出声了,“是那个家伙要杀我在先!我只是还手而已。而且!我不吃人!我吃的只是‘红名’!”
从峥不为所动,“偷.吃一次饿三个月。”
引白气急败坏,“喂!你的耳朵是聋了吗?是他先突然出现动的手!我不还手就要死掉了!你这混蛋帮谁啊!亏我在赌场的时候还帮你赢了唐恩!”
“哦,谢谢你。”从峥语气毫无波澜。
“你这个狗男人,迟早吃了你!”
“嗯,能这么吵就说明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了。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待在这个房间里。等恢复力气之后我们就去鹅蛋广场。”从峥边说边把被子拉过引白头顶。
引白立马大喊,“混蛋!喘不过气来了,快给我把被子掀开。”
“忍耐一下吧,因为我现在看见你这张脸有点烦。”——毕竟之前咬人咬得那么狠,从峥要现在都觉得肩膀疼。
引白气得直喘气,“你给我等着。”
“嗯,我等着。”从峥没走,而是找了把椅子坐下来。
引白虽然看不见,但能听见。他心中有很多疑问,这会儿遇到从峥,便脱口而出,“蒲公英银行的事情是你做的?”
从峥没打算隐瞒,“是。”
引白,“唐恩已经怀疑到你的身上了。你接下来打算干嘛?”
从峥,“拿着钱进鹅蛋广场。”
引白噎了一下,“不是说唐恩已经怀疑你了吗?现在拿钱进去不碍事吗?”
从峥嗤笑一声,“他还不敢现在就动手。”
引白早就觉得从峥身份不简单,这么一听更觉得有问题,“你到底是谁?”
从峥漫不经心道,“平平无奇的在逃通缉犯而已。”
通缉犯是看出来了,但没觉得是平平无奇。
引白想了一下,又问,“你是怎么弄成不夜西域苏家人的样子的?你认识这个人?”
从峥没说话,显然是拒绝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