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艾诗柔对路线的简化,半个小时后目标车辆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目标车辆正停在路边,两位犯罪嫌疑人在车外围打转。
其中一个绑匪不信邪地小跑出去十米,然后下一秒被送回了起点,冷汗一下子浸透后背。要知道他们已经沿着这条小路开了半个小时,还没开到下一个岔路口,周围更是一辆车都没看见。
难道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多了真的会白天撞鬼吗?
“世界上真的有鬼打墙?”绑匪声音颤抖。和灵异事件相比,被逮捕都显得不那么可怕了。
笛晚坐在远处的树枝上,并用神力隐匿了自己的身形。她把这片区域前后三十米衔接成了一个循环空间,就这么硬生生把绑匪困在原地。笛晚哼着歌,观察着靠近的车辆,凡是路过的无辜群众全部被她免费送到前方三百米的位置了。
直到一辆警车从路口出现,笛晚立刻撤掉了空间循环,无形的屏障消失。
警笛声逐渐靠近,刺激了两位绑匪摇摇欲坠神经。
“警察追过来了!快上车走人!”
“走哪去?鬼打墙你怎么跑?我们都跑了多久了!”绑匪爬上车,语气愤怒而绝望。
“管他呢!横竖都是死!我们鬼打墙,他们肯定也鬼打墙!”说着就发动车辆,一脚踩下油门。
车辆迅速驶出小路,来到分岔口,两个犯罪分子后知后觉地感到其中的巧合:“怎么警察一来就不闹鬼了!现在怎么办?我们早晚会被追上!”
另一位看着后视镜里的警车:“只有一辆车跟着我们。再过一个小时天就黑了,看看能不能甩掉!”
“绑匪的车加速了,这片地方小路太多了,接下来怎么开!”驾驶座上的警察下意识向后排的艾诗柔寻求道路上的指引。
五秒钟过去了,没有人回答他。副驾驶的人往后一转头,只看到了空空荡荡的座位。
“......”
不过他们很快就不用担心路况复杂被甩掉的问题了,左转的道路上传来金属重物与水泥地面撞击的巨响。
半分钟前,绑匪车辆
“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驾驶位上的人皱了皱眉,“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到车顶上了。”
另一位绑匪看了看仪表盘上还在逐渐攀升的数字:“怎么可能?你听错了吧......”
下一秒,黑色镰刀的刀刃从驾驶座后方车顶嵌入足足30厘米,爆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车顶被迅速开了一个天窗。
绑匪抖得宛如筛糠,咽了咽口水:“现在听到了......”
冬日冷风倒灌进车内,驾驶座上的还抱着一丝丝残存的希望:“发生什么了......这大冬天的,你开什么车窗......”
“不......不是车窗......是天窗......”
“我们这车哪来的天窗......”犯罪分子僵硬地抬头看了一眼车顶。
还真有,就是不带盖儿
艾诗柔和笛晚正低头与车内两人面面相觑。
“你们是要自己停车,还是我们帮你们停车?”艾诗柔单手拎着镰刀,居高临下的扫视着车内人员。
“卧槽!”驾驶员吓得整个脸都绿了,赶紧对同伙吼道:“你个傻子,杵在那里干啥呢!开枪啊!”随即一脚油门踩到底,试着把人甩下去。
另一位绑匪震惊过后迅速对着开窗的车顶连开好几枪。
“打下去了吗?!”
回答他的是被彻底开瓢的车顶,镰刀带来的气流从头顶划过,只要再往下移动几厘米......与死亡擦肩而过或许就是这种感受。
两位神明平稳落在车后座,两位犯罪分子已经被吓得面色苍白说不出话。艾诗柔收起镰刀换做匕首,以免伤到后备箱的孩子们,然后抬手一劈,正对着她的枪口被削成了两半。
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副驾驶的绑匪被笛晚一把拎住后衣领,向后座一甩,两人位置瞬间互换,迎接他的是艾诗柔干脆利落的一匕首。
“你还不停车吗?”笛晚坐在副驾驶好心地劝导着,手里拿着一卷白色的胶带,看起来很是苦恼。
坐在驾驶座上的人已经被白色的胶带给绑成了半个木乃伊。除了手脚用来开车以外,整个身体和座椅粘在了一起,头的部分只留了眼睛和用于呼吸的鼻孔。绑匪相当努力地向后转动眼球,想看看后座的情况。
笛晚打断了他试图突破人体极限的行为:“别看了,你的同伙没事,毕竟要把你们留给警方。”
不知道是不是“没事”这两个字给了他侥幸心理,他猛地一打方向盘,想连人带车冲进道路一侧的河流,挣个鱼死网破。
绑匪只来得及听到身旁神明的一声叹息,随后意识中断。
两位神明立刻做出判断,白色胶带消失,变回白笛。匕首干脆利落地刺穿绑匪肩膀。车辆在神力的影响下仅仅向道路边缘偏去一米就停下。危机在短短三秒内被迅速解除。
笛晚和艾诗柔没有管车上不省人事的两个犯罪分子,径直下车打开了后备箱,从里面抱出四个昏迷的孩子,然后由笛晚一一唤醒。后方的警车在躲避了两块道路上的铁皮后,也跟了上来,停在路边。
笛晚轻吹了一段乐曲,孩子们悠悠转醒,眼神中满是迷茫,但看起来并无大碍。还在车里的两个倒霉蛋也被下车的警察拷上了手铐,塞进警车。
但是问题来了,一辆警车塞不进六个成年人和四个小孩子,就算两位神明可以自己回去,那剩下的人还是塞不下。
四个人一人抱着一个孩子,空气逐渐凝固。但是孩子们是不会懂这种尴尬的氛围的。几个孩子打量了周围的荒郊野岭,没看见自己的老师,更没看见自己的父母,还在陌生人臂弯里,瘪瘪嘴,眼看着就要开始哇哇大哭。
唯独艾诗柔怀里的童童因为认识她所以非常安静。
“呜......妈妈......”笛晚怀里的孩子抽噎着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挂在睫毛上。
笛晚摸摸他的头安慰道:“没事没事,别害怕,我们马上就带你去找妈妈。”笛晚笑着竖起手指,“你闭上眼睛,数到三,你的妈妈就来啦。”
“真的吗......”
“真的。姐姐从来不骗人。”笛晚相当熟练地哄着孩子,和对面两位手忙脚乱的警察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好......1......2......”四个孩子都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两位警官自然也听到了笛晚的话,隐约猜到了这位神明想干什么。特别是在看到艾诗柔扭头对他们做了个口型的时候。
“抱紧”
他们下意识跟做,向上捞了一把怀里的孩子。
下一秒,空间交错,眨眼间就回到了幼儿园门口。周围嘈杂的人声让他们确认这不是在做梦。
人生中第一次体验传送,大概也是最后一次。
“回来了!回来了!”人们的目光一下子就汇集到了他们四人身上,引人注目的还有他们怀里的孩子。
几个家长最先跑过来,一边道谢一边接过他们的孩子。
“谢谢你们,谢谢警察同志。”家长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感谢道,“到时候给你们定个锦旗送过去。”
“哈哈哈,不用了,不用了。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还得多亏了她们......”警察同志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想回头找两位神明的身影。
只听两位神明疏散着群众,在幼儿园门口腾出了一块空地,笛晚抬手打了一个响指,警车就这么出现在了空地中央。两位警察刚反应过来原来警车没有第一时间回来,再一回神,两位神明已经悄然离开了。
深夜,艾诗柔回到地狱,握着镰刀,站在地府门口。
一个身影出现在彼岸花间的小路上。
“欢迎来到地狱。”艾诗柔缓缓开口,“或者该说,好久不见。”
方黎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神明身上。
“好久不见。”他带着自嘲的笑容,“据说另一位已经醒了。”
艾诗柔语气平淡:“没错。”
他点点头,轻笑了一声:“我听说了你们的事情。看来神明过得也不轻松。”方黎双手揣兜,一步一步地靠近艾诗柔。直至对方熟悉的面容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面前,“动手吧。”
艾诗柔不作回应,将方黎传送到几米远处,一本黑色封面的书出现在她手中,在神力作用下不断翻动。
“第六层地狱。”地狱的神明宣告。
黑色的光圈在方黎脚下蔓延,逐渐将他吞噬。
“你父母已入轮回。”艾诗柔毫无缘由地说了这句话。方黎神情错愕,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是他最后想知道的事。神明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冰冷依旧。
神明果然都是瞎子
在被吞没的最后一刻,他露出了一个不同于平日的笑容。释然,平和。是他这个年纪本该有的样子。
小路恢复原样,地狱一如往日,只有彼岸花在静静摇曳。
世界不一定非黑即白,但是一定善恶分明。
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处刑人。
“回来啦......”笛晚闭眼躺在艾诗柔身边,低声咕哝一句。
艾诗柔轻吻了她的额头:“睡吧,晚安。”
“晚安。”
美好的睡眠没有持续太久,她们就被一通电话铃声吵醒了。
虽然她们没有睡懒觉的习惯,睡眠对她们而言也不是必需品。但这不代表在她们完全不介意在睡眠期间被吵醒。
所以,为什么会有人在周末凌晨四点给她们打电话?!
艾诗柔一头黑色的长发难免有些凌乱,充满怨念地扫了一眼来电人,彻底没了脾气,无可奈何地接了电话。
“喂,林警官。请问凌晨四点钟给我们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艾诗柔木然地看着笛晚也跟着坐起,打了个哈欠,目光疲倦。
“抱歉啊,这么晚打扰你们。”林海峰显然也没什么精力应付艾诗柔的抱怨,“能麻烦你们过来一趟吗?”
艾诗柔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事非要大晚上找她们:“发生什么了?”
“你们俩昨天下午抓的那两个绑匪至今还处于昏迷状态。怎么叫都叫不醒。”
......
艾诗柔稍微清醒了一点:“我怎么记得这个案子不是你们接管的呢?”
“哦,因为接应他们的几个同伙也被抓了,交代后发现和方黎是同属一个组织的。所以就一道归过来了。”
“我们马上过来。”艾诗柔光速挂了电话。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按理说那两个犯罪分子最多两个小时就会醒,现在都快十二个小时了......
两位神明疲倦地传送到了警局门口
“来得挺快啊。”林海峰走出走廊,对着她们摆摆手,示意她们过来,“就是这俩了。”林海峰指指地上两个靠在一起的男子。“医院都拿他俩没辙。要不是还有气儿,现在就应该拉去火葬场了。”
艾诗柔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两人身上的神力残留,然后对一旁的笛晚说:“好像是维特做的。”
“现在不是假期吗?她应该在满世界乱跑或者在家里搞科研吧。”笛晚一边说着一边检查,紧接着眉头一挑,“......还真是。”
林海峰点了支烟,夹在两指之间:“怎么样?”
“放心,不严重。”笛晚站起身,迅速拨了个电话。
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刻,对面终于传来了维特有气无力的声音。
“喂......”维特闭着眼睛躲避屏幕刺眼的白光,同样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在凌晨四点给她打电话。
笛晚:“维特,麻烦你来警局一趟。”
“哪位?”维特显然不太清醒,连笛晚的声音都没能听出来。
笛晚扶额:“是我,笛晚。”
维特缓缓坐起身,失去的智商慢慢恢复到了正常水平:“什么事这么晚叫我。”听起来怨气相当重。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对两名犯罪分子使用了神力?”
维特动作缓慢地套上衣服,在脑子里翻了翻:“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如果我说明天早上他们就能醒了,可以不过来吗......”维特垂死挣扎,试图挽救自己的睡眠。
笛晚非常干脆地拒绝:“不行。”
“......好吧。”维特揉揉眼睛,“我申请延长假期,当作今晚的精神损失费。”
“我申请缩短你的假期,当作今晚我们被林警官叫来警局的精神损失费。”
“......我马上到,先放过我的假期。”
小剧场
艾诗柔:平生第一次站在车顶上
笛晚:就是风有点大
倒霉蛋1号:论从无天窗到有天窗的含金量
倒霉蛋2号:论天窗到敞篷的含金量
作者:论见义勇为的含金量
维特:?
PS:正文五十章啦!!!好感动QAQ
PPS:等我回来肯定会努力更文的,不坑,绝对会完结的,连番外都想好了QAQ
PPPS:事实证明并没有脱离苦海,一修就是大修QAQ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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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战术上车抓人 见义勇为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