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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最新作品: 相思为契
《相思为契》精彩片段
进入雨季后,地势略高的西山墓园终日弥漫着茫茫白雾,隐于白雾间的墓地不同于城市的车水马龙,除了清明,鲜有人至。入夜后,山上渐渐下起了小雨。静唯倚在城枫的墓碑上,一动不动,悲恸过后的双眸已是一片死
相思为契全文免费阅读_相思为契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进入雨季后,地势略高的西山墓园终日弥漫着茫茫白雾,隐于白雾间的墓地不同于城市的车水马龙,除了清明,鲜有人至。
入夜后,山上渐渐下起了小雨。
静唯倚在城枫的墓碑上,一动不动,悲恸过后的双眸已是一片死寂,黯然无光。
雨水不断地落在她的身上,浸湿了她的衣裙,她觉得好冷,冷到发抖,可她不愿离开,要她怎么离开呢?这里面躺着的,是城枫啊!是那个豁出性命来保护她的城枫,是她最爱的城枫!
大概是雨水的缘故吧,亦或是泪水,她的视线越发模糊,只能依稀看到远处有灯光亮起,随着一个黑影的移动不断靠近。
雨伞遮住了不断落下的雨水,静唯缓缓抬眼看向撑伞的高大身影,心中无一丝惧意。
有什么好怕的呢?若是幽灵,那她便随他离开这个世界去找城枫,若是恶魔,那她愿意倾尽所有的一切与他交换,只盼能再见城枫一面。
撑伞人掀开雨衣上的兜帽,轻轻叹了口气,“死者已矣,请节哀!”
静唯无力地闭上双眼,原来他不是幽灵,也不是恶魔,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子。
男子犹豫了一下,终是问道:“可是凌小姐?”
静唯睁开双眼,就着微弱的灯光看向男子,他虽面朝自己,可目光却落在她倚着的墓碑上。
她问:“你是谁?”
男子没有回答,而是说道:“城枫……不愿看到你这样,回去吧。”
静唯紧紧盯着男子,再次问道:“你究竟是谁?”
男子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扶上墓碑,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哀伤,“我叫魏钧。”
听到这个名字,静唯不禁微微直起身子,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心头翻覆。
男子继续说道:“我是这里的守墓人,也是城枫的父亲。”
听到隐隐期待的答案,静唯仰头看着眼前素未谋面,却听说过无数次的男子,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滚落。
魏钧将静唯带进一个老旧的小区,静唯看着这里熟悉的一草一木,悲从中来。
魏钧停好车,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家里很久没来客人了,上去坐坐吧。”
静唯随魏钧来到门口,看他掏钥匙开门,问道:“这么晚了,会不会影响奶奶休息?”
魏钧开门的手微微一顿,道:“不会。”
进门后,静唯从玄关一路走到客厅,挂在墙上的八骏图,手工钩成的彩色沙发巾,还有每一样物品摆放的位置,皆是记忆中的模样。
“这里,你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请随意。”
魏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静唯仿若未闻。
虽是深夜,可窗外灯火依旧,看着屋里熟悉的一件一物,过去的一幕幕不断地在她的眼前切换,穿过四年光阴,她似乎又看到了城枫半躺在沙发上看书,看到了她倚在他的肩头追剧,看到了她因剧中情节感动落泪时,他送上的那方纸巾。
静唯有些恍惚,觉得这些年来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好像只要她从梦里醒来,便又能像曾经一般,与他依偎在窗前,看着并不算美丽的夜景,轻言蜜语,耳鬓厮磨,憧憬白首相携、余生静好。
静唯忍着心酸向里走去,看到奶奶的房门还开着,想进去看她一眼,可房里却空无一人。
“奶奶……”
静唯走出来,刚喊了一声便再也喊不出来。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魏钧在门口说的那句“不会!”是何意义。
墙上原本只有一幅遗像,是城枫母亲的,可如今又多添了两幅,一幅是城枫的,一幅,是奶奶的!
看着挂在墙上的遗像,静唯只觉一阵眩晕,有些站立不稳,魏钧忙一把扶住她,“小心!”
静唯张了张口,可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似是知道她想问什么,魏钧道:“城枫走后,妈的身体便一直不大好,半年后,也跟着去了。”
静唯愧疚难当,忍不住落泪,“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城枫,害死了奶奶……”
魏钧看着静唯,温和地说:“我出狱后,母亲曾告诉我,遇到你以后,城枫很开心,也很幸福,所以,我要谢谢你!”
静唯抬头,对上魏钧的目光,他温和的神情下藏着不为人知的悲痛,那种悲痛里,没有责怪。
静唯垂下头,魏钧超乎常人的宽容令她越发无地自容,她实在不敢相信这样一个人,会是十几年前闹得满城风雨的杀妻案元凶。
“伯父,魏伯母,究竟是怎么去世的,杀害她的人,到底是谁?”
魏钧微微抬眸,看向静唯。
静唯知道这样的问题很唐突,甚至无礼,可她还是问出来了,她想从眼前这个当事人口中听到不一样的答案,那个城枫曾经最想听到的答案!
魏钧没有开口,面色无波,可心底那道仍未愈合的伤疤又开始泛痛。
静唯静静地看着他,明明与她父亲一般年纪,可他的两鬓已经斑白,面容也苍老许多,谁也不知道在他平静的眸光下掩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痛楚,他如这世间每一个痛失至亲至爱的人一样,早已看透生死,已与十几年前那个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商界新贵判若两人。
静唯明白了,现在的他,不再是人人称颂的青年企业家,也不再是人人喊打的杀妻恶魔,他只是一个失去母亲的儿子,一个失去妻子的丈夫,一个失去儿子的父亲。
就在她以为魏钧不会回答的时候,魏钧却开口了,他语气平静,无波无澜,只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是我!”
意料之中的答案,却不是静唯最想听到的答案。
她看着魏钧,神色复杂,喃喃地问:“为什么?”
魏钧没有回答,迟疑了一瞬,转身从卧房里拿出一本陈旧的日记本递给静唯,苦笑道:“这个,应该能告诉你答案。”
静唯接过,迫不及待地翻阅。
不知过了多久,静唯缓缓合上日记本,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原来他刚才回答的那两个最简单的字,是那般地合乎情理,是那件凶杀案中最残酷,也是最好的答案!
她问:“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城枫?你可知,他等这个答案……等了多久?”
“为什么?”魏钧露出苦涩地笑,“确实,城枫曾经问过我无数遍,他哭着问我,嘶喊着问我,哀求着问我,充满恨意地问我,可是我却无法回答,当我有勇气回答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静唯痛苦地垂下眼眸,“那为何……要告诉我,你明明知道我是凌越的女儿,也知道我爸爸对你……成见颇深,你就不怕我说出去吗?”
“我知道因为我妻子的事,凌大哥对我恨之入骨,可是,凌大哥是凌大哥,你是你!更何况,”说着,魏钧不禁露出温和的笑容,“我相信城枫!”
静唯垂首,不再言语。
对魏钧而言,生命中重要之人均已离去,生死已看破,更遑论这俗世间的名与利?
可是,他却愿意倾尽所有,只为守护另一人的生前身后名。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世间还有这样的爱,深到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恨、是残暴、是凶狠……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一个月后,西山墓园
淅淅沥沥下了一个多月的雨终于停了,一缕晨光透过云层洒在墓碑前的一束白菊上,花瓣上的露珠反射着点点莹光,使得印在旁边报纸上身着婚纱的女子越发看不真切,可旁边的一行黑体字依旧刺目,让人忍不住痛惜。
世事无常,谁又能想到那个曾经被人用生命来守护的女子,最后留给世间的,就只有这张照片和寥寥数语。
魏钧神情哀伤,他将一对陶土捏的小狐狸放在墓前,好像有很多的话想说,可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他长长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有些刺目的阳光下,他的白发似乎又多了些许。
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说,在那个世界,城枫也会照顾好她的。
一缕清风拂过,将墓前的报纸吹起,落在了不远处。
地上的积水慢慢将报纸渗透,可那张照片和印在照片上方的“新娘在婚礼上刺杀新郎,驾车出逃中坠湖身亡”几个大字依旧清晰。
风止,墓前又变得寂静无声,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处不在的时光洪流,终会将那些动人心魄的爱恨湮没,就如同那对相爱的男女,他们来过,爱过,离开后一切都将归于沉寂,如从未来过一般。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