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家后，计景明坐车到了亦城。
Alpha父亲发给他的地址还是之前他们一家人曾住过的地方。
一路走到房子门前，他只觉得非常陌生。
按几下门铃，等了不算久，门被人打开。
见到的却是某个beta。
斯佲看了眼计景明，尽量不流露出讶异。
之前从冉飞雨那里知道他口中的“小景”的生日时，他就有稍微想过，不过如今猜测成了真，他也还是做不到坦然。
“你好，请进吧。”斯佲开口。
“打扰了。”
计景明走进他曾经的家，视线扫过所及之处，没有任何地方留有他omega爸爸的痕迹。
整个屋子里的摆设都已不是原来的了。
“盯这么久？不满意了？”alpha的声音从窗户那边传来，“不过，这里一直是我家啊。”
他把手中那串黑曜石戴到腕上，又慢悠悠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计景明没有说话，眼神里透出淡漠。
“喝点什么吗？”alpha收敛了，好心问道。
“早点说完，我还有事。”
“好，那我先说。”计岩成翘着腿，摸了下黑曜石。
“起码我这十几年也没亏待过你吧，钱这方面。现在你是alpha了，计家那边肯定会有你的份，所以你以后也得还我一些。”
“如何？”
国家每月都给alpha和omega补贴，现在又还在十二年义务教育期间，他这几年除了住的还是计家给研究院退休员工准备的房子，其他的比如开销方面，并不需要多余的补充。
“我可以不要。”
话音刚落，alpha突然站了起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计岩成像是被气炸了，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这么多年我就白生你养你了是吗？本就该属于我的东西，你他妈有什么资格不要？”
听见这样的话，一开始就在餐桌边的斯佲往这边瞟了眼，轻轻摇了摇头。
“我是说，你可以都拿走。”计景明平静道，“条件是帮我瞒着奶奶，一年半。等高考结束，我会直接离开。”
他现在是计家唯一确定了第二性别的孩子，其他人最快也还要差不多一年时间才能分化，他和alpha父亲的关系曾被大家看在眼里，所以分化之后才会有许多亲戚想要拉拢他。
但除了计岩成，没人会主动告诉alpha奶奶关于他的事。
如果她一直没想起被放养在外的长孙，等其他孙子孙女分化后，各家若是都有了自己的alpha孩子，直接分到的可会比知道了他的存在后要多。
前提是都有alpha孩子。
计景明说完后，计岩成愣了下，他没料到居然是自己想歪了。
“好，这是你自己说的。”alpha的神情立马变了，笑容快要装不下脸盘，“你现在都已经成年了，其他的事我以后也不用来管。”
从房子的另一边走向出口，计景明路过了一个几乎干涸的小池塘。
边缘的石质围栏裂了几条缝，已经变黑的青苔摊在它底部。
他想起来，omega爸爸以前很爱带他来这里喂鱼。
丢一点面包碎屑，红白相间的锦鲤会吐着泡泡过来吃。
Omega爸爸就笑着，温柔地说：“我的宝贝也要像它们一样，快点长大哦。”
计景明跑向某一个方向，穿过喧嚷的街道和拥挤的人群。
渐显荒凉的景色出现在眼前。
在小径的路口处微微停留，他买了一束纯洁的百合花。
什么地方好像有开锁声在响，冉飞雨迷迷糊糊动了下身子。
盖在脸上的语文书“啪”一声掉在了地上，吓得他微微一颤。
“……”
刚进门的计景明看向客厅，冉飞雨正侧身躺在沙发上。
似乎醒了没多久，他坐起身顿了顿，缓慢地伸手把书捡起来，放到了茶几左边。
计景明换好鞋走到冉飞雨边上，眼前的人立刻一头钻进他怀里，好像在对待一个很中意的抱枕。
被他这软乎乎的样子逗笑，计景明摸了下冉飞雨的头。
“小景，我想你。”
冉飞雨迷恋地呼吸alpha身上的味道，才几个小时没见，他却觉得好漫长。
计景明心里一松，不再受那些回忆的影响。
“嗯，我也是。”
揪着人抱了一会儿，冉飞雨清醒过来。
他这次倒是没有害羞，让计景明在身边坐下，拿了手机看了眼时间。
又要到饭点了。
冉飞雨回想了下冰箱里的食材，突然跃跃欲试。
“小景，是不是累了，我去做晚饭？”
他以前就想着不能一直只让计景明做吃的，于是昨晚连看了几小时感兴趣的烧菜视频。
而且，计景明今天去了亦城，还要面对那个alpha，感觉心情会变不好，身体肯定就更累了。
冉飞雨对他眨了眨眼，计景明轻轻点了下头。
“那我看着你做。”
拿出冰箱冷藏里的中翅，冉飞雨把它们摆上砧板。
用刀尖在每个翅上划两道，放进被注入适量水的锅中，他往里面加了些料酒和几片生姜。
焯水后，再从漂着一层浮沫的水里把中翅捞出来。
差不多沥干水分，在炒锅里倒进油，煎翅到两面金黄。
做到这一步的时候，冉飞雨还算是顺手。
但接下来，就是……调料要放什么来着？
计景明看着他凝固了的动作，提醒了几句。
顺便把放得稍远的胡椒粉递到他手里。
冉飞雨凭自己感觉的用量加入了调味品，用锅铲继续翻炒了几下。
就快完成了，他往锅里倒进没过鸡翅的清水，盖上了盖子。
刚要舒一口气，恋人却忽然贴近。
计景明像往常做早餐时冉飞雨做的那样，从身后抱住了他。
冉飞雨被计景明的气息包围了，耳边是他略微绵长的呼吸。
“哥。”
他开口，冉飞雨脸上泛起一阵酥痒，连着耳根。
没想到这种举动，计景明做出来就会不同。
冉飞雨忍着不敢动作，急促地呼出几口气。
可身后人好久都不继续……
“小景……”
是压抑着感情的呼唤。
计景明帮冉飞雨转过身，搂着恋人的腰吻了上去。
唇瓣相追，口舌纠缠。
“唔……”
冉飞雨被亲得晕晕乎乎，几乎失了力气，计景明还不肯让他缓缓。
手穿过单薄的睡衣，一路往里探去。
Omega柔韧的身体被他的alpha初次抚摸过。
冉飞雨忍不住轻哼。
再这样下去，肯定会……
没来得及主动推开，计景明已松开了他。
冉飞雨靠在他怀里喘息了一会儿。
“哥，好了。”
突然想起什么，冉飞雨转过身，慢吞吞去盛鸡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