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酒店路上,潇霆已经从睡意里清醒过来,醉意也消散的差不多,想来之前已经闹了一通。
林弋冷不丁问道,“你勾引男人了?”
许言在副驾听到这么一句,惊的猛回头,真服了林弋这个二傻子,是怕别人不知道她在吃醋吗?
潇霆正茫然的视线转向回头的许言,
“我,我没说什么,就你刚才醉了的时候,对那个男经理sam挺,不一样,挺热情的,不像你,我实事求是哦。”许言解释完心虚的回过头去,原来林弋真的会喜欢一个人而吃醋。
潇霆装乖卖傻的看向林弋,“我不记得了,我醉了。”
“现在清醒了?”林弋依旧一脸严肃,
潇霆点点头,手又偷偷摸摸的握住林弋,许言回头,余光便先看到二人牵着的手,只能一脸嫌弃的嘟努着嘴,但表情都是做给自己看的,今天的工作也算结束了,许言不禁想起昨晚自己找林弋耍酒疯,又觉得可笑极了。
就连昨晚给林弋打电话,她知道潇霆在她旁边,根本没底气林弋会真的去酒吧找她,要装醉显得不省人事。
她是打心底放下了林弋,虽然林弋说她可能误会了自己的感情,但潇霆电话里那句**裸的拆穿,让许言实属不甘心,她自顾自地想,肯定是和林弋待久了,都有了点报复心。
直到林弋找了一圈许言爱呆的酒吧吧台,最后在一处卡座里找到她,许言抬眼瞟她,不屑的笑着将平底酒杯最后一口酒液吞下,
“别喝了,回去吧。”林弋虽然这样说,却不会和别人一样去抢酒,劝说已经是林弋会做的最大干涉了,最起码林弋对许言如此,除了刚认识时,林弋为许言出头打渣男以外。
尽管林弋反复强调告诉是自己主观意愿的事情,与她无关,那时候许言只当她不想让自己有负担,毕竟林弋最后反过来被伤了,要不是附近警察赶到,许言实在自责不已。
但后来林弋去学柔道,对帮许言的事情只字不提,许言才意识到,这个热心礼貌的好女孩儿,对别人的礼貌还是帮助,似乎真的只是她的主观意愿,与其他人无关,是她的三观,教养与自我决策的结果而已,也难怪潇霆以前老误会林弋对谁都一样。
“林弋,我说过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不相信,却相信甩过你的人,我恋爱脑,我看你才是。”许言声音细碎,“你可以玩,我也陪你玩,这不过分,你不在乎,我也不在乎,我不在乎……”许言自嘲着又倒了一杯。
林弋木纳的在一旁继续回复,“嗯,今天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我如果从中作梗,让你和潇霆分开,你会恨我吗?”许言说着,一个抬手将桌面的另一只高脚杯打翻,为数不多的液体一阵阵翻滚外涌,像极了许言当下的状况。
“你还是恨我吧,那天打电话,你故意的,你利用我,我都搬走了,你居然完全没把我当回事儿,哈哈哈哈。”许言显然依然溃不成军,“你们艺术家真会玩儿,你就是想报复她,以前你听着她离开后给别人打电话,你听着她在电话里对你只字不提,你只是想原样还回去,是吧?”
没等回答,许言抗拒的挥手道,“我才不陪你演,都没钱,我当时就向潇霆揭发了你,你知道我告诉她什么吗?”
林弋没说话。
“我说,她生病的时候,你给她联系医院,还和你爸吵过,她住院,你怕自己出现引起她的情绪波动,你就守在外面,自己被记者说,你都不在乎,居然会帮她袒护,她以为国内的新闻,你不想帮她摆平吗?可她不相信你,她在上海自己找房子了,你知道吗?她的助理帮她在联系其他公司了。”
“你帮她积极联系展约,她连幅画都不肯让你卖,她带来的那副画,她亲口说不卖,你拿走了印刷版,是不是?到头来,我们在这里都是白费功夫,人家都准备好下家了。”
看着沉默的林弋,许言得逞的笑道,“你忘了我奶奶和你说过什么吗?”许言笑里又带了几分讽刺,一字一句强调道:“我性格不好惹!”
“嗯,惹了就甩不掉,”林弋如常说着,似乎一点不意外许言说的事情,也不在乎潇霆准备搬家离职,“奶奶说那是吓唬我的,她说,你就和你长得一样可爱,根本就是个可爱鬼,她说你心软的很,让我对你好点。”
奶奶是许言的感情防线,林弋以前基本不会专心劝人,往常许言失恋分手,都会痛骂渣男,在一通幡然悔悟,因为林弋从不多劝,基本都忙自己的,许言自我消化五分钟也见好就收了,但这次,林弋拿她奶奶说事儿。
许言安静下来,低头继续喝酒,林弋叫服务员送来一杯水,许言自觉的把酒杯推到一边,喝了口水,“走吧。”
这次换林弋跟在身后,两个人出了酒吧,许言回头不认账般反问林弋,“你跟着我干什么?”
林弋无言,两人对视间,许言拦了出租车离开了,前天晚上离开的多潇洒,现在和林弋,潇霆同坐一辆出租车,就有多尴尬,但后面两个人似乎一点都不觉得。
“我们要回酒店吗?”潇霆人畜无害的问,
“嗯,你需要回去休息一下。”林弋看着手机头也不抬,许言随意回头看了一眼,
刚好引得林弋抬头看她,眼底的乌青上覆了一层厚厚的粉底遮瑕,“许言,你最近也没休息好,要帮你约个疗养吗?”
许言刚扭过去的头又扭回来,“不用了,我真是谢谢老板。”许言笑着调侃,“对了,晚上有艺术品经纪的交流会,我答应赴约,顺便了解一下行情,你的艺术廊开始之后,业务也会扩展,法国这边外签的部分迟早得再内部化,我这次顺便做了市场调研再回去。”
“那回国的机票,要改签吗?”林弋问道,
“我自己改签,你们结束就按期回去吧。”
“许言,你昨晚后来去哪儿了?”林弋又问,许言没回头,“找朋友。”
“你们没在一起?林弋,你昨天晚上也没回来。”潇霆诧异的问,没等林弋回答,许言岔开话题,“看到中国的古书画在外国展厅陈列,alva的策展水平果然是不错的。”
林弋:“他答应了吗?”
“原策划上加了潇霆这次带来的画,他表示愿意合作,但会在开会商定后再发来合作书。”
“alva说那些古书画是国人捐赠的。”潇霆补充道,
许言:“嗯,国内新闻前一阵讨论了很久,你不看新闻吗?”
林弋自己叫潇霆别看新闻,她印象里潇霆是个对什么都不闻不问的人,林弋补充了一句,“新闻而已。”
“知道些,2018年也有中国人捐赠了183件历史藏品给美国,据说国内很多人反对,态度挺激烈。”潇霆出乎意料的表示知道,
“你在美国呆那么久,去看过吗?”许言又问,
“去过。”潇霆言简意赅的回答,
许言像是来了兴趣,抓着她问,“感觉怎么样,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潇霆看向林弋,“在一群外国人之间看中国的艺术,的确会感到自豪,各有利弊,理解国内的反应,也的确促进国内外文化的交流传播。”
许言:“挺客观。”
“人们主观评判一件事的时候,习惯忽略凡事各有利弊的双面性,双面性只是因素分析,是对结果的反思,但不擅长反思的人,只有自以为是的主观。”林弋依旧低头看着手机,时不时敲击键盘。
许言:“你这发言,时刻在大众的情绪底线蹦迪啊。”
林弋抬头看向她,“你的发言也在贬低大众。”
许言笑起来,潇霆迟疑间问道,“这个大众是网民吗?”
“你觉得非网民的大多数是什么人群?”许言问完,电话便响了,车里的人一起听着手机铃声重复到第三遍,
“什么事儿?”许言的语气简直像在发火。
潇霆纳闷的看向林弋,听声音——是程望城。
许言电话接通没多久,出租车到了酒店,酒店的保安人员帮忙打开车门,林弋依旧专心看着手机写东西,潇霆跟在后面,没有打扰,许言在另一侧继续不满的通着电话。
直到酒店房间门口,林弋分出注意力看向潇霆,“去睡一会儿吗?”
潇霆摇摇头,“不困,工作很忙吗?”
林弋关闭手机屏幕,抬手放在潇霆温热发红的脸颊,“吃药休息吧。”
潇霆连忙拉住林弋贴上来的手,脸蛋蹭着她的手心,一双桃花眼醉人般笑看林弋,“我没有喝很多,但现在好像醉了。”
林弋挣开手,转身往房间走,“你是醉了,净说胡话。”
潇霆判定林弋害羞了,又缠上去,“我还在追人,心里只有你,所以,没有勾引男人,只想勾引你。”
“是吗?那就离别人远点。”林弋严肃的看向她,“潇霆,别让人牵着走。”
林弋这话真是字字诛心,潇霆回想自己做过的事情,揣测林弋的言外之意,但越想越觉得不确定,林弋已经进入卧室关上了门,潇霆自觉的留在客厅反省。
反省没有进展,收到了秋一叶和潇军的联系,潇军在新家给秋一叶做了一顿饭,发照片来炫耀,潇霆回复了嘴馋的表情包,和潇军家常了几句回国日期之类的日常情况。
秋一叶又提到联系新公司的事情:“潇霆姐,有个文化传媒公司联系到我,想签你,他们承诺了很丰厚的条件,上面发你的文件是他们的允诺诚意书,要不你看一下吧。”
潇霆没有再回复,秋一叶又发来消息:“两天后回来的话,要考虑和他们见一面吗?潇霆姐,或许你应该理智客观的为自己规划一下,新房子的租金也不便宜,你也需要照顾家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