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萧儿愣在举府门前,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
画面外,女鬼躺在卢妤的怀里散发着浓郁的鬼气。但卢妤却丝毫没有感觉,她的神都跟着那位举夫人入了府。
那女人,和方媛长的一模一样。而姓举的那个男人的侧颜,竟然和自己别无一二。可为何先前看这渣男正脸时,自己毫无感觉呢?
难道,这真的是自己的前世?那自己前世,原是和方媛很幸福的在一起了啊。
太好了,这可真的太好了,原来我们真的相爱过,这可太好了。
卢妤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带着对怀里的女鬼的害怕都没有了。
知道曾经拥有,那便不会再因为现在的分别而感到伤心了。
卢妤正沉浸在自己和方媛前世的美好当中,却听就一阵哭喊声。
“举承钰,你给我出来!举承钰,你答应我的,考中后会回去娶我,你为什么会食言啊?你怎么会食言呢!一定是因为那个狐狸精用了什么妖法迷糊了你,一定的这样!”
“承钰,你给我出来!你出来啊!钰郎,你出来看我一眼啊!”
却见画面中,萧儿披肩散发,疯疯癫癫的拍打着举府的门。
这个门比之前看到的要小上许多,但上面依旧有着举府的匾额,正门看上去倒是更像方才女鬼身后的青铜门。
萧儿的嘴中不断的吐出对于那相府千金的恶毒诅咒,言语中却丝毫不提那举承钰的错处。
卢妤有些忍不了:“萧儿,你同为女子,为何不骂渣男,只骂那相府千金呢?”
“哪怕到现在,你也要为她说话吗?”怀中的女鬼恶狠狠地回道,伴随着她的回答一股恶寒直击心扉,冻得卢妤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哪怕如此卢妤也依旧保持着自己的看法,丝毫不退让:“我作为女性,很不理解你这种同性相残的做法,明明这世间对女子已是够苦的了,你为何还要为难一个女子?为何不去找那姓举的要个说法。”
“你不懂!”女鬼突然发起狠来,一掌接着一掌地拍打着卢妤的胸膛,蕴含着鬼气的掌力打的卢妤眼冒金星直不起腰。
等卢妤缓过来,再抬头时,之前那道举府大门赫然在眼前。
只见门中走出一个人,当自己看见那人出来时,身体不自主地从干哑的喉咙里挤出几声笑:“呵,我就知道,你会出来见我的,少爷,你爱的应该是我啊!”
这是萧儿的视角!萧儿这是想让她以第一视角感受她的愤怒吗?
不知道是光、还是因为现下的萧儿已饿的两眼昏花的原故,根本看不清楚出来的人到底是不是那举承钰,只能看见那人穿着湛蓝色的衣袍。
只见那人将一段白绫扔到萧儿跟前,在萧儿满心不解与惊讶中开口道:“你不是说,要以死明志吗?那你现在便去寻死吧。莫要再纠缠与我了。”
【别抵赖了,给她三尺白绫的,的确是你自己。】
闭嘴!
卢妤现在一个头两个大,照目前来看,这个姓举的确实就是自己的前世,而这位女鬼小姐也确实是被自己的前世间接害死的,此等仇恨该怎么化解啊。
【我劝你先别想,认真看。你做的混账事可不止这些。】
你说什么?
卢妤回过神,萧儿已经在那举府门前气绝了,而魂魄却依附在□□中不肯离去。但见小厮开门,那举承钰负手立于门后,不过撇了一眼,就转身离去。
离开前留下一句:“将她安葬入那个石棺中,厚葬。”
“石棺,传闻有保尸身不腐之功效,他心里果然有我!”
卢妤感受着萧儿魂魄的妄念,不由的为她感到悲哀,又感到慰藉。至少这个举承钰也算是个人。
刚想喘一口气,那道声音又响起了。
【你,确定吗?】
伴随着了这道声音落下,场景变换。
石棺被四根如成年男子腰粗般的铁链拴着四个角,周围红线环绕,红线上还贴着一些黄色符纸,符纸上写着都是“急急如律令·镇”,想是一个法阵。
看着飘浮在石棺之上的萧儿眼中已是恨意滔天,卢妤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只听见有人开口道:“明知道命不可为,你还要这样执着吗?”
这声音听起来颇为有仙气,想来是一个道士或者是一个法师,怎么的也该是个宗教人士。
看起来,这个举渣男想封印萧儿啊。
举承钰的开口证实了卢妤的猜想:“道长,我意已决。这个孽我已犯下,都得来世再来还清。”
“既然横竖都要还,那我现在就用它来换我和夫人的五世相爱相守吧。往后的事情,就让第六世的我去还吧。我相信,那一世的我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好了,我懂了。合着这第六世就是我咯?卢妤表现在的心情很不美丽,甚至想骂人。但还没来得及骂,就听到举渣男的跨世纪人渣发言。
“我要将她封印五百年,来换取我和夫人的五世幸福。值了。”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我呸!人渣!
卢妤都没骂完,那边萧儿已经黑化了,自己冲入棺中附体回自己的身体里。卢妤哪见过这世面,吓得直接闭上了眼。
【她只是放弃轮回也要变成恶鬼来索你的命。】
我真的谢谢你这么及时的翻译,你要不再给点提示,我该怎样活过今晚吧。
【我...不知道】
算了。
看着不断抖动的石棺,卢妤不由的后退了些,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摁到石棺前。
“不好,这是魂魄回体她要化为厉鬼了。”道长沉声道,说着几道黄色符纸飞贴到石棺的石盖上,却也只能勉强让棺中的厉鬼不能揭盖而起。
“快,把用这个桃木锥把它钉死!”
接过道长抛过来的桃木锥以及桃木锤,卢妤只觉身体不受使唤。
石棺中一只布满青筋的青色鬼手已经掀开试管的一条缝隙,暴露在空气中的指甲细长而乌亮,正试图破坏石棺飞身而出。
看着即将要被掀开的石棺,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下一秒她的身体猛地冲了上去,手拿桃木锥,对着那石棺的封锁孔猛的插了下去。
那鬼手向上反转试图阻止,却被这迅捷插下的桃木锥贯穿而下,瞬间鬼气外溢,再无反抗的余地。
卢妤只看见自己的身体根本不管那鬼手是否收回石棺,便开始用随身带着的几捆红线和几打符纸,开始捆扎石棺。
一圈红线三张黄符,直到将银白色的石棺捆成番茄炒蛋色,才罢休。
卢妤感受到自己所在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兴奋,她听见自己开口道:“道长,如此便可保我与夫人五世相守了?”
道长双手结印打出最后一道法诀,四根粗壮的铁链迅速收紧,石观悬空于阵法之上,露在石棺外的鬼手无力的垂落着,像是失去了生机,自此镇压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