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严桔回到樊佳的家里。她们照常洗漱,换衣服,最后樊佳问她要不要打游戏。
严桔摇了摇头,从浴室里出来,挂在樊佳脖子上,她发现樊佳害羞了。
因为严桔刚刚亲过她,所以樊佳还没缓过来。
“你还在害羞吗?”严桔问她。
樊佳闷声:“有点。”
严桔笑起来,和她说:“那你闭上眼睛吧。”
樊佳照做,严桔接近,蜻蜓点水两下,让樊佳适应,随后加深。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有亲吻樊佳的可能。所以,她比樊佳更为迫切。
樊佳爱她,她能从吻中感受到。
她也想好好爱樊佳,她想要成长得更快一点,让她能够更爱樊佳一点。
“我忽然觉得,其实你才是离我最近的。”严桔亲完,蹭了蹭樊佳的耳朵。
樊佳窝在严桔的上半身里,声音柔柔的,问:“为什么?”
“安学姐她是货真价实的富二代,从谈吐到气量都和我们不太一样。尤然她是大集团的私生女,很像小说女主的情节,她甚至窥探过普通人没见过的天宫。穆离南是大型游戏up主,是年纪轻轻就接过家里安排任务的商二代,她和大部分家里没有托举的同学不在一个世界。”
“你给我的感觉很亲切,虽然你也很优秀,但是……不像是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都怀疑,是不是你偷偷给我留了扇窗户,让我能够爬进来。”
严桔的比喻把樊佳逗笑了,她搂着严桔的腰,把她的手捧在掌心。
“严桔,不要把自己想象成没有天花板的小破屋,只看到别人金碧辉煌的城堡与大厦。你的世界也是有边界的,不是所有人都能闯进来。”
“你有你自己评判他人进来的标准,而没达标的人,都会被拒之门外。”
“总有人会喜欢你这个小世界的温暖。”
樊佳摇了摇头,说:“不对,是很多人都喜欢。”
“所有人都给你留了窗户。安斯远也好,尤然也好,甚至是穆离南,她们并不一开始就把你关在她们的世界之外。不然,她们也不会和你成为朋友。”
严桔从来不知道她有多珍贵,她是躺在沙滩上的珍珠,把她捡起来擦干净,你会发现她的成色简直价值连城。
她不拧巴,不回避。她知道配不上喜欢的人就该提升自己,知道机会来临之时就一定要握在手中。知道喜欢的人向她表白后,毫不犹豫答应。
她能坦然面对失败,能治愈伤痛留下的疤痕,甚至于,能去治愈别人。
严桔有着永远不会耗尽的,来自于内心的源动力。这比社会所标榜的附加价值更珍稀。
严桔她不需要说一句话,樊佳就看得出,严桔是一个很值得去爱的人。
值得到所有人都愿意为她开窗。
当严桔还在担忧自己与其他人的距离时,樊佳早已在庆幸自己将严桔纳入自己的领地。
工作了一整天,樊佳的精神状态太紧绷了,而严桔恰恰具有包容她所有的本领。
在严桔看来,樊佳所有的小脾气都是爱她的证明,于是她便更爱樊佳了。
严桔好像听见樊佳在告诉她,你很珍贵,珍贵到樊佳恨不得把严桔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那一晚,她俩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很正常的抱着,汲取着彼此的灵魂。
隔天早上,严桔睡醒,看到尤然给她弹消息,是凌晨四点多的。
“严桔,完蛋了,我和你说。”
“我和穆离南做了。”
严桔的头大大的,樊佳被她的动静吵醒,松松垮垮地贴在严桔肩头,磨蹭一下。
“穆离南是那种情绪上头就会做冲动事情的人吗?”樊佳感到困惑,“她不应该是,把尤然送到家门口,然后一个油门踩到底,逃走的人吗?”
严桔问她:“细说,穆离南怕不会化身恶鬼了吧?”
尤然没睡,秒回,她说:“不是啊,她昨晚要逃,我没让她逃走。”
“是我把她拖到酒店里,大do特do!人直接累得睡过去了。”
樊佳和严桔对视一眼。
等等?
你是说,尤然一个155的小萌妹,把一个178身高的帅t给,扣晕了?
“你还跟谁说了?”严桔问她。
尤然说:“陈璇。”
哦,陈璇啊。
下一秒,严桔的列表里多了三个人的聊天群。
群主是陈璇。
“尤然,你快细说全部事情经过,你和严桔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速速给我全招来!”
陈璇那可是把朋友的事情当做自己终生大事的人。尤然一五一十全说了,昨晚穆离南送尤然回寝室,尤然说怕吵到舍友,要去住酒店,穆离南刚开了房,尤然就把她按在床上上下其手。
穆离南可谓是把欲拒还迎诠释到了极致,百分之两百,她对尤然有那种想法。
当枕头公主诶,她一个帅帅的铁t当枕头公主诶。
“穆离南喜欢来强的。”严桔得出结论。
尤然半信半疑:“穆离南喜欢强硬一点?”
陈璇笃定:“穆离南喜欢来强的。”
樊佳在边上看严桔聊天,看到后边笑起来。严桔不好意思挠挠脸,她不太清楚樊佳怎么看她的朋友。
“让尤然去追穆离南,强制爱那种。”樊佳说。
严桔愣了愣,又听到樊佳继续说:“小说里那些容易被套上刑事案件的强制爱行为,尤然对穆离南那么做,我猜应该没事。”
“我感觉穆离南那家伙应该是个抖m。我昨天骂她好像把她骂爽了。”
昨天樊佳凶巴巴的,对严桔泪汪汪的,就很滑稽。
严桔自然也是好奇后续的发展。而且穆离南让尤然吃了那么多苦,尤然强制爱一下怎么了?
严桔当即让尤然持续发力,说既然穆离南之前都能那么不管不顾尤然的感受,那尤然反过来不管穆离南的感受就好。
说不准她这种童年创伤的人,本质并不是童年创伤,而是对这种感觉有了颅内**的心态。但是她不承认,就是需要被别人忽视感受,最后在温言软语安慰两下就好。
等会儿严桔有课,她要习惯从樊佳的家里去学校上课中间长达20分钟小电驴的路。不过她上课的教室离学校大门近,她不用大老远还在学校里奔腾。
临近春季,下雨往往来得猝不及防。严桔去到教室上课,和陈璇一起出来,发现下起了小雨。严桔从家里出来,没带太多东西,陈璇性格一直大大咧咧,想着下一节课教室在另一栋楼,她俩想着要不淋雨去得了。
陈璇正要找同班熟一点的同学借一把伞。转眼,她看到严桔和一个男的对话。
是她们班的男的吧?陈璇没啥印象。
那男的和严桔说了两句话,把伞给严桔,然后,淋雨跑出去了。
“那谁啊,干嘛给你伞?”陈璇跑到严桔边上,看那大兄弟淋雨狂奔到对面教学楼。
严桔皱眉,不理解:“他说,可以借我伞。然后我说谢谢,那你要和其他同学搭把手过去吗?我还有一个朋友要一起。”
“他就说不用,直接冲进去了。”
陈璇有点无语,说:“我猜那个男的叫嘉豪。”
严桔说:“还真是,他好像是我之前去帮忙的游戏社团的成员?我们好像加过微信,因为要a钱,还真叫什么嘉豪,姓什么我不记得了。”
陈璇觉得严桔还是太迟钝了,两个人到隔壁教学楼,把伞还给嘉豪。陈璇故意说得很大声:“还好没让你淋雨,你要是感冒了,你对象会心疼吧?”
严桔不好意思,让陈璇小声点:“我身体哪有这么差,樊佳她……”
她脑子里想到樊佳当时照顾她,陪她打吊针的画面。
之前,她连樊佳的手都不敢牵一下,现在,她甚至有胆子去吻樊佳。身份如此变换,让严桔也开始好奇樊佳怎么疼她。
不过她并不是一个只想要索取的人,她不想变得和穆离南一样。她也想照顾到樊佳。
“你这丫头,真不知道自己多有魅力。”陈璇揉她脑袋。
严桔不以为意,这句话樊佳也对她说过。
她值得很多人去喜欢、去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