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很快,陆笙的各种材料已经交上去并且通过了初步审核,还顺便逃过了令室友们觉得惨绝人寰的期末考试,这可被室友们好好的“排外”了一把,还以复习的借口让陆笙去帮他们带饭啊买零食啊一系列的跑腿工作。
陆笙不和他们计较,和室友们总是有一年的情谊的,他也知道他们也只是装作不知道分别的来临。
邝清在期末考试的高压下,可就过得有些惨了。他的室友学的一般般,就指着他这个“学霸”救命,可是他也只是比他们多听了一点。所以现在他每天都在室友的“督促”下加倍努力的复习和预习各种知识点。
他没有抱怨,他知道多学点对自己总没有坏处。他也常常和室友们说,可是上了大学虽然并非传说中那么自由,大家还是像没有了笼子的鸟,胡闹嬉戏地没有尽头。
期末考试如期的来了,邝清他们要考的第一门就是要命的专业课。结课晚,考试早,大家怨声载道,但老师说这样是为了让你们在还没忘记一些知识点的情况下,好考个高一点的分数。
理是这么个理,可是架不住大家平时上课也没怎么学啊,这可苦了大家,却不敢“辜负”老师的心意,只有死命的“复习”了。
对邝清来说,考完试后感觉马马虎虎,但也过得去。好不容易考完一科,他的室友们准备去网吧玩一玩放松一下,看时间下一堂考试是四天后,对他们来说复习时间还比较“多”。邝清也觉得该劳逸结合一下,便也跟去了。
陆笙很无聊,他们专业很无情,很残酷,今天下午有一门课节课,晚上还有一门考试,还好他不用考试,看看同学们的样子,心中还有些幸灾乐祸,隔了几间宿舍还能听到“你准备的怎么样?”“完了,没有‘大佬’抱大腿,我可能会挂。”等言语。
室友就更不用说了,难得整整齐齐的在寝室里待着,有的在做小抄,有的在认真复习,有的抱着手机可能在和谁交涉吧。
他咳了一声:“恩,今晚有人要去网吧吗?我请客哟!”没有人回应,倒是迎面砸来了一个枕头,后面还跟着一本书,还有橡皮擦....他可不敢继续在原处呆着了,连忙跳开,“好了,不开玩笑了,你们加油,我先去教室了。你们要去上课吗?”
“废话肯定要啊,最后一节课不去,直接扣一半的平时成绩,扔不起啊。你给我们占几个位子,后面点的,懂撒?”陆笙把那堆零碎放下,走出去,挥手比了个OK,也不管大家看没看见。
邝清在网吧里其实挺无聊的,陪着室友们打了几把游戏,感觉没意思,便在随意地浏览网页了。
他这时有些饿了,晚饭没什么胃口就没怎么吃,这时去泡桶泡面吧,正要站起身叫网管,突然对面机子有个人就大叫起来:“网管,来桶泡面,加火腿。”
邝清听着声音,有些熟悉,看过去,那个男生正在游戏里“冲锋陷阵”呢,就键盘的敲击频率,他怀疑键盘会被他敲烂。可是看到正脸,他一怔,这不是和他撞到的那个人吗?
也许是邝清的眼神注意了他很久,也许是游戏告一段落了,陆笙抬头,正好和邝清对视,他很快笑起来,有些轻佻,“哟,是你啊。”
陆笙没想到看着那么乖的人竟然也会来网吧。邝清见他看见了自己,当然不好意思继续看着对方啊,但还是回答了对方,“考试结束,出来放松一下。”想着他不是也要泡面吗,回身,对着网管吼:“一桶泡面,加火腿。”
再回头,竟然发现陆笙还在看他,就问:“有事吗?”“啊,没事没事,打游戏吗?”陆笙发出了邀约。
邝清怔愣一下,好像现在又想打游戏了,但是他也想去厕所,便说:“等我一下?去趟厕所。”
陆笙无所谓啊,其实他这盘还没结束,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这样邀请了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家伙,摇摇头,“可以,我等你。”
然后看着屏幕,他这方的局势飘红呀,怕是得加把劲才能赢,但是那家伙上厕所应该要不了什么时间,怕是要挂机了,少了他这个输出,飘红的局面也得输,说干就干,直接挂机了。
邝清回来的时候,陆笙在游戏大厅,看来确实刚刚好结束了想要有个人陪打才邀请的他。他放下手中的泡面,“喏,你的。”陆笙一怔,哦,他的泡面,“谢了。”“不客气,顺便就一起拿过来了。”陆笙没再和邝清搭话,直接开吃了。
等吃完了,两个人就搭伙打了两把。后来邝清的一个室友说要回寝室,他很惊奇,竟然不是通宵吗?被嘲讽了,其实就那个人要回去,说是今天有些不舒服,还是要命重要。
邝清看到游戏进入结尾,也确实有些不想打了,回去走走也好。便和陆笙说他不打了,并且说了声先走了。
陆笙倒是没啥反应,看样子是还要继续打,邝清没再搭理他,和室友回学校了。
和室友回寝室了,室友很自觉地洗漱并上床躺着了,让邝清不用管他。邝清看也没什么事,就说他出去走走,吹吹风,刚刚网吧乌烟瘴气的。
一个人在晚上的校园走,很寂静,路上看得到一些情侣手挽手的在散步,不像他形单影只。走着走着,看到路的尽头有课大树,啊,那颗情人树,会不会很多人在?邝清想。
情人树这里情侣多,一般很少会有一个人来的。树很大,是棵老树,三个人都环手才能堪堪抱住。
学校和大家说过树很宝贵,是学校的财产,但也没禁止学生靠近,大概是确实没有出过什么事吧。看来大家的素质还是很高的。
今天运气很好,邝清走近并没有看到有情侣在,看来今晚这棵树属于他了。邝清也感觉有人靠近过,但是大概看到了树后的自己,误以为这里已经被占领了,就没过来,还隐隐听到女孩子抱怨的声音。
邝清靠在树干上,感受着晚风习习,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道多久后,邝清睁开了眼,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看着他,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了,还打了个踉跄,差点跌倒,好在扶住了树。然后他鼓了鼓眼睛,恢复了点神志,精神了些,再仔细一看竟然是刚刚打游戏的熟人。
陆笙在邝清离开后有些意兴阑珊,又打了两把,还是提不起劲儿,就也出了网吧。他本来要回寝室,但是想起室友们刚刚考完试,他还去网吧玩,回去铁定被挠,决定还是晚点回去,就一个人去了他的大树那里,毕竟自己“时间不多”了。
但陆笙竟然在这个老地方又看到了这个如此可爱的人,他兴趣浓厚,他想上前去吓唬他,看看他的反应,就站在那里撑着树干静静地看着他。
他看到邝清醒了,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差点摔倒,本来想要扶他的,但是他竟然又稳住了,默默收回手,看到他清醒并且认出了自己,貌似有点恼羞成怒。
但是看到他狠狠地瞪着自己的样子,眼睛却是亮亮的,反差就显得很可爱,像小姑娘一样有些羞怯,脸都憋红了。
陆笙觉得这是只炸毛的猫,太可爱,必须逗一逗啊,“你流口水了。”然后邝清竟信以为真,摸了摸嘴角,什么都没有,又生气了,本来缓和下来的眼神又变得恶狠狠地,但又没有什么其他行为,最后竟是转身走了。
不待陆笙反应,邝清跑得飞快,徒留脸上还有笑意的陆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陆笙有些无奈,他并非想要嘲笑他,甚至也许自己是想要靠近他。
陆笙忍不住靠近他,他突然就不那么想出国了,他那么可爱,他觉得他可能喜欢上他了,就那么几面之缘而已,想想又有些可笑,这样的自己好像很轻浮。
邝清跑开了才觉得他好像该收拾那个小子的,唉,就觉得他这事做得太丢脸了,被人耍了还先跑开,是因为刚刚睁眼的时候,对方太过温柔的神情吗?
两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在青葱的时光里遇到了某个令人忍不住心生憧憬的人,这是幸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