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洽谈

第二章:洽谈

回到家中父母外出还没有回来家中只有我一人刚才伪装出来的冷静再也压制不住泪水滴滴滚落滴在地上炸开水花如同当年的烟花般绽放开来我却始终不明白当年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男孩到底去哪了

洛清秋倚在门板上,指尖还搭在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腹传来。玄关的灯没有开,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晕。她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肩膀轻轻颤抖。

客厅空旷而安静,墙上挂着一家三口的合影,那是她出国前拍的。父母外出未归,整栋别墅只有她一个人,连脚步声都有回音。刚才在宴会上撑起来的冷静和体面,此刻像是一层薄冰,碎得干干净净。

泪水无声地滑落,一滴、两滴、三滴……落在地板上,炸开细小的水花。

那水花的形状,让她想起那年冬天的烟花。

记忆翻涌而来——少年的他红着眼眶,将围巾一圈圈绕在她脖子上,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烟花在头顶绽放,他的眼泪却比烟花还要明亮。她笨拙地替他擦眼泪,他顺势将脸埋进她肩窝,像个孩子一样哭得稀里哗啦。

那时候她想,这辈子大概再也不会有人这样爱她了。

可如今呢?

洛清秋抬起手背擦了一下脸颊,触手冰凉。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蜷起腿,将脸埋进膝盖里。眼泪浸湿了裙摆,在丝绒面料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当年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孩,到底去哪了?

她想起他今晚看她的眼神,还是那样深,那样沉,那样专注……可是,他身边已经有了别人。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另一个人走进他的生活,足够另一个人了解他的习惯、他的喜好、他每一个微表情背后的含义。

“她比你更懂你。”

洛清秋喃喃出声,声音闷在膝盖里,含糊不清。她想起韩琦玉端来的那盘甜点,想起她说“寒池平时也爱吃”时脸上那种自然的笑容。那不是一个临时演员能装出来的,那是日积月累的陪伴,是三年的朝夕相处。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客厅一角。那里放着一架钢琴,琴盖上落了一层薄灰。那是她小时候学琴用的,出国后就再没碰过。

她起身,走到钢琴前坐下,掀开琴盖。指尖落在琴键上,冰凉而僵硬。她试着弹了几个音,断断续续,不成曲调。

窗外的夜色很深,没有星星,也没有烟花。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照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洛清秋闭上眼,任由眼泪滑过脸颊,落在琴键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琴音似乎与我共鸣又或是看出了我的悲伤每一个音调似乎都显得更加沉重了些依稀可以辨得出这是我之前最喜欢的一首曲子

琴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心尖上剜下来的,沉重而迟缓。洛清秋的手指在琴键上游走,指法有些生疏,却意外地契合了曲子的意境——那首她从前最爱的《月光》,此刻听起来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哀伤。

月光奏鸣曲的第一乐章,缓慢而柔和,像是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可此刻从她指尖流淌出来的,却像是被乌云遮住的月,黯淡而压抑。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不是乐谱,而是那些年的片段。

天台上的星空,晚霞中的剪影,生日蜡烛跳动的火焰,还有那张红着眼眶却笑得比烟花还灿烂的脸。

“你要是敢忘记我,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全世界的人都忘了,我也会记得你。”

少年的声音还在耳边,清晰得像是昨天。

可如今呢?

洛清秋的手指猛地用力,琴音骤然拔高,发出一声尖锐的颤音,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控诉。她睁开眼,看着琴键上自己的倒影,模糊而扭曲。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细碎的雪花被路灯映成暖黄色,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她盯着窗外的雪,手指渐渐慢下来,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消散,余音袅袅。

客厅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暖气片细微的嗡嗡声。

她合上琴盖,指尖在木纹上停留了片刻,最终缓缓收回。

我不知是什么时候回的卧室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已经是中午12点

洛清秋踩着楼梯缓步走下,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换了一身家居的米色针织衫,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只是眼底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昨晚的泪意并未完全褪去。

客厅里,洛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女儿脸上,眉心微微皱了一下。

“醒了?”他的声音沉稳而温和,放下报纸,摘下眼镜,“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

洛母从厨房走出来,围着围裙,手里还端着刚热好的粥,看见洛清秋,眼里满是心疼。“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没睡好?快过来吃点东西。”

洛清秋在餐桌旁坐下,看着面前热腾腾的白粥和小菜,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爸、妈……”她开口,声音有些哑,顿了顿,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洛父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才道:“昨晚的宴会,寒池也在?”

洛清秋垂下眼,指尖捏着勺子,轻轻搅动碗里的粥,没有应声。

洛母在一旁叹了口气,坐下来,伸手覆上女儿的手背,轻轻拍了拍。“回来就好,以后不走了吧?”

“嗯,不走了。”洛清秋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洛父沉默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寒池那孩子……”他斟酌着开口,“我听说他身边有个女孩,跟了他两三年了。”

洛清秋手中的勺子顿了一下,瓷勺碰到碗沿,发出一声清响。

“爸,我跟他的事,您别管了。”她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洛父看了她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洛母心疼地看了看女儿,起身又去厨房端了一碟小菜出来,摆在她面前。“多吃点,看你瘦的。”

窗外,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映出一片暖色。可那份暖意,似乎怎么也照不进洛清秋的眼底。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是一条新消息。

洛清秋垂眸看了一眼——备注名“寒池”,对话框里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昨晚睡得好吗?”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始终没有落下。

“爸妈我今天刚回来想出去走走今天晚上也不回来了”

洛清秋将手机屏幕按灭,抬起头,看着父母。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将眼底那层淡淡的倦意映得愈发明显。她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握着手机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洛母放下筷子,眉头皱了起来,目光在女儿脸上来回打量。“刚回来就要往外跑?昨晚宴会累了吧,在家歇一天再说。”

洛父没有说话,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视线越过杯沿看着女儿,镜片后的目光深沉而锐利。

“妈,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气。”洛清秋扯出一个笑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滑过喉咙,却暖不进心里。“在家里待着也闷。”

洛母还想说什么,被洛父抬手打断。他放下茶杯,声音不疾不徐。“去哪?跟谁?”

洛清秋垂眸,指尖摩挲着碗沿。“就自己走走,不一定去哪。”

洛父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带上钥匙,有事打电话。”

洛母在一旁叹了口气,伸手将女儿垂在肩侧的长发拢到耳后,动作轻柔而自然。“早点回来,别让妈担心。”

洛清秋应了一声,起身将碗筷收进厨房,洗了手,上楼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再下楼时,手里多了一件驼色的大衣和一条围巾。洛母送到门口,替她拢了拢衣领,眼里满是不舍。

“外面冷,围巾系好。”

“知道了妈。”

洛清秋弯腰换上短靴,推开门,冷风迎面扑来,吹得她眯了眯眼。院子里还有昨晚的残雪,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的父母,挥了挥手,转身走向车库。

洛母站在门口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直到那辆白色的车驶出院子,消失在路的尽头,才转身回屋。洛父依旧坐在餐桌旁,手里的茶杯已经凉了。

“她是不是去找寒家那小子?”洛母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洛父将茶杯搁在桌上,摘下眼镜慢慢擦拭。“她自己的路,让她自己走。”

到你家门口后给你发了条消息“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洛清秋将车停在寒池别墅门口,没有熄火,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她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窗外是熟悉的铁艺大门,门牌上写着“寒宅”两个字,笔锋遒劲,一如当年她第一次来时看到的那样。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最终打下那几个字,按下发送。

“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将手机扣在副驾驶座上,像是卸下了一层伪装。她靠进座椅里,偏头看着车窗外的大门,目光平静而克制。车内的暖风吹得她脸颊微微发烫,和窗外的冷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片刻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拿起来,而是等了几秒,才伸手翻开。屏幕上是寒池的回复,只有一个字:

“好。”

别墅二楼的窗帘动了一下,灯光透过缝隙漏出来,又很快被拉上。片刻后,大门从里面打开,寒池穿着一件深色的毛衣,外面随意披了一件大衣,踩着皮鞋走出来。他的头发没有像昨晚宴会那样打理得一丝不苟,有几缕散落在额前,看起来像是匆忙之间出来的。

他走到车前,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坐进来。车里弥漫着清秋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暖气烘烤的皮革气息。

寒池关上门,侧头看她。

“说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了裤腿的布料。

洛清秋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挡风玻璃外的某个地方。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寒池,我问你一个问题。”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你要老实回答我。”

“你问。”寒池的声音沉稳,目光却紧紧锁在她脸上,一刻也没有移开。

洛清秋终于转过头,迎上他的视线。她的眼底清澈而平静,像是一潭深水,看不出波澜。

“你现在……还爱我吗?”

车内安静了几秒,只有暖风从出风口吹出的细微声响。

寒池盯着她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唇线抿了又抿,像是在克制某种翻涌的情绪。

“爱。”

他的声音很低,却掷地有声。

“从始至终,只爱你。”

洛清秋的睫毛颤了一下,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又有什么东西在重新拼合。她偏过头,看向车窗外,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摩挲。

“那她呢?”

“韩琦玉?”寒池皱眉,声音微微收紧,“我会处理好。”

“怎么处理?”洛清秋转回头,目光直视他,“她跟了你三年,你一句‘处理好’就能抹掉?”

寒池沉默了。

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晃动,照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紧锁的眉心。

“说话 我的耐心有限”

洛清秋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像是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平静之下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她偏头看着寒池,目光锐利而直接,没有半分躲闪。车内的暖气似乎都凝固了,空气变得稀薄而紧绷。

寒池迎上她的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她的耐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从来都是有限的,从来都不容敷衍。

“韩琦玉明天就搬走。”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我会给她一笔补偿,让她离开公司。”

“就这样?”洛清秋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

“我欠她的只有钱。”寒池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感情上,我从没给过她任何承诺。”

洛清秋沉默了几秒,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挡风玻璃外的夜色中。路灯的光晕在雪地上晕开,像是碎了一地的月光。

“你不觉得自己残忍吗?”她轻声说,语气里的冷意褪去了几分,多了些说不清的复杂。

寒池垂眸,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对她残忍,总比对你好。”

洛清秋没有接话,伸手将暖风调小了一些,车内顿时安静了许多,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清秋。”寒池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你回来,不走了,对吗?”

洛清秋的手指在旋钮上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远处别墅二楼的窗帘轻轻晃动了一下,又恢复了静止。路灯下,雪花又开始零零散散地飘落,落在车顶上,落在挡风玻璃上,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下雪了”

洛清秋的目光落在挡风玻璃上,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窗外飘落的雪花。她的睫毛颤了一下,视线追随着那些细碎的白色,看着它们落在玻璃上,融化成透明的痕迹。

车内安静了一瞬。

寒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窗外的路灯将飘落的雪花映成暖黄色,纷纷扬扬,无声无息。他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喉间像是堵着什么,半晌没有说话。

“嗯,下雪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她侧脸上。

洛清秋没有转头,依旧看着窗外,指尖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那年我走的时候,也在下雪。”她轻声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可握紧方向盘的手指却泄露了情绪。

寒池的心猛地一紧。

“清秋。”他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几分克制的心疼。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了。”洛清秋轻轻呵出一口气,在车窗上留下一小片雾气,随即又消散。“你下车吧,外面冷。”

她没有看他,语气恢复了平静,像是在结束一场普通的对话。

“她…是个不错的女孩好好对她”

洛清秋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窗外飘落的雪花,落地无声。她没有看寒池,目光依旧落在挡风玻璃外那片纷飞的白色上,仿佛那是什么值得专注的东西。话音落下后,车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暖气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寒池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口。他的手指在膝盖上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意。

洛清秋终于转过头,迎上他的视线。她的眼底平静得近乎冷漠,唇角甚至还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我说,她不错。好好对她。”

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一笔一划,毫不含糊。

寒池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清澈的瞳孔里找到一丝破绽——一丝不舍、一丝犹豫、一丝口是心非。可他没有找到。她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到像是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决定,干净到让他觉得陌生。

“洛清秋。”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压得很低,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你再说一遍。”

洛清秋没有重复。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伸手将暖风的温度调低了一些,动作从容而自然,仿佛刚才那句话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寒暄。

“你该下车了。”她说,语气淡淡的,“雪越下越大了。”

寒池没有动。他坐在副驾驶上,侧身看着她,目光灼热而执拗。窗外飘落的雪花在路灯下飞舞,映在他眼底,像是碎了一地的星光。

“你觉得我会听你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近乎固执的力道,“你让我下车我就下车,你让我好好对她我就好好对她?洛清秋,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洛清秋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从方向盘上收回,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面料的纹理。

车内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洛清秋没有回答。她只是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车内暖气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烘得人有些发闷。她的沉默像一面墙,不高,却怎么也翻不过去。

寒池盯着她的侧脸,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沉闷而灼热。他深吸一口气,伸手解开安全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好。”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和委屈,“我下车。”

他推开车门,冷风裹挟着雪花涌进来,扑在他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他迈出车外,却没有关上车门,而是站在那里,弯腰看着车内的她。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发梢,在深色的大衣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白色。

“洛清秋。”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一字一句清晰分明,“你让我走,我就走。但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走远。”

他说完,站直身体,关上车门。车门合上的声音沉闷而决绝,像是某种宣告。

洛清秋坐在车里,目光落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她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透过车窗,她能看到他的身影站在路灯下,雪花在他周围飞舞,像是一场无声的告别。

她没有看他,却也没有发动车子。

他就站在那里,她也没有离开。

远处,别墅二楼的窗帘终于被拉开了一条缝,昏黄的灯光从缝隙中漏出来,在雪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窗帘后面,一个模糊的身影伫立了片刻,又消失在黑暗中。

雪越下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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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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