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深没立刻回答。
他目光在她脸上巡视。
时归宜迎上他的视线:“你开个价。”
“开价?”
“嗯。”时归宜舔了舔突然发干的嘴唇:“卖身吗?”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苏瑾月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酒液溅出来,洒了一摊。
“昭昭!”她一把抓住时归宜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脸上没了玩笑: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从进门就不对劲。”
“是不是时家那些混蛋又给你气受了?你跟我说,别这样作践自己!”
她怎么会不知道,她这个好朋友将尊严看的比什么都重。
这种堕落的事情根本就不屑做。
她甚至厌恶男人。
她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会像她父亲一样。
会背叛她。
时归宜终于转过头看她。
“瑾月,”她声音很轻:“我没喝多,也没受气。”
“那你这是!”
“我就是想试试。”时归宜打断她,嘴角扯了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试一下……以前从来没试过的事。”
她重新看向傅闻深,眼神直勾勾的:“开个价,一晚。”
傅闻深迎着她的视线,没立刻回答。
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才开口:
“时小姐觉得,我值多少?”
“你觉得呢?”
她还在看傅闻深,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但傅闻深只是微微眯了下眼睛。
然后他笑了:
“时小姐这样的客人,我们通常……不敢标价。”
苏瑾月抓着时归宜的手腕:
“时归宜!你疯了吗?!跟我走,现在!”
时归宜没动,只是看着她:“瑾月,松手。”
“我他妈不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跟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去酒店?”苏瑾月眼睛都红了:
“你平时连相亲都懒得去!到底出什么事了?”
傅闻深安静地坐在一旁,眼神沉了沉,没说话。
“我再说一次,松手。”时归宜的声音冷了下来。
苏瑾月一愣。
她从没听过时归宜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时归宜抽回了手。
她站起身,从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拍在桌上,看向傅闻深:“走不走?”
傅闻深这才慢悠悠站起来,拿起外套:“走。”
“时归宜!”苏瑾月也站起来想拦。
时归宜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空荡荡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明天联系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傅闻深跟在她身后半步,经过苏瑾月时,脚步顿了一下,声音很低:
“放心,我会送她安全到酒店。”
苏瑾月瞪着他:“你要真这么说就别去!”
傅闻深侧过身,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让苏瑾月下意识闭了嘴。
“苏小姐,”他声音平稳,“时小姐是成年人。”
傅闻深没回答,只是快步跟上了时归宜。
苏瑾月追到包厢门口,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走廊转角,气得狠狠踹了一脚门框。
上了出租车,时归宜问:
“哪个酒店?”
“随你。”
时归宜报了一个地址,拐进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路口。
这地方她熟,时氏有长期包房。
前台认出她,一句多余的话没问,递了房卡。
电梯上行,镜面墙壁映出两个人。
时归宜站得笔直,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傅闻深靠在对角,视线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
叮
门开了。
套房很大,客厅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
时归宜没开大灯,只按亮了玄关的一盏壁灯。
昏黄的光线切割出暧昧的阴影。
他靠在门边的墙上,没往里走。
“时小姐。”他开口:“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时归宜转过身看他:“你希望我反悔?”
傅闻深看着她,没说话。
他自然是不希望。
但是他也不想她后悔。
“过来。”时归宜说。
傅闻深走了过去,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时归宜伸手,抓住他的衬衫领口,把他往下拉。
傅闻深顺从地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亲我。”时归宜盯着他的眼睛。
傅闻深没动,只是看着她,眼睛里暗沉沉的,看不清情绪。
“怎么?”时归宜抬了抬下巴:“不敢?”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声音压低了些:“时小姐经常这样带人出来?”
“你事儿真多。”时归宜扯了扯嘴角,手指还抓着他的领口:“拿钱办事儿得了。”
傅闻深的喉结动了动,抓住她的手腕。
“我是想说,”他盯着她,“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想要。”
“我不想要我带你来这儿干嘛?”时归宜用力抽回手。
“那来吧。”他说。
话音刚落,时归宜的嘴唇就贴了上来。
很凉,带着酒气,还有一点口红的甜味。
傅闻深僵了一瞬,然后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时归宜脑子里系统提示音疯狂地响。
【生命 2小时】
【生命 3小时】
【生命 5小时……】
这个吻很用力,几乎称得上凶狠。
时归宜感觉呼吸困难,推了推他的肩膀。
傅闻深松开了她。
两人分开时,嘴唇之间扯出一道银丝。
时归宜喘着气,看着他。
傅闻深也在喘,眼神暗得吓人。
“满意了?”他问,声音哑得不行。
时归宜没回答,抬手擦了下嘴角。
然后她又凑了上去。
这次是脖子。
她咬住他的喉结,用了点力。
傅闻深闷哼一声,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
【生命 2小时】
时归宜松口,看着那个清晰的牙印。
“你属狗的?”傅闻深说。
“你管我。”时归宜说着,手指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衬衫敞开了。
她把手贴在他胸口。
皮肤很烫,心跳快得惊人。
【生命 5小时】
时归宜扯了扯嘴角。
一个吻,几个小时。
真他妈划算。
时归宜的手还贴在傅闻深胸口,掌心下是他急促的心跳。
“摸够了吗?”傅闻深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时归宜回过神,抽回手。
“没。”她说:“付了钱的。”
傅闻深盯着她,突然笑了。
他抓住她的手腕,重新按回自己胸口。
“那继续。”他说:“别浪费。”
但是不够。
远远不够。
半年,一百多天,她得抢回来。
“去床上。”
傅闻深没动,只是低头看着她:
“你确定要这么快?”
时归宜扯了扯嘴角:“你其实不行?”
激将法。
很低级,但她没耐心玩更高级的了。
傅闻深眸色骤然深了下去。
他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上狠狠一带。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体温和某些变化都无所遁形。
下一秒,天旋地转。
时归宜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她短促地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傅闻深几步走到床边,将她放到床上。
床垫弹了弹,她陷进去,卷发散开。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慢条斯理地解开剩余的衬衫纽扣,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
时归宜撑起身子,看着他不急不缓的动作,那股焦灼感又冲了上来。
她等不及了。
“直接脱光。”
“我讨厌浪费时间。”时归宜伸手去拉他的皮带扣:
“还是你需要帮忙?”
金属扣咔哒一声轻响,被她扯开。
他不再犹豫,迅速褪去了身上剩余的衣物。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的躯体一览无余,宽肩窄腰,肌肉匀称而充满力量感。
时归宜呼吸一滞。
视觉冲击比她想象的强烈。
她咽了咽口水,命令:“躺下。”
傅闻深看了她一眼,依言向后躺倒。
她吻住他的嘴唇。
横冲直撞,毫无章法。
纯粹只是为了延长那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
傅闻深起初任她动作,很快便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
【生命值 3小时】
【生命值 2小时】
提示音密集地响起。
时归宜心里那点焦躁被奇异的兴奋取代。
果然,越亲密,加得越多。
她离开他的唇,顺着下颌线往下,吻过喉结,那里还留着她刚才咬出的牙印。
【生命值 1小时】
然后是锁骨,胸膛……
傅闻深一直没说话,只是呼吸越来越重,落在她后颈的掌心温度灼人。
直到她的手毫无预兆地向下探去。
傅闻深身体骤然绷紧,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确定?”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时归宜动作顿住,抬眼看他。
他额角渗出细汗,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压抑的火焰,又像别的什么。
她甩开他的手,语气硬邦邦的:“继续。”
傅闻深盯着她,胸膛起伏。
几秒后,他忽然一个用力,两人位置瞬间调转。
时归宜惊呼一声,后背陷入床垫,被他牢牢困在身下。
“继续?”他撑在她上方,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滚烫的气息扑在她脸上:
“可以。”
“但换个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