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主從關係(6)

徐建平原本就知道莊橫山是個瘋子,也知道收留白清硯的話遲早需要跟他面對面交鋒,只不過沒想到會這麼早就見到面,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你這傢伙是誰?為什麼跟清硯靠這麼近?」莊橫山猛力拍了一下桌子,沒頭沒尾地問。

「我們是同事,之前在公司有見過面的,你不記得了?總之清硯來找我,朋友之間互相幫忙本來就是應該的。倒是你,今天不是請假了嗎?看起來不像是生病的樣子呢。」徐建平說,盡可能表現的心平氣和,莊橫山太引人注目了,對他們這種應該低調行事的人而言他的行為實在很不妥,可以說是愚蠢至極。

「我請假要做什麼關你什麼事?」莊橫山說,沒料到徐建平會這麼冷靜,一般人早就被嚇得手足無措了。

「沒什麼,大家都忙得焦頭爛額,你卻可以隨心所欲放假到處亂跑,很不錯啊。」徐建平語氣帶刺地說,在大庭廣眾之下他並不怕莊橫山,就算他真的腦袋壞掉動手動腳,被警察抓是小事,要是被韓舒恩知道他就玩完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莊橫山說,發現講不過他,便想把話題的主導權拿回來。

「什麼問題?」徐建平問,有些不耐煩。

「你對清硯有意思嗎?」莊橫山問,感覺拳頭又硬了起來。

「你腦袋裡裝的就只有這些東西嗎?不是每個人都成天想要談戀愛的好嗎?」徐建平的火氣也上來了,雖然他大概猜到莊橫山有多誇張,但擺在眼前還是讓人有種想要狠揍他一頓否則難消心頭之氣的感覺。

「你分明就是對他有意思,不然你跟他幹嘛貼在一起?」莊橫山仍不放棄,繼續指控對方。

「你就算不關心自己的伴侶,也不要老是找他麻煩,是不知道他最近有多忙嗎?他上次在辦公室開會的時候都累到吐了,回家還要應付你這個神經病,真是倒楣。」徐建平說,莊橫山還好意思生氣,明明自己幹過那麼多天怒人怨的事情,居然還有臉教訓別人。世界上真是什麼樣的人都有,包括爛得徹底的人。

「他是我的人,我自己會照顧,不用你多管閒事。」莊橫山說。

「你會照顧?看你照顧成什麼樣子,眼睛都黑了一圈了,可惡的家暴男。」徐建平說。

「你說什麼?」

「你沒聽到嗎?要我講幾遍都沒問題,你這個家暴男。」徐建平說,心想莊橫山的拳頭隨時會朝他揮來,而他也沒有想要閃躲的念頭,如果把他搞成暴力現行犯,送進牢裡關一陣子也不錯。

然而預期的疼痛並未到來,一個人影擋在他和莊橫山之間,冷列的氣氛讓在場的人不自覺地發抖,像被關進冰窖似的,擔心起自身的生命安全。

「你,給我跪下。」韓俊恩冷冷地說,聲音充滿了威嚴。對於一般人而言已經夠可怕,對在場的Dom和Sub而言,更是如地獄般恐怖的情景。

雖然韓俊恩針對的並不是徐建平,他仍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壓迫感,完全抬不起頭,渾身發抖冒冷汗,就連呼吸都很困難。

至於莊橫山則是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完全被壓制,他跪在地上額頭扣地,像是被千斤重量壓住動彈不得,這就是優性Dom和普通Dom之間的差距。

「有受傷嗎?」韓俊恩用輕柔的聲音問徐建平。

「沒有。」徐建平說,聲音仍在顫抖。

「做得好。」韓俊恩的手在徐建平頭上摸了摸,像是主人對待忠實的看門狗,既溫柔又帶了獎勵的意味。徐建平的呼吸頓時變得通暢無阻,且臉頰一陣發熱,完全無法抗拒韓俊恩的魅力。

「你在這裡幹嘛?我不是叫你滾遠一點嗎?」韓俊恩對地上的莊橫山說,彷彿他是垃圾般想要把他丟出去,卻不想弄髒自己的手。

「清硯……在這裡……」莊橫山用全身的力氣抵抗韓俊恩,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從沒想過有朝一日他會受到這種對待,他可是生來就該支配他人的Dom啊!

「你還敢叫他的名字,我應該把你的腦袋也打掉一半才對。」韓俊恩咬牙切齒地說,要不是他現在比較能控制脾氣,早就把莊橫山打到連他媽都認不出來了。

「憑什麼……」莊橫山像隻被鍊住的瘋狗,雖然被控制住仍不願乖乖聽話。

「我剛剛叫救護車送他去醫院了,他在我面前吐血,內臟應該受了不小損傷,我沒把你送去監獄你還在這邊亂叫,搞不清楚狀況啊!」韓俊恩轉頭對著聚集到他身邊的幾個手下說:「把他帶回去,我會叫我哥處理。」

「清硯怎麼了?」徐建平忍不住問,他沒有發現白清硯的情況那麼嚴重,頓時自責萬分。

「他會沒事的,你不用擔心。」韓俊恩對徐建平微笑了一下,手又在他的頭上拍了拍。

徐建平感到眼眶一陣發熱,內心依舊糾結但感受到陽光般溫暖的安慰,讓他相信一切都會好轉。韓俊恩能夠輕易讓人感到溫暖安全,只要不與他為敵,他就是最能凝聚喜愛和敬重的主人。

儘管事情經過前後不到十分鐘,咖啡廳裡的衝突事件仍舊引起校園內極大的注意,讓韓俊恩不得不把韓舒恩請出來應對,不然他自己也解決不了。

「這不是免費的哦!」韓舒恩說,露出讓人看了就知道大事不妙的燦爛笑容。

他坐在大辦公桌後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讓人以為他是大企業家,事實上他在考慮的只有怎麼滅了那些與他為敵的幫派成員,特別是上回害他差點沒命的人,可不能輕易放過他們。

「我知道。」韓俊恩嘆了口氣說:「我會聽從你的安排,等手上的事情結束就申請休學。」

「親愛的弟弟啊,我也想讓你做你想做的事,只不過現在不是時候。」韓舒恩說,當他微笑的時候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還不是因為你派給我莊橫山那種糟糕的保鏢。」韓俊恩仍忍不住抱怨。

「你也知道的,我人手不足啊!」韓舒恩無奈地說:「你為了白清硯那個小可愛搞了這一齣,值得嗎?」

「他是個人才,你應該想辦法把他留在身邊才對。」韓俊恩說,對白清硯有很高的評價。

「是嗎?我會注意的。」韓舒恩說,他對內勤人員沒有興趣,因此對白清硯沒有印象。不過既然韓俊恩這麼說,應該有幾分可信度。

「莊橫山那個混帳現在怎麼樣了?」韓俊恩問。

「老實說,他就像條狗一樣,毫無理性、成天在生氣。我讓其他Dom拿他做訓練,他如果一直反抗命令的話,要不是搞壞自己的腦袋,要不就是在精神紊亂的情況下把自己弄死。要是真的發生大家意料之外的事,或許他真的會變成一隻聽話的看門狗也說不定。」韓舒恩說,彷彿真的在談論一隻狗般的漫不經心。

「他本來就沒腦了,還能變得更無腦嗎?」韓俊恩冷冷地說,惹得韓舒恩噗的笑出來。

「我真的很期待看到你耍狠的樣子。」韓舒恩說:「你的身手沒有退步吧?」

「我只是個普通大學生,你最好不要對我有太多期待。」韓俊恩說。

「好吧,普通的大學生,你現在有戀人嗎?」韓舒恩問:「有的話趕快說哦!我可不希望你被抓住軟肋,造成大局的破口。」

「沒有這種東西。」韓俊恩說:「我才沒那個閒工夫。」

「哦,是這樣啊。」韓舒恩語帶保留地說:「那要幫你物色個Sub嗎?可以紓解壓力,讓你保持最佳狀態。」

「不用了,我不喜歡這種刻意配對的方式,而且我在用的抑制劑效果很不錯,沒有什麼副作用。」韓俊恩說。

「不過多認識人也不錯,不然你孤獨終老怎麼辦?」韓舒恩說。

「這就不用你擔心了,你還是多關心你自己的Sub,如果真的遇到對的人乾脆早點結婚,給對方一個名分。」韓俊恩說。

「啊!我忘記告訴你了。」韓舒恩說,韓俊恩有種不好的預感。

「告訴我什麼?」

「我們已經結婚囉!」韓舒恩說,向韓俊恩展示了手指上的戒指。

「嗯,恭喜。」韓俊恩尷尬地說,他其實對盧尚華的評價還不錯,他竟然會願意跟韓舒恩一輩子綁在一起,可見他的腦袋也不太正常。

「謝謝。」韓舒恩得意地笑著,說:「那白清硯怎麼樣?你對他有沒有好感?」

「夠了。」

「好吧。」

白清硯在醫院醒來時感覺有些不真實,他不用再害怕莊橫山的命令,可以自在地過活了。

「醒來啦?肚子餓了嗎?」徐建平說,他坐在病床旁玩手機,見到白清硯醒來就表示要準備吃飯了。他在有空的時候就會來陪白清硯,因為他沒有家人可以照顧他,想想也有點可憐。

「我想喝水。」白清硯說,他已經休息了三天,身體的疼痛依舊清晰。很久沒有這樣無後顧之憂地放心休養,頓時有種自己的身體似乎真的□□得破爛不堪的感覺,應該要好好反省才對。

徐建平倒了杯水給白清硯,扶他坐起來,臥床讓他顯得更加瘦弱,肯定也掉了幾公斤。

「現在情況怎麼樣了?俊恩少爺還好嗎?」白清硯喝水潤了嗓子之後問,他不在的這幾天希望沒發生什麼大事。

「小boss他申請休學了,所以等舞台劇表演結束之後不用去學校忙著追在他的屁股後面,他會到辦公室裡待著,省了大家不少事呢。」徐建平說,想去廁所把桃子洗一洗,這是韓俊恩送來的,看起來很好吃。

「真的嗎?他很喜歡去學校,應該很捨不得吧。」白清硯說,替韓俊恩感到可惜。

「那也沒辦法,**oss的計畫需要用到每個人的力量。最近小boss到公司進行了一些體能鍛鍊,我只能說他的戰力比我預期要好很多。」徐建平說,韓俊恩無論射擊或是格鬥的成績都相當不錯,據說他在年幼時就接受了嚴格的訓練,要說他是個殺人機器也不是不行。

「他應該也能照顧自己吧,所以找我這麼沒用的人當保鏢也無所謂。」白清硯說,他竟然為了私事把韓俊恩又拖下海,實在罪該萬死。

「小boss對你的能力很滿意的,像是每天變換通勤路線,或是設法甩掉跟蹤的人,他都說跟你學到了很多。」徐建平說:「他不會平白無故對人好,你在他眼中很有價值的。」

「我如果沒有價值的話就糟糕了。」白清硯說,稍微放心了一點點:「我出院之後可以麻煩你送我回家嗎?橫山他應該不在那兒吧?」

「嗯,不用擔心,他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了。」徐建平說:「你要到我家借住也可以,不然你沒人照顧我也不放心。」

「你這麼說會害我很想去你家哦。」

「我都這麼說了就是不怕你來。」

「那我就不客氣了。」

「你不用對我客氣啦,有機會我會跟你討人情的。」

「那當然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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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戀成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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