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具！道具都准备好了吗？”
“主演呢？主演过来集合啊？”
苟童一边理着因匆忙疾行而凌乱的发，一边用右手指向范星星、杨诺如等人。
等大家几乎算是整齐地聚拢在了后台，她深呼吸了一口，看向三个主演中只剩下的两个。
“男二呢？”苟童表情温和地开口问道，“程旭，在吗？”
范星星带头摇了摇头，剧组成员们也差不多都是这个反应，只有杨诺如翻了个白眼捂住了耳朵。
“人呢？人呢？”苟童喊得一声比一声狂躁，“都给我去找！”
靠得近些的人被吓得一愣，都尽快作鸟兽散准备找人，谁知部长又发了话。
“等等，你们待着别动，我自己去！”
苟童来也仓促，去也仓促，像一阵狂风又带走了大家的焦虑。
于是所有人，保持平安无事，继续耐心等待。
不过没想到的是，直到节目开始，事情都还没解决。
月光照在剧院充满艺术感的顶部，也透过砖瓦缝隙钻进陈旧的小屋。
房间里的人正被保安叔叔一连串带向门外，他们听着训斥，边走边低下头。
半个多小时前。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室内被照射进一束亮光。
冉飞雨尽量小心地踏上跟前凹凸不平的木板地面，接着被屋里的灰尘呛得咳了咳。
他捂住了口鼻，开始后悔排练的最后那天没有多买几个口罩。
电筒的光照范围有限，冉飞雨只能一点一点向里面挪动。
地板时不时被踩出“咯吱”的声响，走近之前，整个屋里没有一处能看清物什的样貌。
如果不是有找人的要务，此时的他绝对不会想要深入眼前这份未知的黑暗。
冉飞雨凭感觉走向头顶砖瓦破裂最为严重的地方，月光倾泻在几个盒状物上，靠近了发现那是旧纸板箱。
箱子上充满折痕的胶带似乎已经与它难以分割，两者交融在了一起。
空气里的粉尘味越来越浓，弥漫在室内有些令人难受。
冉飞雨忍着少许不适，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除了天花板，地面似乎也有裂缝。
他拿着手机走了几步，看见一处、两处、三处……一共五处比较大的开裂。
缝隙的下面仿佛也有空间，稍微用力跺一脚地板，就能感觉出底下的空荡。
为避免房屋直接坍塌，冉飞雨抛掉过于直接的想法，耐心地寻找通往地下的路。
他先绕到了整个屋子的边缘，探索是否存在隐秘的楼梯口。
正循序渐进，地板下方不知何物发出的光突然闪过他眼前。
冉飞雨被亮得闭了下眼睛，接着竟被什么抓住了脚踝。
放开塑料质感的警戒线，看着冉飞雨进入矮房里，程旭径自走到东围墙边，就这么靠在上面。
月光连同夜晚的苍凉铺在无论什么建筑的周身，他什么都没想，静静地等待冉飞雨应该能够给他的任何回应。
许久之后，他听见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坠落的声响。
尽管不善于联想，程旭还是在声音传来的那一瞬间冲向了屋子。
旧红木门这一次被人狠狠拍在了墙上，程旭赶到室内，首先映入眼中的竟是一个堪称通明的地下入口。
他几步跨到房屋右上角，在略微靠近房子中心的地方俯下身，察看阶梯尽头的情况。
一个男alpha弓着腰躺在地上，两个omega女生抱团缩在墙角。
冉飞雨正和剩余的两个alpha对峙，他双手全力拧住了男alpha的手臂，不料身后的女alpha在地上摸到了一块刚才从顶上掉下来的木板。
她用右手捏紧了板子，仿佛内心挣扎不过般迟迟没有动作，视线在二人周边盘桓。
在眼前的omega男生把最后的同伙摔到梁柱边上时，她还是没忍住出了手。
木板化作利器挥向omega的脖颈，已经处于阶梯中段的程旭看见这一幕，丝毫不带犹豫地踹向女生的肩膀。
女alpha痛呼一声栽倒在地，手里一松，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人拎到了柱子旁。
程旭向前几步把看见的第一个男alpha也提过来，这才看向冉飞雨。
“有没有受伤？”
冉飞雨松开轻微皱起的眉，摇了摇头。
他看向室内似乎有些受到惊吓的omega女生们，开口问：“你们没事吗？”
其中一个女生抿唇不语，另一个女生看了冉飞雨一眼，又看了同伴一眼，声音颤抖地回道：“没事……”
得到这样的回应，冉飞雨也不好多问，把视线转向了那三个alpha。
“你们，解释一下？”
他眼神锐利地扫过alpha身上，alpha们甚至有些被吓唬到，但配的是这样一张无害的脸，他们便心里自嘲又目含讽刺。
“我说，”其中一个男alpha开了口，“alpha找omega，天经地义吧？”
“怎么你还要多管闲事掺和一脚，是太饥渴了？”
Alpha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冉飞雨，黏腻的眼光在他全身周游了一遍。
程旭挡到alpha跟前给了他一拳，男生没忍住咳了几声，又贱兮兮地抬头看向他们。
他擦了擦嘴角，轻蔑地一笑。
“你是个beta？那不要紧了，就看他和她们……”男alpha扬起下巴指向在场的omega，“能不能承受得了。”
说话间，一股浓重的油污似的味道开始混入空气，冉飞雨立刻捂住了口鼻，再看向两个omega女生。
“冉飞雨？”
程旭不能体会omega被alpha信息素影响的痛苦，只想确认冉飞雨的状态。
“不好意思，alpha的信息素对我无效，你压制不了我。”冉飞雨轻拍了拍程旭搭在他肩上的手，一步一步向早就坐在地上的alpha走去，“只是，这个气味，我挺讨厌的。”
“看来你平时不怎么受omega待见。”
Alpha的信息素突然断了线一般消失掉，大概是因为它的主人受到了什么打击。
“怎么可能？你不是omega？”
“我是。”
冉飞雨俯视着可怜的男a，又道：“但我不恃强凌弱。”
男alpha听了，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
这个omega竟然对alpha说他们才是弱小？是在羞辱他们连一个omega都不如？
“你……”
突然，一束强烈的亮光从天花板照射到隔层以下，盖过地面某只背面朝上的手机的照明光线。
大家被晃得被迫扭头避开。
楼上又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停下后有人开了口，语气不善。
“底下的人快点都上来，老远看见你们这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