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巷子里的打斗声吸引来了学生会，那根木棍砸在我的脚边，几个混混转头就跑，我暗骂了一句，用校服摁住还在留血的伤口，杵在原地等待命运。
“别动！高几的？什么名字？”拿着表格的人气势汹汹。
我：......
怎么跟逮捕罪犯似的。
“同学，我是受害者。”我有些无语解释。
“少废话，报名字班级。”对方油盐不进。
“高一一班，黎朝。”我被摁着不情不愿拍照。
“朝？哪个朝？”
“早晨的那个朝。”
看着他抬笔要写字，我不咸不淡提了一句，“打架理由不是什么同学纠纷，我都不认识他们几个。”
他疑惑抬头，一脸的“那不然写什么”的表情看着我。
“写见义勇为。”
“你见什么义勇什么为？”
“解救被混混找麻烦的同学。”我转头一看，有些愣住了，刚刚还站着一个人的墙角空空如也。
什么鬼，他自己被打了还和混混一起跑了？！
“算了，”我摆烂了，“你上报吧。”
不多时我便被传唤到办公室，班主任李若兰女士数不清第几次数落我，“这个月第几次了？！怎么？打架还上瘾了？！”
“第一次，”我老老实实汇报，“老师，今天一号。”
李若兰：......
“你再顶一句嘴试试呢？”她皮笑肉不笑发出死亡威胁，“要不要和我打一架？”
我只好不再说话，本本分分低头挨训。
李女士邻桌的是隔壁班数学老师，一个啤酒肚大叔，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喝了一口茶，语气悠闲，“哟李老师，这是你们班黎青羽？考试考第一也不怎么样嘛？还会打架。”
我不动声色抬眸看了他一眼，我和我哥是长得像，小时候不叫名字根本认不出谁是谁，但现在我哥眉骨有一道浅疤，是之前为了拉住我，撞在江边的石头上磕的，是明眼人就看得出来。
李若兰也只尴尬朝他笑笑，并没有解释，转而威胁地瞪我一眼，偏头让我滚。
我滚了。
回到教室，石予溪露出浅笑朝我看来，一根手指绕着一缕短发转圈，状作无意问，“你干嘛去了？第一节课都没来。”
我哥也暂时放下笔抬起头，我们三个认识这么久，单一句话我就知道，她又要和我哥告状。
我用一个看似微笑实则威胁的笑容看她，“没什么，就是李老师找我问话。”
“是吗？”石予溪故作惊讶，“可是青羽，我刚刚好像听到...”
“哥！”我非常刻意打断，不动声色转移话题，“这题不会，哥教我好不好？”
“哪里？”我哥眨了下眼，朝我看来。
“黎朝！石予溪气急败坏，“打断别人说话诅咒你一辈子长不高！”
“哦，”我支着下巴一脸漫不经心，“那也比某个矮得可爱的大小姐好。”
石予溪：.......
眼看我们又得掐起来，我哥轻车熟路劝架，用笔敲了敲桌面，“好了，你们有时间？我这里刚好有几道题...”
“其实也不是太忙，”我们难得统一战线，我把题册摊开往我哥那边移了些，“哥，别看她了，我题不会。”
石予溪：.......
她感觉自己早餐得吐出来。
“黎朝你给我等着。”她警告完便转头回去了。
“行我错了大小姐，”我没想真惹她生气，于是补充道，“明天给你带数学卷子，补习专用。”
我感觉石予溪从想打我到想杀了我。
教室很闹，但没人注意这边，我看见我哥认真专注读题时的侧脸，心脏漏了半拍。
大了长开之后，很多人说我哥好看，标准的温和清秀，他也确实是这样的人，我从一年前也刚发现，我好像喜欢我哥。
这种感觉很微妙，我想靠近又怕他烦我，想远离又舍不得，就像走近海，只能慢慢靠近，到了浪花边缘就停下。
“哥——”我拖着调子小声叫他，伸手去拨弄他手腕上的银手链。
“怎么了？”我哥由着我闹他，让我把手链上的银铃铛拨得清脆作响。
“刚刚那题，哥会吗？”
“先让我看看。”我哥边说边凑近看，我能闻到来自家里沐浴露的清茉莉香，这个品牌我和我哥都用，但好像只有我哥身上能嗅出香。
“题面有点超纲，”他忽然说话把我拉回神，我有些被抓包的匆忙去看他，他只是拿过了草稿本要算。
我们的东西有时会混用，我哥他扯的是我的草稿纸，拿的也是我的笔，想到这，我嘴角微微翘起。
“好了。”我哥算完最后一个数据，把草稿纸往我这推了推才开始讲。
我对又难又枯燥的压轴题没兴趣，于是便认真看起我哥来，我哥生了一双漂亮的杏眼，笑起来像暖风，拂得人心里痒痒的，我收回思绪听完最后一段，晚自习的铃刚好响起。
我看见我哥还在写，于是可怜兮兮提醒，“哥，我饿了。”
他似乎并没注意我的语气对他有什么不对劲，只是放下了笔收拾东西，“那好，今天想吃什么？”
“哥做的粥。”我确定我哥不反感我黏着他，计谋得逞暗戳戳高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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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