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前月下,良辰美景。姑娘,何不与我共赏这佳景?”
春晏提着宫灯走到姜思韵身边,轻佻眉头一副浪荡公子模样,说话语气还特意压低,试图将嗓音变得深沉。
姜思韵瞧见春晏和春昭雪瞬间眼底的落寞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讶然和欣喜。
按她想法,春晏和春昭雪两人此刻应当在裁云殿,与几位师姐师兄一起过中秋,却不想会在这见到她们。
姜思韵虽惊喜,但还不忘问两人为何来此,“你们怎么会在这,裁云殿的活动结束了?”
“那太多人了,吵得慌。所以,我和姐姐就先溜了。”春晏歪头看着姜思韵,手上还拎着兔子花灯,一看就是在裁云殿里猜灯谜得的。
以春晏平日里的哪热闹往哪钻的性格,嫌弃裁云殿太热闹的理由很明显是借口。
姜思韵心中了然,但不点破,戳戳春晏脸上软肉,“原来是嫌弃太吵闹了,还以为你是拉着昭雪出来偷懒呢!”
听姜思韵这么说,春晏自然知晓自己的借口破绽百出,只是这借口本就只是随口一说,大家都明白真相。
春晏侧头靠在春昭雪身上,笑脸盈盈,一想到等会要做什么,春晏便忍不住偷笑了起来,眼底的狡猾遮掩不住。
春昭雪对春晏的行为只是无奈摇摇头,轻轻拍了拍春晏的手,示意她将东西拿出来。
春晏这才收起笑容,将手中握着的东西拿出来,边拿还要佯装担心他人看到般左顾右盼警惕,表演好一会她才终于鬼鬼祟祟将东西递给姜思韵,“呐。”
春昭雪眼含笑意瞧着眼前一切,温声解释道:“这是我和晏晏做的桂囊,有驱虫避秽的功效。”
春晏一手提着花灯凑到姜思韵耳边小声说道:“这个是做得最好的,我和姐姐偷偷藏起来都没让他们看到,不然那些豺狼虎豹定是要全夺走,哪里还能来得及留给你。”
桂囊散发的花香浓郁,姜思韵接过瞬间,花香就像有灵智般,缠绕姜思韵四周。
“这是有用术法吗?”这样灵巧变化的花香,除了有用术法专门设计外,姜思韵想不到是怎么做的。
“猜中了一半。”春晏指尖点在桂囊上绣着的几个花瓣上,“阵眼就在这花瓣上,是不是很隐蔽?这可是我的最新研究,如今除了姐姐外,就只有你一人有。”
春昭雪握着姜思韵的手,压在桂囊中心的兔子图案,“若是你想它浓些淡些都能在心中默念,它散发的花香就能随你心意变化。”
话才落下,金沛然和越柯便拎着食盒前来。
金沛然边走手上还要拿着个月饼一边啃,半点不舍得浪费时间。
春晏瞧金沛然手中拿着的月饼图案一眼就认出是她做的那个,当即挺起胸膛,一脸傲娇地等着金沛然夸奖月饼的美味,却不想直到金沛然将最后一口月饼咽下肚子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瞧着金沛然这态度,春晏将手中花灯塞到春昭雪手上就一个箭步上前夺过金沛然手上食盒,不肯再给金沛然吃一口。
“啊?”金沛然呆愣在原地,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手中的食盒就被春晏夺走。
越柯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对于金沛然投来的疑惑表情,越柯什么也没说,只是挑眉示意金沛然,自己只演示这一次。
“这个芙蓉月饼好好吃,不省着点吃,都不够吃!”说罢,越柯就从食盒里拿出那个带着兔子图案的月饼吃起来。
听到越柯“不经意”的夸奖,春晏头微微抬起,嘴角不自觉扬起,故作平淡开口道:“自然是我春晏做的,我做月饼还是很有一套的。”
越柯表情夸张,似乎是对春晏说的话震惊到,“哇哦,这月饼是你做的啊!不愧是春晏,做什么都厉害!”
“哎呀,也没那么厉害了。”春晏此时被夸得开心,但还是努力保持脸上表情,不让自己笑得太放肆。
春晏平日里最好哄,只需要多多夸奖就能哄得她开心。
也就只有金沛然这个愣头青,总是拿不准春晏心情,总是弄出些惹春晏不快的事。
越柯和姜思韵都会在春晏平常做事时不吝啬夸奖,尤其是越柯做得最熟练,夸人的话像不要钱似地噼里啪啦就说出。
金沛然虽情商不算高,但看脸色的本事还是有的。见春晏的脸色变化实在明显,结合越柯说的那些话,金沛然好似领悟到了和春晏说话的方法。
金沛然扬起不算自然的笑脸,与春晏对视后,说道:“春晏你真棒。”
在旁人视角中,金沛然冷不丁说出这个无头无尾的夸奖实在奇怪,但春晏与金沛然相处这么久,一看就知道金沛然肯定是在模仿越柯讨自己欢心,只能象征性拍了拍金沛然手臂。
“学习态度不错,但我更希望你能学懂其中缘由再表演给我看。”
金沛然自以为学到越柯的精髓,可春晏的表现明显是效果不佳。
“没有让你开心吗?”
“额,挺好的。”春晏本着不能影响孩子学习的兴趣,象征性对孩子学习成果点了个头。
与春晏这边“相声”舞台氛围不同,春昭雪与姜思韵两人这岁月正好。
春昭雪和姜思韵两人坐在桂树下,指尖灵巧编着红绳。
“晏晏,来。”春昭雪温柔朝着春晏招手。
姐姐和好友,春晏自然选择姐姐。
春晏当即停下与金沛然玩闹的动作,一蹦一跳地朝着春昭雪跑去,发尾系着的铃铛随之响起“叮当”声。
中秋系红绳保佑小孩平安是青燕国的习俗,如今虽然不在青燕国,但春昭雪依旧坚持着这个习俗。
掺着金丝的红绳系在春晏手腕,替代了手链的空位。
“平平安安,好好长大。”春昭雪轻声说着最真挚的愿望。
春晏抬起手摇晃着腕间红绳,尺寸刚刚好不说,就连上面每丝线都暗藏着法术。
系上红绳的春晏小孩心性又上来了,跑到金沛然和越柯面前炫耀着手腕红绳,表情明媚可爱。
直到收到所有人的夸奖,春晏才绕回春昭雪面前。系着红绳的那只手鼓鼓囊囊,抬到春昭雪眼前,像变戏法般,手腕一转,手心出现条红绳。
“没想到吧,姐姐。”
春晏手指灵巧,红绳上的玉质平安扣上还刻着三兔共耳的图案。
姜思韵在一旁看着这对幸福的姐妹心中不免冒出,若是自己也有姐妹该有多好的想法。
春晏敏锐感受到姜思韵目光,走到姜思韵面前与先前一样的手法,将早已准备好的红绳变出在手心。
“思韵姐姐,不晓得你喜欢什么纹样,我就按我的喜好给你刻了冰纹兰草花纹。”
姜思韵没想到春晏也给自己准备的,心头不免一软,“我很喜欢,我很喜欢。”
她眼中的湿润明显,只是春昭雪和春晏都佯装没瞧见。
特别是春晏,像小孩讨喜一般,很没‘眼力劲’地凑到姜思韵眼前,“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厉害。”姜思韵看着手中红绳,指尖抚摸上红绳的玉石,语气中充满温意,“我们晏晏最厉害了!”
“我也要!”越柯立刻伸出手抖了抖,向春晏讨要。
春晏一个闪避,躲开了越柯。跑到春昭雪身后,摇着手腕红绳向越柯炫耀,“就不给你!”
越柯故作委屈,当即与春晏玩闹起来,伸手就要夺走春晏手腕红绳。
两人像小狗绕桩般追赶打闹,看得人忍不住发笑。
春晏反应快,而越柯则是速度快,两人交锋得不相上下。
最后还是春晏玩够了,从袖中摸出早早准备好的红绳,抬手扔给越柯,“接着!”
越柯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就伸出手慌忙接过。
仔细一看是条编得精致的红绳,上面虽没有玉石但系着许多细小的宝石,即使在月光下,依旧亮眼。
“你真给我准备了!”越柯原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春晏真的给他也准备了一条。
春晏抬头轻哼一声,嘴角是掩不住的笑容,“那是自然,我可不会厚此薄彼。”
说完,春晏又取出条红绳拿给金沛然,“给你的,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金沛然没想到自己也会有,郑重接过,与春晏给的那条手链一起收进乾坤袋里。
春晏看着的金沛然动作,眉头微蹙,一把将手链连带着红绳一起夺走。
“你怎么不带?这个手链放乾坤袋里可是没有用的,我来给你系上。”说罢,春晏便强制金沛然抬起手。
即使春晏动作不算温柔,金沛然还是没有反抗,乖巧站在将手抬到春晏最顺手的位置一动不动。
春晏还特意将手链和红绳系得紧紧,为防金沛然再次摘下。看着自己的杰作,春晏还特意让金沛然后退,好让自己欣赏。
中秋佳节,月圆之夜。最适合几个好友齐聚一堂,赏景、品酒。
为此,越柯还特意从存一长老手上求了几坛她珍藏已久的佳酿。
几人对自己的酒量都有底,除了金沛然这个疑似山沟沟里出来的小土孩。
佳酿能作为佳酿定是甜香入口顺滑的,金沛然这个家伙真就当这是小甜水了,喝得没停歇的。
起初,春晏还在诧异金沛然酒量如此强悍,连这度数这么高的酒也能像喝水一样灌下去。
直到金沛然说话越来越密,眼神逐渐米糊混沌,这才发现了不对劲,可此时已经为时已晚了。
春晏起初还想拦着金沛然别再喝了,却不想这一拦拦出了麻烦。
只见金沛然一脸郑重攥着春晏的手,旁若无人的“告白”起来。
“春晏,你真是个好人。”
春晏起初被金沛然的表情唬住了,还以为他要说什么要紧事,结果等了好半天只收获了个“好人卡”,不免汗颜无语起来。
“我知道我是好人。”若换作别人,春晏一掌下去就能让攥着自己的手松开,可如今面对着成醉汉的金沛然,只能使用巧劲一点一点努力将金沛然的手指掰。
挣脱瞬间,她便一把将越柯扯到自己位子上,彻底逃脱金沛然“魔爪”。
越柯看戏看得正开心,脸上的笑脸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春晏用眼神威胁压下来换位的动作。
看戏的人换了,金沛然也开始对越柯“深情告白”起来。
只是越柯没有春晏那么大的力气,挣脱不开金沛然的手,只能哭笑不得地任由他抓着,听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逃脱的春晏也没闲着,拿着留影石致力于将此情此景记录完整。
这影像可是得让金沛然酒醒后仔细观看,她连届时如何讲解的台词都已经组织好了,就等金沛然酒醒。
“告白”声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笑,这成了春晏几人一同度过的难以忘怀的中秋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