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了暴雨,但第二天的天气依旧很晴朗。
陆晟成在陆成飞醒来前离开了家,早上的空气总是很好闻,马哥还没过来。
陆晟成去到了对街的公园找了个长椅坐着看一些大妈大伯跳广场舞。可能是因为昨晚下了暴雨没睡好,陆晟成感觉有点困,靠着椅背睡了过去。意识渐差,陆晟成梦见了姜萌月,多年未在现实见到母亲,陆晟成紧紧抱住了姜萌月。
“妈……”
“晟儿乖。”姜萌月轻拍他的背“妈妈不在你身边了也要坚强,我们晟儿以后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陆晟成知道这是梦,但他还是应了一声,松开母亲,梦境结束,留下的只有黑暗,陆晟成跌坐在地上,回忆起了曾经。
之前一家三口是多令人羡慕,虽然不是特别有钱,但还是吃穿不愁,直到父亲被马哥洗脑赌博上瘾。父亲刚开始运气还行,赢到后来输的越多,但父亲已经赌上瘾了,然后就和马哥借钱、输钱如此下去。
马哥几次三番来进家,母亲被刺激到,在家时两人天天吵架,后来父亲想用母亲去抵债,马哥也没拒绝,母亲不敢相信,瞪着眼睛看着父亲,但父亲只是把母亲推了过去。
于是在那个暴雨的晚上,姜萌月从天台跳了下去。陆晟成当时正是下晚自习回家的时间段。看见姜萌月的尸体时僵在了那里,反应过来时,年幼的他只记得拨打120。
后来……母亲没救回来,父亲接到医院的电话后赶了过来,本想让父亲为母亲去教训马哥那群人,但父亲却甩开他的手:“妈的,死了老子拿什么抵债。”
陆晟成至今忘不掉父亲那凶狠的表情,得知父亲想拿母亲抵债后,再没对他有过好脸色。周围的同学得知他家的事都不敢和他玩,马哥也来学校堵过他。没人对他笑过,他也没对别人笑
过。
黑暗就这样。
慢慢笼罩了他,他的周围再没了光亮。
“晟成……?”
迷糊间听到有声音在叫他,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微小的光,陆晟成还没来得及想为什么有光。当即想起自己刚刚在公园长椅上,陆晟成一下子就醒了。
“陆晟成?”林桢喊他。
陆晟成坐起来还没看清人手肘下意识抵了过去,冷脸开口:“有事?”
“也没事。”林桢“你怎么在这睡着了?”
陆晟成才看清人,手放了下来,语气缓和了一点:“困,你怎么来这了?”
林桢笑笑:“想来看看你。”
陆晟成一怔。
“你昨天擦药了没?”林桢看着他脸上的伤,皱眉。“怎么还这么肿”
“我没擦。”陆晟成看着他。
林桢叹叹气:“算了,我带了药,给你擦下。”
“不用了。”陆晟成下意识拒绝。
林桢已经打开了碘酒:“哎呀,擦了好得快。”
陆晟成:“别浪费了,反正过不了几天还会…”
还会被打。
但陆晟成没说出来,林桢拿着棉签往他脸上擦:“什么?”
陆景成往后靠了点:“没什么。”
见人执意要给自己擦,陆晟成只好开口:“我自己来。
陆晟成拿过棉签随意擦了两下后把棉签扔了:“好了。”
林桢没说什么,蹲下来超袋子站起来,犹豫了一下向他伸手:“走吗?”
陆晟成抬头:“什么?”
“我带你去散心。”林桉笑着“跟我走吗?陆景成。”
陆景成没忍住:“牵什么手,你幼不幼稚?”
“你牵不牵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