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白猜到从峥是进来沧海桑田赌博赚钱了,但是他没想到从峥会跟唐恩碰上,这两人还进行了一场博弈。
为此他还小小的纠结了一下,因为这两人不管谁输,好像都太美妙。
但要是必须输一个的话,那还是从峥输吧。引白可不想自己的提款机输一个“亿”,不然自己可不够钱进去鹅蛋广场了。
不过,这个3000号也不一定是从峥,说不定只是碰巧重名了。毕竟只是一个称呼。
而当哈曼问出“你是不是认识这个3000号”的时候,引白正在思考这件事情。听见提问的他,想都没想直接否认,“不,我不认识。”
哈曼道,“好吧,不过这个称号可真奇怪。咱们去看看吧。”
引白犹豫了一下,说实话他不想去,如果真是从峥的话,自己免不了要被说一顿。但想想唐恩这个上等的赚钱工具人,他还是决定过去一趟。大不了假装不认识。
他打定主意一会儿不管是不是从峥,都装眼瞎看不见。但当引白真的看到赌桌另一头的那人时,他还是没忍住轻“啧”了一声。
唐恩这桌的赌局显然很精彩,不少人都已经凑过来围观这一幕。毕竟金额已经破“亿”阶段了,其中一人还是“摆渡人”之首的唐恩,围观群众们都很好奇最后谁会输。
引白透过人群看到那人穿着一身华丽的行头,坐在奢丽的椅子上,单腿翘起,单手拖脸,一副慵懒之中透露着拽得跟二五八万气质似的模样。
脸是陌生的,但是一双灰蓝色眼眸璀璨无比,根本就懒得伪装。所以引白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家伙,分明就是从峥。
再看他左边一个美女姐姐喂水果,右边一个美女姐姐轻扇风。
这小日子过的,简直比自己还要有滋有味!
最主要是,从峥这狗男人明明都看到自己和哈曼在赌桌旁围观了,神色却未变丝毫,仍是一副“我是大佬”的模样,和先前低调又神秘的样子,判若两人。
引白心中冷笑:看来这家伙打算装作不认识自己。
“哟呵,这小哥帅得呀!”
哈曼喜欢看美人,不管男女。唐恩虽然也很好看,但确实是看腻了,这个叫3000号的男人看起来有种野性的美。但不是指脸,更多的是身材和那份气质。
引白无语偏头,他对从峥意见很大,也懒得欣赏这张假脸。
唐恩似乎听到了哈曼的声音,他扭头看过来,仍是一副温和模样,“你们怎么来了?”
哈曼朝他摆摆手,“哦哦,小引白找你。”
说着,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唐恩看了看哈曼,然后将视线移向旁边的引白,“怎么了?”
对手是从峥的话,那么之前准备的说辞就都不能用了,引白便一脸真诚说道,“来给你加油的。”
哈曼一听,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没错没错。你好好加油!”
唐恩瞥了一眼哈曼,语气无奈,“笑得这么奸诈,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哈曼一想到唐恩会吃瘪就忍不住开心,但他还不能就这样表现出来,便把话题转向赌桌,“你们玩的什么?怎么这么大金额?”
唐恩手上动作不停,却没有过多解释,“一种新玩法。”
话语刚落,赌桌那边的3000号不耐烦了,“喂,我说你还赌不赌?要是觉得没胜算可以直接投降。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话是对唐恩说的,但是视线却偏了一寸,落在了引白的身上。
引白默默把自己往人群里藏了藏。
博弈时三心二意的确实会令另一方不满,唐恩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博弈上,笑容看似温和,实则透露冰冷寒意,“奉陪到底。”
哈曼也不说话了,刚才他的行为确实太打扰正在博弈的两人了。
围观的人见哈曼和引白认识唐恩,立马把关注点放一半在这俩人身上,尤其是在看到引白腰间挂着的绿色长牌后,顿时了然,“你就是被渡者啊,你来晚了,不知道之前的局面有多激烈。”
哈曼耳尖听到,连忙追问细节,“怎么说怎么说?”
原来,三个多小时前,名为3000号的男人主动找到唐恩要求开启赌局,两人已经赌了六局,皆为平局。
唐恩赌术很厉害,不然也不会被称为“摆渡人”之首,他不是没有实力相当的对手,但像3000号这么猖狂又难缠的却很少。
竟然都已经六局了……
哈曼看向被美人簇拥的3000号:这家伙这么厉害的吗?
不过,他更好奇这是什么新玩法,赌博一说只有输赢,怎么可能会有平局?而且他们赌桌上放着的骰子塔也很令人在意,因为看起来他们并不是在玩骰子猜大小。
一开始就在围观的一位大叔给出了解释,“这是十五层最近开放的新玩法,开赌之前,会让双方提前输入自己可启用资金以确保赌局开展。之后再由入赌双方在每一场开始之前各提出赌注和要求,双方都认可之后,会启动中间的骰子塔,让骰子塔决定以什么方式来对赌。这种玩法非常耗时耗精力,因为一旦启动骰子塔,除非一方将预先输入的启用资金全部输得精光,否则会一直进行下去。”
哈曼,“所以才会出现平局啊……”
毕竟没有把对方完全逼入绝境,就不能算赢。
这让哈曼更好奇了,因为场上已经进入“亿”阶段了,唐恩浸淫在沧海桑田多年,他并不担心这家伙的私产,但这个3000号居然也有这么多钱吗?竟然可以跟唐恩叫嚣。
引白也很想知道。他是头一次知道从峥会赌博,而且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不过,既然有这么多钱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进去鹅蛋广场,在这里赌个毛线球啊!
除非……除非从峥根本就没有钱!他就想空手套白狼。
关键是,他套得到吗?
即使引白再不了解唐恩赌术,但在听过这么多人的言语赞赏之后,也能知道他的赌术已经高超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从峥这么大胆挑战唐恩,不怕失败了背上以“亿”开头的债务吗?
一想到这个引白就觉得头疼:这家伙就不能找个好下手的人去套白狼吗!
但看从峥顶着一张假脸稳坐在椅上的神态,引白又忍不住想:难不成他有办法赢过唐恩?
他不得不思考一下新局面:一会儿要是从峥赢了,自己是不是直接抱大腿,会更容易些?
不了吧,还是唐恩赢比较好,肯定不用求人。
但要是从峥背上“亿”字债务,被他用“迦叶”捆绑住的自己岂不是也要遭殃?
不,唐恩输掉的话,自己一样要背上“亿”字债务。不管是谁输谁赢,对自己都不太友好!早知道就不靠什么“摆渡”关系进来了。
引白烦躁得抓头发。连他指尖的黑色饶文也跟着浮躁起来。
但周围没人注意这个少年的异样。他们都在全神贯注地盯着场上的局面。
围观人群中有人道,“六局皆为平局,唐恩怕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还在隐藏实力。”
哈曼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不觉得唐恩会输,但他很想知道这个3000号会把唐恩逼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