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司衍耳朵泛红，整个人憋得像是刚刚入水的螃蟹，宫灵有些失望。
她回过头望着海面，最终决定放过他。
“你出海捕过鱼吗？”
司衍一愣，随即意识到这是新的话题。
“小时候和司野去过。”
大概是十年前，司野搞到暑假回家，不知道从哪儿搞了条渔船，等司衍中午放学，从小道把他截住，不由分说地拎着他领子把他扔到船上。
那时候的司衍怕水，还晕船。
结果司野跟不管这唯一的弟弟是死是活，专心拿网捕鱼。
大概是小船太小，鱼又太重，一阵大风吹来，船直接翻了。
司野水性好，把差点沉下去的弟弟捞在怀里，两个人勉勉强强探出头呼吸。
司衍一动不动，不敢说话不敢哭，生怕一动弹两个人都下去了。
也是命好，路过的客船把他们救上岸。
那天回家后，司衍病了一个星期，司野也被吓得早早回了学校。
后来司衍家里人带着他去过山上寺庙，庙里老和尚告诉司母，司衍和水相克，最好躲到二十三岁后。再然后，司衍被家里早早送出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观念在司家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回去吧。”宫灵说。
司衍根本不知道小姑娘已经在心里上演了数十个剧本。在她心里此时此刻的司衍分数已经是负值
回去的路上，宫灵坐在后排，司衍回头问她：“来前面呀？”
“不了，留给你女朋友吧。”宫灵偏头看向窗外。
司衍没办法，只好开车。
一路上宫灵半个字都不肯说，司衍只觉得心里苦，又不知道她怎么了，最后在宫灵下车前小声地说：“周六的宣传别忘了呀，还有周日和冉然、他儿子海边露营。”
宫灵想了想海边的温度：“可能要帐篷、取暖设备。”
“好，我带着。”司衍说。
下车后她站在车旁，认真地看着也跟着下车打算目送她的司衍，莫名的脑海里浮现出——朽木不可雕。
宫灵没说话，转身就走。
留司衍一个人原地摸了摸脑袋，他看出来宫灵大概生气了，但是根本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不高兴。
回到车里后，他拨通李秘书的电话。
“嘟嘟——嘟——”
“喂，老板。”李秘书慌张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
司衍脸色沉了沉，他不确定这位是不是能分析清楚宫灵的想法。
他清清嗓子：“那什么，宫灵突然不高兴怎么回事？”
“谁？”李秘书下意识地问。
“......”司衍有些后悔打这个电话：“你老板娘。”
“噢噢噢。”李秘书连连点头，过了会儿他试探地问：“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么？”
司衍尽可能的还原所有情况。
“老板，”李秘书有些忐忑，最终心一横：“老板娘希望你勇敢。”
“？”司衍。
不出意料地，电话被挂断，李秘书心里打鼓，真的非常想哭哭唧唧，最后他躺到床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这是什么事儿啊，为什么秘书还要管老板的私人感情。”
二十五年单身人士——司衍。
一直到回到家，热好牛奶后端着杯子坐在沙发上，都没能想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勇敢？’
‘什么意思？’
他不懂但他觉得这两个字很有含义，多年的自尊心令他无法向梁冉染求助，但很可惜，司衍只有这一个女性朋友。
心里不停斗争后，司衍还是编辑了信息发给梁冉染。
‘女孩子突然生气怎么办？’
对面很快回了消息。
‘这还不容易？’
紧接着跟着的是新款LV购买链接，梁冉然说：“买个包，哄。”
司衍把手机扣过来，只觉得身边的朋友一个比一个不靠谱，这时刚好司野打电话过来。
“喂？”司衍皱皱眉。
“对自己亲哥哥这么不热情？”司野开了句玩笑，他现在在自己开得酒吧，靠在卡座里，翘起二郎腿。
“还可以，工作强度不算太大，”司衍想了想又说：“选得两个秘书还可以。”
司野笑了笑：“我听说你都有女朋友了？还给领公司去了。”
“拜拜。”
对于自己这个弟弟，司野向来宽容。被挂断的下一秒立刻给老妈发了消息。
‘司衍好像快谈恋爱了。’
打小报告这种事兄弟二人做起来得心应手。
司衍这边给老妈的消息也已经发过去——‘司野又开酒吧了。’
早些年司野开过酒吧，闹出来不少事所以家里制止他继续开酒吧。
司野那边收到了电话轮番攻击，而司衍则冲澡睡觉。
很快，到了星期天。
宣传会现场比预期热闹，来了不少本土媒体，还有些抖音网红过来。
司衍作为主办方，和鹿灵灵同时出场，他拿着麦克风，笑容得体：“感谢锦城给思文化制作宣传片的机会，同时也要感谢合作企业，希望未来我们合作愉快，感谢市民朋友对我们思文化的支持，最后，感谢我身边‘鹿灵灵’的配音演员宫灵，也就是思软软，及其公司团队。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无法为大家呈现完整动人的宣传片。”
话音落下，现场掌声响起。
宫灵鼻子有点儿酸。
她作为配音演员一直在幕后，不被知道名字，但今天，司衍大方的在所有人面前说出了她的名字。
李秘书站在台下默默在心里给老板打气。
‘加油啊！说出来！’
‘司衍，说出来，就在所有人面前说出来！’
“好，接下来请我们欣赏宣传片‘鹿灵灵游锦城’。”
所有cos演员下场，现场LED屏幕上开始播放宣传片。
司衍公司还有事，按理说宫灵作为COS演员应该留到最后，但司衍看到她在后台蹲在地上，走过去弯下腰：“怎么了？”
“有点累。”宫灵没什么精气神儿地说。
“先跟我回去？结束前再送你过来。”司衍询问。
宫灵抬头笑了下：“不用了，万一来不及。”
“好。”司衍突然抬手揉揉她脑袋。
宫灵愣了几秒。
再抬头发现他们已经走了，她站起来敲敲发麻的小腿。
躲在LED屏后面探出小脑袋看着前面，有观众看到她后起哄着：“鹿灵灵上台唱歌！！！”
“鹿灵灵来一首！”
主持人也回头看到她，直接把她拽到台前：“来吧，鹿灵灵。”
没办法之下，宫灵只好笑着跟唱了一首宣传片主题曲。
她的歌声慵懒，现场不少观众直接成了她粉丝，也有些抖音网红把她唱歌的部分录下来发到网上。
不到一小时点赞过三万。
很快‘鹿灵灵唱歌’的热搜登上抖音热搜榜前十，‘思文化’、‘锦城全□□动季’纷纷登上热搜榜。
不多时，有网友按照宫灵的配音账号扒出她的百度贴吧账号。
与此同时百度贴吧运营人员开始找她的联系方式，没办法之下，只好通过微博私信联系宫灵。
宫灵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是在宣传会结束，自己被请到思文化老板办公室里。
她坐在沙发上冲着司衍摇摇手里的手机：“百度贴吧邀请我参加回顾十周年活动。”
“什么时候？”司衍坐在椅子上抬头。
“二月二十六，正月十五那天。”
“想去吗？”司衍问。
宫灵点点头，想去，贴吧是他们开始的地方。
“好。”司衍点头，而后又抬头：“真的不用我给你配两个保安？”
宫灵摇头：“网络热度很快会下去，暂时减少出门次数，问题不会很大，而且快过年了，带着保安回家也不方便。”
她想了想又说：“鹿灵灵妆很浓，卸妆后不好认。”
昏暗灯光下，司衍举起手机和她对了对，的确不太像。
“但是明天的露营我觉得我就先不去了吧，刚刚有热度，担心去海边会被拍，毕竟还有认识我的人。”宫灵说。
司衍也没强迫她。
宣传期过后，李秘书放假，海城那边司衍买了套别墅，早早飞过去安装灯笼，结果从梯子上摔下来，脚踝扭伤。
他躺在医院里，拨通杨月电话。
“喂，老板。”
不久前，司衍收购‘江之灵’，这件事杨月按照他的要求暂时没有公开。
“我在海城把脚伤了，”司衍靠在病床的枕头上：“另外，你可以公开思文化收购的‘江之灵’的事。”
杨月秒懂：“好的老板，公司员工宫灵现在也在海城，我们会派她去探望您。”
“好，”司衍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辛苦了。”
‘江之灵’的公司群里，杨月连着发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
‘江之灵已于1月26日被思文化收购。’
第二条：
江之灵和思文化共同的老板司衍，刚刚把脚崴上送去海城第一医院，现我司派出员工宫灵前去探望。
阿梨非常实在地说：“魔月，您可以正常点吗？”
“好的，哎，这不是江之灵一下跟了大公司，有些激动嘛。”魔月发得语音，笑意很明显。
“我在路上。”宫灵看到消息后心里着急，忙出门打车过去。
群里还在打趣她。
‘这还没嫁过去，已经开始惦记上了。’魔月。
‘这以后要是嫁过去，我们软软岂不是夫宝啦？’阿梨。
与此同时，阿梨小窗消息过来。
‘软软，我和白航分手了，孩子我自己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