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剪头发吗？”林颜问，“会不会有什么禁忌？”
木椿摸了摸自己肩边垂落的长发，摇头，“没有。但是……剪下来会变成香椿叶。”
林颜：“哇！头发是叶子？那你冬天岂不是会变成光头？”
北方的冬天，树枝上都光秃秃的，几场风雪下来，几乎看不见树上的叶子。
木椿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是的。等到春天，头发还会长出来的。”
林颜幻想了一下眼前人光头的模样，忍不住“嘶”一声。
虽说大美人变成光头也很美，但她实在欣赏不来啊！
“能有办法不变成光头吗？”她问。
木椿很敏感地察觉到林颜略带嫌弃的情绪。他抿抿唇，道：“有的。”
只要一直用法术维持住就好。
“那你别变光头了吧。”林颜说出自己的建议，“你就变成那种正常的短发就行，我们人类社会都这样。”
说着她又补充：“还有衣服，等会儿我找几套旧衣服给你先换上，等到了城里再带你去买新的。”
木椿也看过几部现代剧，知道现在的人类大概都穿什么衣服留什么发型。
他“噢”一声，真诚地道了句谢谢。
林颜从爸妈房间的衣柜里，翻出几件老爸穿过的旧衣裤，递给木椿，让他换上。
眼见人轻轻地皱眉，她道：“都是洗过的，干净着，赶紧换上吧，放心，等到了城里我就给你买新的。”
木椿这才走到一边，咻地变成一棵香椿树。
林颜正疑惑着，又见人慢慢显出身形。
木椿已然换上了那套旧衣裤。
衣裤都略短，长袖口被洗得泛起白边，看起来有种捉襟见肘的味道。
但好在人脸够好看，足以让人转移注意力，忽视这套陈旧的服装。
林颜看到人的头发已经变短，和现代男生们的普遍发型没什么大区别，一时还有点不太适应。
木椿抬起指节修长的手，在人眼前挥了挥。
“林颜？”
林颜回过神，眨了眨眼，道：“我在想事情。那什么，你先回去吧，下午三点我准时喊你。”
木椿：“啊？”
林颜：“？”
木椿：“回哪里？”
林颜：“回你家啊。”
她猜木椿的家可能是那个小菜园，回家就是变成香椿树蹲回去。
木椿却摇头：“我现在回不了。你答应说要带着我进城，我奶奶就在你答应之后重新沉眠去了，非必要不好打扰。没有奶奶给我开门，我回不去家。”
林颜：“……啊？”
这也太，这也太……
她形容不了此刻心里的感受了，只觉得肩上的担子莫名被往下压了两分。
木椿眸光清澈地望着她。
林颜只好道：“那行吧，那你跟我来。”
她把人带到她的卧室，从门后拉出一把木椅。
“你坐会儿吧。”
想了想，她又拿出自己的平板，问：“你会不会玩智能手机？”
木椿看看她手里的东西，摇头：“我不会。”
林颜：“那你识不识字？”
木椿点头。
以示严谨，林颜又问一句：“你识的是简体字还是繁体字？”
木椿眸带疑惑。
林颜于是在平板上调出对比。
果然，木椿识的是繁体字。
林颜把字体调成繁体，然后把平板递过去，道：“你先玩着，不懂的问我。”
眼看人已经在屏幕上点点点了，她略微放心地走出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