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衡阳在游戏中的操作很明显慢了下来。
那个人改了ID，在他的视野里面消失不见，他已经快忘记了。
不对，换个说法，他以为自己忘记了。
“木队……”蓝野畏畏惧惧。
“看我干什么，”木衡阳的情绪像是只有那么一秒，看向蓝野时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等着被当靶子用啊？”
正说着1号靶子就被中弹。
“我靠，瞎□□的乱打也能打到我？”蓝野看着自己一下只有半管的血，莫名的特别心疼。
“Valerian去奶一下，我卡视野去开龙。”木衡阳手指尖搭在键盘上，可清脆的声音不能传进耳机。
白榆要去帮忙，临走前看了一眼小地图“等一下，打野复活了。”
终除了敌人和野怪基本上就没有能让自己大掉血的武器角色，所以复活时间都比较短，不过也会分属性和经济。
“那我们好学生有什么建议？”
“杀了。”
三分钟后
〖木上清击杀 南杉零风〗
“速度太慢了。”白榆在蓝野的震惊下面无表情地吐槽，“等着别人给你点烟吗。”
木衡阳给气笑了，食指搭在鼠标上轻轻滑动，对白榆的评价毫不在意。
“ Victory！（胜利）”
五个人的电脑屏幕在几乎同一时间内闪出胜利的游戏结算界面。
蓝野单手把耳机扒拉下来，对着旁边的黎温抱上去。“啊啊啊，解气！”
黎温嫌弃地把他推开，顺手把耳机也摘了：“你解气什么，又不是你杀的。”
“说什么呢！这可是一款五人组游戏，没有我指挥官就开不了，所以我也占一分功劳！”
“……”
许怡冉和DAM的瑶瑶是很好的朋友，她此时此刻正在实时播报，黑长直的头发散在肩上，眉眼弯弯。
她站起身，向木衡阳给了个“我有事”的眼神就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去。
“怎么一定要打电话啊，”许怡冉走到围栏边，那里有一个很大的树，树枝已经长过来了。“哦，你又偷偷卷你队友？”
电话线那边的声音是不真实的，通过空气的传播和瑶瑶原来的音色略显不同。
“嘘，我一个人怕鬼。”
春天要来了，枯树枝悄悄长了新叶。
要过年了。
“冉姐姐，你们新人好帅啊，我看到微博余函书发的图了，人怎么能证件照也拍的好好看啊。”瑶瑶拖长了音。
“这么喜欢怎么不早点拿下？”
“不，”女生拒绝，“太高冷了，我的心会冻僵的。”
“你都不认识他，怎么认为的？”许怡冉疑惑的回忆了一下，白榆虽然没有蓝野话多，木衡阳这么贱，但是他和木衡阳骂起来话就多了。
“你刚刚发的视频啊，”瑶瑶打了两个哈欠，慢悠悠把刚刚的话接上，“四人都摘了耳机，他没有。”
许怡冉愣了片刻，在瑶瑶和她说再见之后立刻翻回她们刚刚探讨“国民男神有没有生气”时她发的一小段视频。
只有18秒。
视频内容是许怡冉拿着手机照了一圈战队所有人。
画面中，木衡阳带领蓝野和黎温骂终的策划祖宗十八代。唯独白榆不在其中——他戴着耳机一个人复盘。
许怡冉给木衡阳发信息时她已经从阳台回来了。
rrrrr：木队，白榆打得还好，有在支援对抗。
木上清：好。
许怡冉看着频幕抿唇。
rrrrr：我觉得，先让他和战队俩人俩人的打配合再让我们打5v5更好。
rrrrr：我不是质疑你战术，就是这样可能会更高效一点
rrrrr：你们不想一起双排就不用也行。
许怡冉还要打字，下一秒对话框里就得到了回复。
木上清：〖图片〗
木上清：没关系我是指挥官，他得听我的。
许怡冉简直可以脑补木衡阳特别欠的语气。那张图片是木衡阳和白榆双排的截图，显示已开局七分钟。
右上角还有刚刚木衡阳和白榆的赌约聊天记录——比谁的人头多。
（组队）
木上清：别和我一条路谢谢。
Pansy：是你跟着我好吗？
木上清：我建模在你前面。
Pansy：……
不是……真不要脸。
Pansy：病情恶化就去治。
Pansy：我为什么要和你双排？
木上清：不知道，有什么自虐倾向吧。
Pansy：？。你能不能死啊？
木上清：队友无法击杀队友。
木上清：来比一下谁的人头多？
Pansy：没有赌注？
木上清：你要什么？
许怡冉看不到后面完整的聊天记录，否则她一定会说这俩人都是管理员的克星。
Pansy：再和你打一次，我上次没发挥好。
木上清：成交。
白榆和木衡阳的配合莫名的挺好。原本是经济会打架的局面却刚刚好的让他俩找到了平衡点。
就是对面打野特别不好受。
（全频道）
〖抿嘴哥不是我头围：对面暗野，给我们家打野留留脸。〗
〖抿嘴哥不是我头围：他已经快要自闭了。〗
白榆抽空点开面板看了一下木衡阳的战绩。特别好看，第1个就可以秒杀他的英语考试分数21（人头）/2（死亡次数）/11（辅助人数）。
“……”白榆决定在某些人还没有开始得瑟的时候先扼杀在摇篮，“我还真没见过青属性打野。”
“嗯，血厚不好杀。”木衡阳实话实说，对面打野确实没有被他击杀多少回，只不过木衡阳把他家野区轮穿了。
“你还能再不要脸点？”
“可以啊，你要听吗？”
“最好给我把嘴闭上。”
短暂相亲相爱，和平共处三分钟后木衡阳又开始黏他。
“你等会要怎么和我打一架？”
白榆觉得木衡阳不挑衅一下自己就是浑身不得劲。他自己人头刚22还没捂热时木衡阳就超了他。
等他23木衡阳就死皮赖脸抢他人头打到24。
“……我能现在打吗？”白榆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怎么打？”木衡阳看着频幕里那个停在原地的白色小人，完全就是小孩子。
“左手一拳，右手一拳，脚下再给你来两下不用谢。”白榆冷冷地回，“对面对抗上去了，指挥官。”
“哦。”木衡阳手指点着键盘，等他躲过了对面对抗带着打野来压他的控制后，不可思议地质问，“你只有一半眼睛吗？”
“打野太绿了没看见。”
“我没说另一个是打野。”
“……”
白榆心里骂了自己一遍。
还好战队的人都是带了耳机的，不然白榆死都不会和木衡阳开一句口了，实在是幼稚且诡异。
“我靠，我就差一个人头！”木衡阳看着游戏界面停止，然后慢慢的黑下来在一层雾上一样展开特效。“不是，哥们就不能再坚持一会？不要投啊！”
白榆无语的不想纠正他自己也是差一个人头。
“命不好，瘟神你说怎么办。”
白榆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把耳机取下，在木衡阳疑惑的目光中恶狠狠的踹了一脚。
“闭嘴死鬼。”
“。”
木衡阳勉强表示可以配合，站起身来把冲锋衣外套脱到沙发上，开了热空调。
“我要出去，等会他们问起来说我不跟你们一块吃晚饭。”白榆检查了一下放在电脑旁边的手机有没有充满电，插头一拔就塞到口袋。
“什么时候回来啊？”许怡冉看到身边的人不见了后没有继续组队，把耳机摘了看向白榆。
白榆想了一下：“八点之前，我能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宵夜。”
许怡冉对着他甜甜一笑，表示感谢后就继续她的补兵。
白榆出去之后蓝野好奇的问木衡阳，“木队！白榆去哪儿？会回来吗，现在才一点他和boss说了没，要不要我去，我可是金牌……”
木衡阳打断，“别问我，我和他又不熟，我怎么知道？”
“……”
蓝野刚想反驳又觉得好像还挺有道理，这段时间里白榆和他的话应该最多，和冉姐姐的还好，和木衡阳……
开口就没有好话。
不过确实很少说话，除了今天之外。
“我还以为你们会有很多话题，蓝野在木衡阳一脸不可思议的无语表情中解释，“脑子好使的人不应该都是一伙的吗，木队你和白榆就是。”
“谢谢，不过下次再把我和他放一起你单独加训。”
“……”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冷到春天也不懂怎么抹去痕迹。
白榆在出去就被吹一脸冷风后果断加了一件外套。
周言旭说要给他成年礼，不过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也来了让他提前做好自己的形象。
哪来的形象？白榆坐在车上吐槽，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签了合同之后说不定真有点形象。
地铁行驶到室外，清透的玻璃照出窗外的风景。
年关将至，空气里还有股没拧干的毛巾味，路旁的老木棉树还秃着枝桠，把冷白色的天当做背景随意横穿。
白榆看了很久，不过还是没有拍下来。之前白淤微说他手机像素不好，他打算换手机之后再拍拍试试，不过白榆总认为她只是觉得拍的不好看。
车重新进入隧道，窗外的黑色把室内里的白榆反射出来，他有点不好意思看着自己的脸，怕别人误会自己是来照镜子的。
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白榆低下头去看。
是一条好友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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