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古风古香的韵色夹杂着大理石的砖,在暗门的衬托下,常人发现不了的宝藏空间。

室内的射灯主打白光,是私密性很强的场所,静雅中不失格调。

地面的橡胶地也能看出是极其上乘的进口地胶,踩上去软绵绵很有弹性,客人完全不会摔倒。

硕大的落地窗全是单向玻璃,视觉上也不会让客人烦闷,羽毛球场地全是全息影像,单独空间休息区也都是买手店淘回来个性十足的皮沙发,高档区域划分也十分清晰,不同的区域都是不同的房间,私教也全程一对一。

自带的吧台也完全不输隔壁普通清吧,空间中不存在多余的声音,淡淡的香薰也能让客人的心情立马变得舒畅。

陈灿推开一间房门时,眼前这个肩宽腰细的男人正带着耳机在跑步机上慢跑中,手贱的陈灿故意按下暂停键。

舟夕拾这人平常也没什么脾气,外貌更是生了一幅好皮囊,清隽中带着羞涩,头一次可以形容一个男生温润黛色的相貌,身材也是顶好的,肌肉线条跟斑马线一样整齐,堪称完美,即使穿了简单的运动装,也能看出那份独有的气质,纵使在雌雄难辨中,有一种“浓妆淡抹总相宜”的赞誉。

从跑步机上下来的舟夕拾,用毛巾擦拭着汗水,陈灿漫不经心的喝着他刚开封的起泡水。

“什么事”

“舟老师,我来提醒您,别忘了周一的军训”

舟夕拾向来记事很清晰,外人对他的提醒一向都是很多余。

舟夕拾自顾自的喝水,陈灿错过去反问他“你知道咱们起来了个美女吗?”

从房间径直走向吧台老样子点了杯喝的,没等他说话,继续叭叭叭“不知道吧,周一你就知道了”

手机突然发来了短信的提示音,一脸窃喜的把手机拿过去给他看。

“你看看小姑娘给我发信息了”还特别臭屁的念出来。

“老师我可以去主持迎新晚会吗?”不想搭理他的舟夕拾擦着自己的球鞋。

“看看现在的小姑娘学习好!艺术也好!德智体美全面发展。”

耳后传来嗤笑中带着冷笑“德智体?不见得吧。”回绝他一个吊人胃口的眼神,一口闷了刚刚点的mojito。

“扫兴的家伙”

学校旁的一间公寓内。

裴雨佳是个很不喜欢集体生活的人,更多的是害怕集体中的矛盾,在自己情绪不受控制前还是跑校为上上签!

初阳这沙发都快坐塌了,扶手上的皮质也都是掌心的汗渍,目光像360度云台一样跟着她。客厅的顶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她踩着拖鞋的脚步已经在地板上碾出了近乎固定的轨迹,一个多小时了,连带着空气都跟着她的焦躁微微震颤。

“佳佳。”初阳的声音温温的,像一捧能拢住燥意的水,“老师上午不是和你说晚上有事,肯定手机静音啦。”

这话她已经重复了不下十遍,裴雨佳却像是没听见,依旧蹙着眉踱来踱去,指尖把手机屏幕都快按碎了。就在她第N次点开和老师的聊天框,长吁短叹着觉得希望渺茫时,屏幕倏地一亮,跳出两个字——可以。

裴雨佳的脚步猛地刹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下一秒,她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先前笼罩在眉宇间的乌云尽数散开,连眼底都漫上了一层亮闪闪的光,整个人像是久旱逢雨的禾苗,瞬间就鲜活了过来。

可这股鲜活劲儿没撑过三分钟,她的眉头又重新拧成了疙瘩。“不行啊,”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纠结,“这样会不会太愧疚了?大家都去军训,就我躲掉……”

话音未落,新的愁绪又缠了上来,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就算逃过了军训,那体育课怎么办?总不能次次都请假吧?”

初阳终于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我在呢”她的声音依旧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和你们班煦光是铁子,让他先去探探那个军训教官(老师)的脾气。要是他好说话,这就是最省力的法子;要是他油盐不进,我们再合计别的对策,总能找到两全的办法。”

裴雨佳一把抱住初阳“还是你最好了。”撇这个小嘴巴。

初阳挣脱开她麻花般缠绕的胳膊“大小姐,我真该回宿舍了,你看看都几点了。”

裴雨佳委屈巴巴的眼神好像告诉她真的不陪自己跑校吗?

其实初阳不陪她住在校外是觉得友情也需要保鲜,天天腻在一起也会有矛盾的,足够的空间能让她的心情很大程度上缓解。

黎明的天还没亮,舟夕拾一早开车来到教学楼,漆压压的操场热身两圈回到办公室。

脱掉外套的间隙,看见桌上有个人动过的痕迹,将那只笔放回到原位,新学期的教案一个字都没动,今天还是动员会,全体师生的第一次集合,老师们陆陆续续来到办公室,相继跟他打招呼。

“早”应接不暇——老远就听到陈灿的踏着他萎靡不振的正步走过来,手里给西施带着早饭替领的教官服。

办公室里。

其他老师调侃陈灿陈老师也想当教官体验生活。

“我可没舟老师那么无趣”

“谁说我们舟老师无趣?舟老师一表人才,学生们都很喜欢”

“那可不一定谷老师,我们系系花对我可是‘情有独钟’”咬牙切齿的甩给他早餐和衣服。

谷老师一脸不屑的离开了。

“谢了”

擦了擦他自己嘴角的饭渍。

“我跟你说,下回自己取衣服下不为例”正好这句话打破了他正在写教案的思绪,莫名其妙想到自己桌上的那支笔。

“有人动过我桌子?”

“没”刚说完想起来那天开学雨佳签过字。

“就我跟你说的那个小姑娘借你的桌子签个字”舟夕拾越来越对大家口中这个小女生好奇了,从打印机里拿好打印的花名册,陈灿见他离开才想起要说什么,一顿白忙活。

主席台上。

总教官舟夕拾笔直的站在正中央俯瞰着列队整齐的队伍,接过旗帜。

校领导们的发言依旧如往年一样严肃中不失关怀,校训也是愈发的记忆犹新。

清晨的朝阳透过足球场的网纱,朝气蓬勃的脸蛋上都是大学生稚嫩的笑容,教官们整齐划一的步伐穿梭在各个班级连队中。还未经过正式训练的学生们,迷彩服被大家穿的可谓是七上八下,班主任带队下也都稀稀散散,红色橡胶底和绿色的草坪上总有分不清左右的学生出糗,时不时漏出一些格外明显的小动作,燥热的烈日下还没到晌午,学生们也已经站不住了,就连风都不愿借力。

舟夕拾带领着教官队伍小跑过操场中央,鞋底步履轻盈流畅的步伐格外的清晰有力,他站在队伍前,白净的脸上根本不像受过专业训练的,目光扫过人群时,学生们总能被他眼神的威慑力所包围,原本嗡嗡的说话声像被按了静音键,连呼吸声都都只敢悄悄咽下去。

“全体都有——立正!”

“归队!”

穿透而有力的声音,教官们瞬间整齐的小跑到各自带队班级。

初阳努力探着脑袋看向跑到隔壁的舟夕拾,瞬间被这副皮相迷住眼的表情,全然忘记自己已经站麻的双腿,浸湿的帽檐也忘记了。

趁自己教官不注意悄悄给裴雨佳简单发了一句话“仙品!极品!上乘好货!”

塞回裤兜里的手机,美滋滋压不下的嘴角,好似在隔壁班一样。

舟夕拾抱着花名册不紧不慢的走到队伍前,没打扰正在安顿同学们的陈灿,反倒是站在一旁看了看时间,陈灿简单跟同学们交代了两句,便将场子交给了他。

“自我介绍一下,舟夕拾,刚刚陈老师和你们说过了,我是你们这学期的体育老师,也是这次军训的教官。”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利落劲儿,目光扫过快要站不稳的的学生

“虽然你们专业对体育成绩没有要求,但我希望你们按时做到全勤”言外之意就是不想挂科就乖乖来上课。

“现在,全体都有——向左看齐!”周夕拾指着队伍尾部的空位,眉头微蹙:“前后对齐,把空的地方补齐。”

他喊过体委,接过花名册开始点名。

“安暮。”

“到!”

“白煦。”

“到!”

……

一声声应答此起彼伏,直到念到“裴雨佳”时,队伍里静了一瞬,没人应声。

舟夕拾抬眼,目光扫过面前的一张张脸,正要开口再问,体委忽然往前迈了半步,严肃又紧张道:“报告教官!裴雨佳要主持迎新晚会,这几天忙着排练,没法来参加军训!”

舟夕拾的视线落在空位上,没什么情绪的眼神里透着几分锐利:“主持晚会,不是不参加军训的理由。”

他低下头,拿起笔,在花名册上裴雨佳的名字后面重重画了个叉,然后把本子丢还给体委,语气冷硬:“让她今天之内来找我。要是没来,军训成绩直接记不合格,评优评先和期末成绩,都受影响。”

大家没想到他会这么严格,都不敢说话了。

休息的间隙煦光跑到隔壁班。

初阳看他过来猛的蹲下,小声询问“你过来干嘛。”

“坏事儿了铁子,你快给裴雨佳打电话,我们教官让她今天之内必须来军训,否则给她挂科!”

初阳这小脾气一下子上来了,气的就开始挽袖子“什么?空有一副皮囊的坏小子!”

煦光俯着身子跑回队尾。

此时的裴雨佳无所事事的坐在多功能厅等着学生会的人试音响,看到初阳发的短信,急匆匆地跑回教学楼。

陈灿看裴雨佳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雨佳?彩排的怎么样?”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抠了抠手,揪了揪自己的袖子“老师,体委说教官让我参加军训,可是我……”

“这个啊,我记得我交代舟老师了,你先回去吧,一会儿下训我和他说。”

“谢谢老师!”一下子高兴起来的裴雨佳,带着轻盈的小步伐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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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风吹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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