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
到了市中心的超市，二人在入口处拿了推车。
冉飞雨想接过主动权，计景明却没有放任他。
“你挑吧，我来推。”他说。
“嗯。”冉飞雨只好收手。
其实他根本没提前想过要买什么，只是和计景明在一起后，就想做很多没做过的事，比如挑年货什么的……
但好像不太浪漫啊，冉飞雨突然意识到。
他们漫无目的地逛着，超市的音响倒是热闹，各处广播都在宣传活动。
经过速食区的时候，冉飞雨的眼睛亮了。
第三个架子上是他心心念念的……泡面。
真的很久没吃了。从进了研究院之后，一直到被斯佲提出来又和计景明相处了这么久，他一口都没有吃过。
以前爷爷每周都会给他吃一次的，虽然的确是不太健康。
冉飞雨停下脚步，看向身边的恋人。
“我就买一小包，可以吗？”
不忍让他眼里的期待落空，计景明点了头。他也想起来上次冉飞雨情绪不好，提出的要求就是要吃红烧牛肉面。
可冉飞雨看着手里泡面的包装袋，像是在思考。
吃这个口味也许会想起很多往事。
他放了回去，随便拿了一个别的颜色的。
把东西丢进推车里，冉飞雨轻松地一笑。
“走吧。”
路上经过了许多甩卖的地方，刺耳的广播声响在他们耳边。
Omega明显受不了这样的噪声，计景明看向路右边的购物架，扯了一个毛绒耳罩戴到冉飞雨头上。
浅色的，很衬他。
冉飞雨摸了摸它，看了计景明一眼。
“……谢谢。”
他控制不住地不自在了，甚至有害羞的趋势。
“哥，”计景明看着他认真道，“我想照顾好你。”
“和你之前对我的一样。”
冉飞雨做了他七年的alpha哥哥，把自己当成omega偏爱了这么久。
如果早知道，他当初就不会那么任性。
“小景，你的意思……”
“我是omega就不能照顾你了？”
冉飞雨差点以为计景明的思想也被社会荼毒了，然后听见他又说。
“不是，我们一直都是互相的。”
他扑哧一下笑出声，开心地回道：“嗯。”
二人逛到了日用品区。
冉飞雨看见了他早上说过的东西——手套。
它们被成对摆在架子上，底下两排是一双双拖鞋。
想起什么，他看向计景明。
“樊伽他们不是要来玩儿吗，要不我们买几双拖鞋回去？”
鞋套肯定比不上拖鞋舒服，况且也没有。
家里很少来客人，就没准备过这些。
“好。”计景明也伸手帮着拿了几双。
冉飞雨拿完拖鞋也没忘了手套，挑了一对配色简约的。
购物车终于被铺满了一层，他们已经算是有所收获。
在路上，冉飞雨又看见了成对的牙刷、杯子等物品。
然后他想到……
话还没出口，不远处的广播突然响起来，穿透了他还没摘下的耳罩。
冉飞雨下意识想要避开，却被那个促销员一眼看中。
Beta女生拽住了omega的手臂，满眼放光。
“小哥哥不来看看吗？”
“……？”
女生看了他身后一眼，又说：“你们是情侣吧，不考虑买点‘特别’的东西吗？”
冉飞雨不明白，迅速摇了摇头。
“那个……”
“我们今天搞活动，一套睡衣只要九十九，买一套还送一套！”
这话术有点生硬，冉飞雨想离开了。
“诶诶，小哥哥，还送礼盒哦~”促销员不死心地继续，“多款主题的情侣睡衣哦，不好看绝对不要钱~”
捕捉到一些信息，冉飞雨开始动摇。
“你刚刚说……”
“嗯嗯，情侣睡衣呀，要不要看一看？”
计景明想帮他拒绝了，冉飞雨突然改了主意。
“小景，你等我一下。”
Omega被拽入了一堆礼盒之间，beta女生一直在给他推荐。
“卖得最好的就是这一款，”她指向被密封得严严实实的一排礼物盒子，“是大家公认最好看的两套。”
“不能打开看看吗？”冉飞雨问。
促销员坦然道：“这我们全都包装好了，你买了回家看就是了。”
“……”
“哦对了，这款的主题是兔子和狼。”beta把礼盒用纸巾擦了一遍，又整理了下盒子上的丝带，“是不是听着就很可爱？”
兔……兔子，他还是更喜欢狼一些。
刚想问还有什么别的主题，促销员就把礼盒塞进了他手里。
“去吧，包你满意！”
被促销员推了一把，冉飞雨回了计景明身边。
“哥，”看着他抱着的礼盒，alpha有一点不确定，“是不好意思拒绝吗？”
冉飞雨没想到，在计景明眼里，他还会和小时候一样。
“不是，”他笑了一下，又抿了下唇，“是我想要……才买的。”
计景明好像明白了。
他让冉飞雨看着推车，回头拿了一些物品。
都是情侣款。
冉飞雨摘下耳罩，耳朵还是红红的。
“……你看出来了？”
“嗯。”很明显。
他的目光总是在这些东西上徘徊。
“要是你其实不喜欢，我也可以不要这些。”
“哥，别乱想。”计景明看着他的眼睛，“我不会不喜欢。”
差不多逛完超市的一圈，二人慢悠悠走到收银台。
排队的人挺多的。
冉飞雨暂时把一直抱着的睡衣礼盒放进了购物车。
他四处看了看，注意到收银台边上的架子。
“我去看一眼阻隔贴。”
和计景明说完，冉飞雨单独走到了前面。
阻隔贴都还是薄荷、草莓、牛奶这些味道。
无香的呢，冉飞雨想。
他把视线往下移，看见了稍微不一样的商品。
是无香的没错，但不是阻隔贴。
而且好眼熟。
是之前生理讲座上，教练问他们要不要的同款……
冉飞雨后退一步，想远离这个位置。
他尽快回到了计景明的身边，什么话都没说。
“哥，”发现他心情不好，计景明开口问道，“没有吗？”
“嗯。”
“为什么一定要无香？”
冉飞雨低下头静默了一阵。
他的信息素，是没有味道的。
就像他一样，也是残缺的。
无法更改……
尽力压下内心的难过，冉飞雨看着他笑了笑。
“如果有你的味道，我就不要无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