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刘念,向西一时间有点恍惚,上次见她还是四年前了,那会她们还都是大学生。向西看着眼前这个一身正装干练稳重的刘念,忽然就觉得有些失落。这么优秀的人,曾经也是属于自己的。
“说吧,借钱做什么?”刘念在向西对面坐下,看着眼前的橙汁,嘴角轻轻扯出一个笑,嘲讽到:“你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三年了,我当你是移民到火星当土著去了。”刘念用手敲敲手机,示意刘念看。聊天界面上就两天消息,一条三年前,一条在昨天。
向西盯着三年前的那天聊天记录,心中有一股压不住的冲动和委屈。心口都有些闷疼,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刘念,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也不接我电话?”
“啧,你是一直没变啊,从小到大都靠别人,隔三差五的找别人借钱,你就不能自己争气一点吗?”手机上两条消息,都是借钱,没点出息。刘念轻嘬一口橙汁,酸酸甜甜的,很清爽,是她一直都喜欢的味道。
“我从初中就给你钱,这些年给你的钱也快小10万了吧,我也不是和你计较这点钱。但我觉得你至少要学会自己养活自己。你看看陈曦,从小家里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人家寒暑假兼职赚生活费和学费,一毕业就考上公务员了。周晓丽家那么困难,她照样读完了大学。为什么就你不好好努力呢?”
向西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怎么说,摸了摸鼻子,低声吐槽“那能一样吗?陈曦爷爷教育局局长,她还有一个当校长的爹。”
“你嘀咕什么?说吧,借钱做什么?借多少?”刘念向后一摊,双手环胸的坐着,看着向西。这会她本来应该在公司给手底下那群蠢货开会的。一群只会吃闲饭的高管,遇到问题只会来烦她,不知道他们存在的理由是什么。
许久没有见到向西,一见面她还是有些吃惊的。印象中向西一直瘦瘦的,怎么这次胖这么多?看来,几年不见,人家这日子过得挺滋润。
“借我3万吧。我,我离婚了……”
“离婚??”刘念要被气笑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向西被刘念突然的大声吓到了,有点心虚:“啊,我前年结的婚啊。没告诉同学们,就简单的办了酒席。”
为什么刘念会这么激动呢?她激动什么啊!向西心里冷笑,自己谈了快五年的恋爱不也是悄无声息的“被”分手了吗?有人通知她了吗?那自己结婚不告诉她刘念不也挺正常。
“哼!你是这个!你厉害,你牛!你不会要告诉我你现在离异带两娃,准备找我做大怨种吧?!”
刘念狠狠吸一口橙汁,恨不得把橙汁扔对面人的脸上去,这混账把自己当什么了?提款机?
“那到没有,我目前只有一个娃,改天带出来让他见见他刘姨。我也没有拉你当大冤种的想法,您现在是刘总,我一个丧夫带个娃的中年妇女哪能高攀的起你呢?你放一百个心啊,我不会缠着你,我就,就借点钱。”向西自嘲,自己现在哪里配的上刘总呢,其实以前也配不上,只是那个时候被这傻逼洗脑了,一天天情啊爱啊的,跟个傻子似的围着这傻逼转,到最后自己成了最大的傻逼。
“借不借吧,给句干脆话!你也挺忙的,你再不接电话你这手机就要震到地上去了。我也挺忙,我还要回去给我儿子喂奶呢!”向西是理不直气也壮。
“草,这群傻逼,一直打什么电话,没脑子的东西,离了别人就不能活!”质量部主管韩裕一直在打电话,刘念烦都烦死了。
向西轻哼一声,心里诽谤:是啊,谁有你刘念聪明有主见呢?怎么就离了你不能活了?我不是活的也,哎算了,自己确实混的不好。
“钱给你转过去,最近这几天我很忙,年底了,公司破事一堆。我顾不上你,有事给我发微信。”刘念盯着向西看了一眼,忍不住嘴贱:“你怎么全身都胖了就胸没胖。买点猪蹄啃啃,别饿着我大侄子。”
刘念这人,本来模样挺好的,高高瘦瘦的,从来都是带着几分高冷和骄傲,可有时候嘴贱起来就让人对她的滤镜破碎几分。看着手机上刚到账的5万元,向西松了一大口气,这些钱够她们娘俩活一年了。接下来,她要考虑以后该怎么办。找个班上?可宝宝怎么办?谁来看宝宝?要不把宝宝给王姨带,每个月给王姨钱吧。
王姨是她娘家庄里的,两口子生了两个女儿,如今都远嫁了。昨天去租房,没想到王姨两口子就住在那个小区。听她说要租房,就热情的介绍了他们对门的那一家,房东搬去外地了,房子也是闲置着。而且房东还是王姨家的亲戚,就便宜租给向西了。今天她出来宝宝睡着了,还是王姨帮着看的。
王姨两口子特别喜欢宝宝,昨天向西收拾房子,王姨两口子逗的宝宝咯咯笑。王姨也听说了向西老公的事,挺同情向西的,主动给向西说自己闲着也闲着,孩子他们两口子可以帮着带。
宝宝安置好了,该到哪里找个朝九晚五周末双休工资还可以的工作呢?
找了一周工作,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向西毕业一年多就结婚生娃,没什么工作经验,好一点的公司都委婉的拒绝了她。宝宝这边倒是挺好的,王姨两口子带的挺细心,说好了每个月给王姨1500就可以了,纯属是帮向西忙。
向西有些焦虑,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她要怎么养活自己和宝宝呢?娘家是回不去了,前年她爸妈为了弟弟结婚逼着自己嫁人早就闹翻了,她是打死都不回那个家的。
要不,找个人嫁了?可后爸会对宝宝好吗?自己现在这个条件又能找到什么好的对象呢?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有时真的不知道该去怨谁,怨命吧。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还记得她高二那年在山顶同刘念说的豪言壮志,现在想来就像笑话。那时她考入市重点高中,满腔的热血,她觉得只要她一直刻苦努力,她的将来会是一片光明。她跟刘念说她想当年级组第一,她说她想考上顶好的大学,要赚好多好多的钱。可惜了,一个都没有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