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吃蟹

复制粘贴的日子过起来令人无知无觉时间的流逝。柏风回过神,感觉前天刚取来新做的秋装今天就穿上了身。她抚平戚穗大衣翘起来的衣领:“你的香水快用完了,我又给你买了新的。”

“恩。”戚穗亲亲柏风的嘴角,“傅燃到了吗?”

“她在路上了。”

今天是傅燃攒的局,约她们一起吃新捞上的第一波大闸蟹。

戚穗对大闸蟹的兴趣平平,不过柏风最近常常和傅燃在一起——虽然此人口中依然讨厌傅燃,但戚穗知道她只是嘴上讨厌——戚穗认为还是要多陪女朋友见见朋友比较好,况且对方她也很熟悉。

柏风把车开到餐厅门口的停车场时,傅燃也刚刚停完车。傅燃的发尾换了蓝色,落在肩上,远远看着像一条条小鱼尾巴。她双手插在黑色皮夹克的口袋里,见到下车的柏风和戚穗,伸手向她们打招呼:“嗨。”

柏风对傅燃点点头,戚穗也冲傅燃挥手:“嗨~你也刚到啊?”

“恩。正要出门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傅燃顺着这个话头,自然接到工作上,“听说了吗,华越的老板准备把酒店转掉。”

华越酒店是川市本地一家三星酒店,在川市开了十几年。现在经济下行,各行各业都难做,类似的小酒店开不下去的有很多。之前柏风负责收购的奉华酒店就是其中之一。

“听说了啊。怎么,你们想接?”

傅燃大步和戚穗、柏风并排,在即将踏进餐厅前她加快脚步,为二人推开大门。得到戚穗一声“谢谢”后,傅燃说:“我还不知道,你们瑞安呢?”

柏风跟在她们两人身后半步,听戚穗回答:“我们去年不是刚接了奉华吗,要这么多小酒店对我们没什么意义。”

“是了。你们最近在外扩呢。”

服务员引着三人到傅燃提前定好的包厢。包厢里一张方桌,戚穗和柏风一边,傅燃坐在戚穗对面,继续和她聊工作。

柏风坐在桌子外围,和服务员确认傅燃提前点好的菜。

服务员离开包厢后,柏风加入她们的谈话:“你们阳明不考虑外扩吗?正好我们现在有一手资料,你需要的话可以友情价打包给你哦。”

“出了川市比较难管理。”傅燃往杯子里倒上热茶,“我刚还和你女朋友说,如果管不好的话很容易变成廉价酒店,反而砸招牌。”

戚穗杯子里是傅燃刚刚和她说话时为她倒好的热红茶。她双手握着杯子,说:“是的,所以我们现在也在考虑这个事情。要选一个合适的人,但是……”

“我小姨信任的人很少。”柏风接过戚穗没有说完的话,并在傅燃提问前预知她的问题,提前送上答案,“我们两个不去。”

傅燃喝了一口热茶,浑身暖洋洋的:“欸?我还以为你会自告奋勇。”

戚穗摇头:“宁市的市场各方面我都不熟悉,过去的话约等于重新开始,效果也不一定好。我建议高峤在本地找一个,另外搭配一个人时不时过去看看。对于这个搭配的人我自荐了,也推荐了柏风。”

这就很是戚穗行事的风格了。傅燃肯定的点头:“那你们先扩一步。回头阳明需要的话我再找你请教。”

戚穗垂眼笑:“哦——需要请教。没有问题呀。”

她显然话里有话。柏风侧头去看,对面傅燃已经解释:“她又要我欠她人情,然后找一个很荒唐的时候让我还她。”

“那是合适的时候。”戚穗纠正她的同时捏一捏柏风的耳朵,“上回招标前我让她帮我忙来着。”

柏风侧头躲开她的手。包厢门被打开,服务员端着蒸好的大闸蟹送进来。

“哎呀,光顾着聊工作,都忘记我们是来吃螃蟹的。”傅燃说着,开始为柏风和戚穗分螃蟹。

话题也随之离开工作,聊起螃蟹的养殖和一些闲散八卦。

戚穗在一边拆蟹,傅燃和柏风聊的有来有回,柏风的话也明显变多起来。戚穗掰掉螃蟹的一只脚,忽然问起胡悦遥的消息:“好久没有见到她了。”

“她忙着呢。”回答的不是傅燃,是坐在戚穗身边的柏风,“上个星期刚从加拿大回来,昨天又掺和进谁家的事儿了。”

傅燃:“白家。”

“对,你知道的那个白家。”

尽管柏风说得异常含混,但因为姓白的人少见,在川市能被戚穗认识的白家又只有那一家,所以戚穗立刻明白柏风说的是谁:“白濯缨?她们家不是破产了吗?”

柏风把自己拆好的蟹换给戚穗:“是破产了,唉,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傅燃你说。”

被点名的傅燃正在给自己的蟹黄浇醋:“这螃蟹看起来不错。你说白濯缨啊,她忙着和她爸妈大战呢。不过具体的胡悦遥没多说,只知道很棘手。昨天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背景音里白濯缨正在尖叫呢。”

说到这儿,傅燃瞥一眼柏风:“你是不是也听见了?”

“恩。”柏风帮戚穗把袖子撩得高一些,“很大声。”

白家在川市原本是非常富裕的家庭。曾经网上有个很火的梗是:虽然不知道你们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钱的,但从我爸爸的爸爸的爸爸开始就没有一瞬间是没有钱的。

在座的三位看见这个来源于电视剧的热梗第一秒,不约而同地都联想到白濯缨——那时候她家还没有破产。

柏风和戚穗以及傅燃都见过这位白濯缨,且不止一次。

见面三回以后,柏风想不起白濯缨的长相,因为她每次都换不同的妆容,只记得她漂亮;戚穗只记得她的首饰,每一个都是品牌没有上市的新品;傅燃什么都记不住,连白濯缨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头发都很难回忆。

不是傅燃的记性最差,实在是白濯缨每一次从头到脚的穿搭都大相径庭,头发颜色更是恨不能一天一换,看得傅燃眼晕。

“白濯缨本来就是很张扬的性格,谁都敢骂。”戚穗把满满一勺蟹黄都送到柏风嘴里,“惹她干嘛。”

傅燃深以为然:“对啊。惹她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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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风一样
连载中又见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