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延灼!不是你们快点好吗?”祁卫早已偷偷从小门溜进了太学府,在那里招呼着身后慢慢悠悠走着的几人。
“怕什么,反正午时到。吴将军也让我们出去了呀。”白阳川在那里说道。
“就你腿短,还叫我们快。”秦朔在那里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嘿,不是你说谁腿短?”祁卫不服气的道。
“哦,没说你就对了。”
“不是你什么意思?秦朔!”祁卫在那里瞪着秦朔道。
“哦,我说白阳川。”秦朔指了指身前的白阳川说道。
“不是关我什么事?”白阳川在那也很无语,毕竟秦朔这性子他们也很无奈的。
“好了,都别吵了。”池延灼一手一个将他们推开,“先进学府去。”
“我又没吵,是他先挑的刺。”祁卫在那里抱胸说道。
“又没指名道姓说你在吵。”秦朔在那里嘴唇抽搐,十分憋着想要翻白眼的表情了。
“不是你想干什么?怎么一天天都这个样啊。”祁卫在那里很不解的问道。
秦朔听到他这句话,脸色顿时就黑了:“我一天天什么个样?我一天天什么个样关你什么事?”
“你……”
“好了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白阳川在那里连忙打岔道,“祁兄你就大量一点点,秦朔你也别这么毒舌了。”毕竟当时秦硕也是自己推给祁卫交的一个朋友。现在他二人相处的不愉快,受苦的还是自己。
“没教养。”祁卫哼道。
“没点世家公子的规矩。”秦朔在那里也说道。
白阳川十分无奈地捂住额头:“你们两个。”
二人哼了一声,都互相转过头去,不看对方。
祁卫向后,将刚才的争吵抛之脑后,对着池延灼说道:“池延灼,我的呢?”
池延灼默默的把手中的袋子提了起来,递给祁卫。
“活像什么断袖。”秦朔小声嘟囔道。
“秦兄,你就别说了吧?”白阳川在那也是十分无语。
秦朔这才闭上嘴巴。祁卫也就在那里自顾自的吃着手中的酥饼。他们买了很多的,但无奈池延灼说他自己不吃。便让他帮忙提这一下。
“祁兄,你们这是去了哪?”一俊俏男子朝他们几人走过来,“吴将军怎的让你们出去了?”
“燕兄你这就不知道了。他吴将军心情好,发恩准我们出去的。”祁卫骄傲的向燕云冬说道。
“只怕是你们现在就要挨顿责骂。不然好好的不让别人去,而让你们出去呀。”燕云东笑道。
“没准是他突然脑子抽了,让我们出去了呢。”祁笑容灿烂的说道:“你可别把有些事想的这么坏。”然后走过去拍了拍燕云冬的肩。弯腰嬉笑道:“不然你这武试一辈子都没我的好。”
燕云冬瞪了祁卫一眼。开玩笑道:“那你等我超过了。你可得把命偿还过来了。”
“那这条命我还是老老实实留在我这里吧,你是超不过了。”祁卫笑道向后退着。
燕云冬做势就要举起手追过来打他。哪想祁卫这人见势不好就会怂,忙道:“哎,别别别错了。”其位忙举手求饶。“我这条命给你给你。”
“什么给我给我的?”燕云冬笑着道,“说话这般不正经。”
宁正己从祁卫后面的走了过来。就势就推了一下祁卫的肩,笑哼道:“你嘴又犯啥贱了?”
“哎,不是你俩别两面合击行吗?”祁卫很无奈的笑道,“你俩怎么每回一个出现了,另一个就来了。”
“这叫兄弟相通,心有灵犀懂吗?”宁正己双手负在身后,“国学多学一点。”
“国学好了不起啊。”祁卫不服嚷道。
“对,就是了不起。”宁正己唉了一口气,“你天天跟人家池公子混在一起,怎么就没有粘到人家半分才气。”
“我这个脑子是天生的,再怎么跟他们在一起也分不到半点的。”祁卫无奈道,“我娘现在都有点怨我爹了,说她当时好歹是第一才女,怎么就有我这么个傻子似的儿子。”
“怪谁?脑子好好去学,认真听一点。”宁正己说道。
“学不了,听不了,脑子好不了。”祁卫在那里顺口就编了一句,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做求饶道:“别打别打。”
宁正己笑道:“我怎么可能会打你呢?要叫当然也要叫祁夫人来打呀,打的更狠一点。”
“你的这番话若是祁夫人在场的话,也只怕是少不了一顿训骂。”池延灼一直不吭声,这时才在后面说了一句。
“池公子也在?”宁正己这才注意到后面的池延灼,转头看着祁卫,“你不会把人家也给拉出去玩了吧?”
“我们都没有去玩什么。”祁卫跺了跺脚,“原本是想去那个谢雅阁吃些吃食的。但是,你看。”说着指了指远处,正在和一堆狐朋狗友说话嬉闹的白阳川。
宁正己一眼就瞧到了白阳川,那脸上一条较长的疤痕。大惊道:“你们不会遇上了什么刺杀吧?”
“你想象力这么丰富干什么?”祁卫一把摁住宁正己的头说道:“不过也可能是刺杀。他侧脸被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给划伤了。保密哈,不然等会他父母又要说他。”
“你们在仙雅阁那吃东西?怎么可能会划伤?谁划的?找到了吗?”宁正己问道。
“不知道。”祁卫回到,“他说不要找人。”
“他被划伤了他有病啊不找那个人。”宁正己紧皱眉头道,“怎么可能在这上京城发生这种事?”
“等会要是告诉他父母的话,这上京城估计又要闹腾一阵子。然后他父母又怨他。”祁卫小声说道,“你是不知道她父母。”
“他父母怎的了?”宁正己十分疑惑。
“就那什么的……唉,没什么。”祁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了不说出来。
宁正己一看也知道,应该是和一些私事有关的,也就没再问。转而和祁卫聊起了另一个话题:“你知道吗?我们这新来了一个公主。”
“公主?五公主九公主不是在这吗?”祁卫问道。
“不是,是一个十三公主。”宁正己笑眯眯道,“她武学可以。射箭骑马样样不在话下,比那两位公主好。只是不知道文学上……”说着,目光撇向祁卫
“行行行,我文学不好我认了,但请别这样天天说。”祁卫刻意加重了后面三个字。
“谁让你这文学天天没点长进?”宁正己在那笑骂道,每次夫子点名都要看着我们。我们几个文学都不差呀,怎的就碰上了你呀。”
“那关我什么事呀?”祁卫无奈摊手道,“脑子是天长的。”
“就算脑子是天长的,你使劲学也能学好。”宁正己在那一个劲的用手指点着祁卫的头。
“好了,别太过多打骂他。”池延灼终于出声道,“先回去吧。”
“嗯,对对对对,快走。”祁。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躲到池延灼身后。抓着池延灼的肩膀道:“快去学你的文学去。”
宁正己白了祁卫一眼:“一说到就逃哪有半点大丈夫样,罢了罢了。楚奴,我们走。”
这下是燕云冬在和宁正己对话了。刚才燕云冬一直就在旁边啥都不说就纯看戏。这下算是引火上身殃及池鱼了:“都说了不要叫我楚奴。那是你能叫的吗?”
“好好好,真的就不能叫了。楚奴,走走走。”宁正己笑道。
“行,算你有种。”燕云冬咬牙切齿的,“等哪天我把你拖到窑里按着揍一顿。”
“我加入。”祁卫毫不犹豫在后面添了一把刀。
宁正己抬起一只手,另一只手也已经跃跃欲试。笑嘻嘻地看着祁卫:“怎么?你想对打?”
“你打得过我吗?我俩最多半分啊。”祁卫笑道,“滚,不和你打。”然后就拉着池延灼一溜烟的笑着跑了。
宁正己无奈的看了看他远去的背影。同燕云冬说道:“还老是这个样子。”
“池延灼你怎么还老是这个样子?”祁卫停下脚步问道,“跑都不晓得怎么跑,你到时候可别被别人追上了。”
池延灼皱了皱眉,手指一弹祁卫的脑门,“别这么没规矩。”
“不是,怎么你又打我?”祁卫惊道,“你是我谁呀天天要打我?”
“冶你的人。”池延灼淡淡回了句。
“咦。”祁卫在心里默默的问候了池延灼祖宗一遍,“你可别想冶好我。”
眼见着池延灼的手又要弹到他额头上去了了。祁卫连忙躲着跑向一边,“你可别想打我了。”
“不打你。”池延灼走到祁卫面前,将他前衣襟拽起就往学堂那里拖:“课程到了,回去坐着。”
“好好好,我自己会走。”祁卫妄图想将池延灼的手掰开,但是发现自己依旧如先前多次一般不能将这手撼动,无奈道:“池延灼,你能不能别这样拽,这样我会很丢脸的。”
池延灼闻言就将手放开了:“那你自己好好走。”
“嗯嗯嗯。”祁卫点点头,飞快的跑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装作自己是一个很乖的小孩子。
池延灼手扶上额头,有丝丝叹气。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祁卫这时却发现自己前面坐着的并不是先前坐在这里的白阳川,而是一名女子。便带着些好奇问道:“这位小姐敢问是?”
那女子转过头,眼中带着些丝丝震惊和害怕,还有些复杂的情绪,朱唇抿起。小心翼翼的说道:“在下……嗯,不是,我……”最终还是说到:“我乃是当今大梁十三公主萧燕芸。”
“你就是那个十三公主?”祁卫惊讶道,“听说你骑射较好。不知你文学怎样?”
“嗯,我文学比较一般。”萧燕芸小心翼翼地回答。
“怎么可能文学比较一般?“祁卫打趣道,“好歹当今一朝公主,文学再怎么的也比我好。你是不知,宁兄和燕兄可经常在背后,不是在表面,天天说我这个文学跟狗啃的一样。”
萧燕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再这么拘束:“看来祁公子你这文学的确是比较差了。”
“没办法天生的。我就空有一身蛮劲。”祁卫见萧燕芸主动和她聊起来了,便也放开了说:“就像我妈说的那样,空有一身力气,庞跟个傻子一样,我妈现在已经是不止一次怀疑我不是她生的。”
“那祁公子你好好把你这文学给提上去呀。”萧燕芸说道。
“提不上去,我这脑子能给他学好,都算是老天爷给我放了大运了。”祁卫憨憨一笑,用手挠了挠头。
“你可能只是没有把这个用到会的地方上去吧。”萧燕芸笑道,“万一你以后想要当个将军打仗指挥啥的,还不得用个脑子。
“我以后又不当将军。”祁卫说道,“我就当个冲锋陷阵的莽夫就行了。”
“没事,当个莽夫也挺好的,至少什么也不用担心。”萧燕芸表示理解理解。
“你真懂我。”祁卫发自内心感慨道,“你以后是想当什么的?你既然作为当朝公主。想必什么的也是不用操心的。”
“我?我吗?”萧燕芸愣了一会儿,思索道,终于一笑:“我以后不想干什么,就想有个小屋子,养些小动物什么陪陪我,安静静的过完一生。”
“那你志向就没我这么远大了。”祁卫拍了拍胸膛,“我要当那些闻名天下的英雄豪杰。到时候我的故事可能会被写进那些本子里,编进话剧里,到时候啊江湖上就流传着有一个绝道高人行侠仗义劫富济贫哈哈。”
“哈哈,”萧燕芸掩唇笑道,“你这志向可比我的远。”
“你的志向也不错。”
二人聊的太忘乎所以,以至于夫子来了都没及时发现。幸好来的不是什么较凶的老师。也就装装样子让他们抄十遍德学礼仪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