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容玉略显僵硬的转过身来,偌大的测灵台上不知何时竟只剩她一人,哦不,还有一个正目光灼灼,仿若狗看见肉包子,两眼发光的美大叔正与她四目相对。
云庭轩摸了摸并不存在胡子的下巴,笑的和蔼可亲“不错,你可愿拜我为师?”
楚容玉听到此话,当即有了判断,此人应是青云宗的长老,既然要收她为徒,说明她天赋应该不错。
楚容玉未直接回应,而是问道“敢问仙人,我是何灵根?是何天赋?”
“你先拜师,拜了为师再告诉你。”
楚容玉眼皮一跳,还没拜呢,怎么就称上了?
略微纠结了一下,楚容玉沉了口气,跪下行了大礼“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她已别无选择。
楚容玉连磕三个头后,感受到一股无形的羁绊连接着她和美大叔。
云庭轩弯腰扶起她“你师父乃青云宗第四代宗主,做我的徒儿,定不会亏待了你,不必如此悲壮。”
青云宗宗主!
楚容玉震惊后便是狂喜,小命有着落了!
云庭轩说道“你我已成师徒,天地见证,命运相交,冥冥之中,因果自循,往后你要勤加修炼,尊师重道,切不可做出欺师灭祖的事来。”
“是,师父,那我到底是什么灵根?”
看着这个美大叔翘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楚容玉有一种详又不太详的感觉。
“为师大胆估计应该是天阶中品火灵根?”
楚容玉不懂,楚容玉大胆提问“为什么是大胆估计?”
这新拜的师父怎么说话感觉不太靠谱。
云庭轩挥袖,一块晶莹的石头悬浮半空,投影出了方才测灵台上的状况:
只见楚容玉身上红光大放,青云宗三位长老紧急布下结界,几乎是同时,她这位师父白衣飘飘而至,二话不说,挥袖间测灵台上便被清了场,而后楚容玉身上接连闪过黄蓝各种颜色光芒,最后更是阵阵金色光芒喷薄而出,宛若盛夏炽阳般耀眼的不可直视!
待金色光芒渐退,她最终被稳定的红色包裹,腰间那块测灵前滴过血的玉牌也呈现如血一般的红色。
“为师也未曾在测灵时见过这般境况,不过你应该是火灵根,对了,你方才测灵时,可有瞧见五颜六色的光点,可是红色光点与你亲近,主动没入你体内?”
楚容玉:不全是,我来者不拒的。
“对,就是红色。”
云庭轩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那便是火灵根无疑了,至于灵根品阶,为师稍有些拿不准,但必定非下品,下品测灵时的光芒为师见过,比不上你,所以为师大胆猜测,应是天阶中品。”
至于为什么不再往上猜,那是因为整个北辰帝国几十年才能出一个天阶上品的独苗苗,无一不是在测灵时引发出异相,惹得各大超级世家争相出手。
云庭轩正在为收了个如此天赋异禀的弟子暗自窃喜,已经畅想着以后各种比试时他爱徒如何拳打七玄门,脚踩雷火派,碾压明州学院众多天骄的场景了,实在快哉!
冷不防楚容玉又“扑通”一声跪下,拉着他衣摆,他的爱徒眼含热泪,凄凄艾艾的看着他“师父!救救徒儿吧!”
云庭轩上扬的嘴角压下,神色立即严肃,将楚容玉又扶了起来“何事?你说来便是,你如今是我徒儿,我看谁敢害你!”
楚容玉挤出两滴清泪来,将她与林府众人恩怨简单交代,末了道“如今我的翠儿姐姐还留在淮阳县,想请师父救救她,若她不幸因徒儿丧命,徒儿愧疚于心,恐怕以后也不能安心修炼。”
“是淮阳县那个林家?”
“正是”
云庭轩眉头一皱“只是救个人不成问题,只是国法有定,修士不可随意屠戮凡人,且林家有个叫林霜的小姑娘上午被玉师叔看中了,正等着宗门大典时将其收为徒弟,也怕玉师叔后面和我闹。”
楚容玉当然不指望前后认识还不超过一个时辰的师父为她大开杀戒收拾林有为等人,她要的只是一个靠山,只要这师父去给她撑撑场面足矣。
“徒儿知道师父有师父的难处,徒儿只是希望师父能够看顾一下,让我能将翠儿姐姐从淮阳县带出来,我在这世上,只有她一个亲人了。”
自己新收的小徒弟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还如此善解人意,重情重义,云庭轩心软的一塌糊涂,他摸摸楚容玉的小脑袋“放心,为师会陪你去一趟,从今往后,没有人可以再欺负你。”
“多谢师父”
云庭轩广袖一挥,测灵台结界撤下,霎时飞上来三道人影,楚容玉有点印象,应该是之前测灵台上三位青云宗的长老,只不过,他们为什么各个顶着两只熊猫眼啊,刚才明明瞧着还好好的,是被谁打了吗?就算被打了,难道这些仙人就没有什么灵丹妙药让容貌恢复如初吗?
心里虽乱七八糟的猜测,面上楚容玉一点儿也不敢多加打量,规规矩矩低眉行礼“楚容玉见过几位长老。”
从此刻起,她不再是曾经任人欺辱的柳玉儿,她是楚容玉。
“楚容玉,是个好名字。”
江芊看她目光里是得不到的哀痛和半路被截胡的愤怒,天杀的,为什么这个姓云的没事在这附近晃悠,截胡了本该属于她的爱徒,心痛!痛得难以呼吸!
孟津和柳方檐何尝不是一样的想法,柳方檐酸溜溜道“宗主,小玉儿可是天阶下品火灵根?”
他被打下测灵台前瞧得分明,她周身是火灵力的光芒,那般耀眼,铁定是天阶!错不了!
云庭轩早已收起方才那不值钱的笑,目光淡淡扫过他们“方才测灵台上的人,都处理好了?”
“宗主放心,他们什么也没看到。”孟津开口,那语气冲的,好像有人欠了他钱似的。
云庭轩点头“你们也记住了,小玉儿乃地阶上品火灵根,今日的情况都给我捂严实了,谁也不能说,尤其是在年底比试前,一定不能让第六个人知晓!”
“是!”
云庭轩说罢欲带楚容玉离开,然而此时陡生变故,只听咔咔几声脆响,一阵尘雾弥散,云庭轩眼疾手快将楚容玉护在身后,清风吹散尘雾,几人严阵以待,却只见用来测灵的墨玉碑眨眼间成了一堆粉末。
云庭轩愣住,云庭轩大惊,云庭轩爆粗口“我滴个祖师奶奶!要命了!”
此时青云宗潇湘峰交易阁正在核算青云宗去年收支的闵雨芙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测灵大会应该还顺利吧,希望他们今年不要再整出什么烧钱的幺蛾子来。”
青云宗负责测灵大会的四人小分队就地紧急召开会议,就“如何平息闵祖师奶奶怒火”这个议题进行了深入的讨论,最后一致决定将此重任交到旁听者楚容玉身上。
楚容玉诚惶诚恐,连连摆手“不、我不行!”
笑话!她这个便宜师父——青云宗宗主都不敢出面!她怎么上?她按两卖都不够赔的!
云庭轩宽厚的大手按在她瘦弱的肩膀上神色严肃“别担心,你将今日情形如实告知闵师姐,将你的灵根也说与她,她深明大义,就不会为难你的。”
楚容玉:有点不敢信,要是这么简单,那你们怎么一个个提到那个闵师姐,都一副怕极了的模样?况且,刚还不是说不能让第六个人知道她的灵根,变的这么快的?
“好吧,我尽力。”楚容玉只能应下。
事情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出现,莫名其妙的解决了,三位长老去处理后续事宜,测灵大会计划有五天,他们得赶回宗门,去调备用测灵石,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测灵呢,云庭轩则带着楚容玉离开。
淮阳县,林府。
正厅里,气氛压抑,林有为脸色惨白,左臂裹着厚厚的渗血纱布,气息萎靡,李氏在一旁哭哭啼啼,林志满脸怨毒和不甘,林霜则一脸的不耐烦。
“小贱人!”林有为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他胸口剧烈起伏,牵动伤势,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猛地看向李氏“那个叫翠儿的贱婢呢?找到了吗?”
李氏被丈夫狰狞的样子吓到,结结巴巴道“找…找到了,在城西的济世堂…老爷,您想…”
“那主仆二人感情深厚!只要抓住那个贱婢!只要她在我们手里,那个傻子肯定会回来的!”
此时的济世堂里,翠儿趴在矮榻上,气若游丝,老大夫眉头紧锁,正在用银针尽力稳住她溃散的生机,药童阿福熬的药散发出浓重的苦涩味道。
忽而轰然一声,医馆破旧的木门被一股巨力轰然踹开!木屑纷飞!
林有为凶戾的目光瞬间锁定在矮榻上的翠儿。
李氏、林霜、林志以及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紧随其后,瞬间将小小的医馆挤满。
“你们要干什么?!”老大夫惊怒交加,护在翠儿身前,药童阿福瞬间吓得缩到柜台后。
“滚开!老东西!”林有为即使受伤,也非凡人可挡,他随手一挥,一股劲风便将老大夫掀开,撞在药柜上,闷哼一声,嘴角溢血,阿福哪见过这阵仗,瞬间吓得哭喊起来。
李氏看到翠儿奄奄一息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尖声道“把这贱婢给我拖走!”
“住手!你们闯入医馆,抓我的病人,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老大夫挣扎着嘶喊。
“我们来抓捕府中偷了主家东西后逃跑的贱奴,哪里不符合王法?”林霜冷冰冰说道。
两个家丁立刻上前,粗暴地就要去抓翠儿。就在他们的手即将触碰到翠儿时——
轰隆!!!
整个济世堂的屋顶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掀开!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全场,比寒冬更甚百倍!一道威严如狱、浩瀚如海的气息从天而降,林家众人如山压脊,瞬间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一道仙风道骨,白衣飘飘的身影如同山岳般出现在门口,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灵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