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正打算爆发,被沐诗莹这么一打断,心头的火苗瞬间被浇灭。她摆了摆手,语气瞬间随和下来:“哎呀,诗莹,你这‘捧场’的话可就见外了!我既然把你们带来这儿,自然要好好带你们玩个尽兴,哪用得着这么客气。”
尽管和苏梦相处的时间不长,沐诗莹却早已将她的性格琢磨得七七八八。她知道苏梦是个直爽又热心肠的人,于是也不再拘泥于虚礼,嘴角微微上扬,大大方方地开口:“那走吧?”
苏梦欣然应下,当即领着沐诗莹和唐琳琳往古镇深处的巷子走去。这条巷子很是特别,两旁的店铺各有千秋:有的是飘着浓郁茶香的茶楼,有的是摆满精美手工艺品的小店,还有的是散发着阵阵甜香的烘焙铺。
路过一家家风格各异的店铺后,苏梦的脚步在一家外观雅致的民宿前缓缓停下。她伸手指着民宿门口,转头对两人笑道:“琳琳、诗莹,你们看,这就是鱼蛋开的那家民宿。”
沐诗莹和唐琳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民宿简约而精致,处处透着古朴典雅的气质。浅褐色的砖石砌成主体墙面,翠绿的藤蔓爬满墙垣,木质大门半掩着,门上挂着一个古朴的铜质门环,岁月的质感扑面而来。
沐诗莹正仔细打量着民宿,目光忽然被门口旁墙上挂着的木牌吸引。木牌上,飘逸灵动的毛笔行书题着三个字——歆悦居,一笔一划都透着超脱与潇洒。她又环顾四周,发现民宿的位置选得极好,远离主街的喧嚣,恰是一处闹中取静的好地方。
“走吧,我带你们进去看看。”苏梦推开木门,率先走了进去。
踏入屋内,映入眼帘的是一处独具韵味的独立小院,整体装修风格温馨又复古,每一个角落都藏着主人的巧思与温情。
小院中央是一片被精心打理的小花园,四周用圆润的鹅卵石铺成精致小径,小径旁栽种着各色斑斓的花卉。花园里还巧妙布置了造型独特的假山与潺潺流水,流水顺着蜿蜒小渠淌过,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花园一侧摆着几张原木桌椅,旁边立着一把蓝白条纹的小遮阳伞,与周围的花草相互映衬,显得格外清新雅致。小院的一角,有一个用废旧轮胎改造的秋千,麻绳上系着几个彩色铃铛;秋千上方搭着藤蔓编织的顶棚,棚上缠绕着五颜六色的小彩灯,想来夜晚点亮时,定是一派梦幻光景。
“小梦,这个小院的装修风格,是晚榆设计的吗?”沐诗莹侧头看向身旁的苏梦。
苏梦用力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全都是她亲手布置的。”
“哇!想不到晚榆姐还这么有雅致!”唐琳琳忍不住惊叹。
三人在院子里逛了一圈,苏梦便催促道:“好啦好啦,别在这里久留,小心打扰到客人。我们走吧,咖啡馆离这儿还有一段路呢。”
三人关上门离开民宿,苏梦领着两人重新走回街道。一路上,三人慢悠悠地走着,有说有笑,不多时便来到了苏梦经营的咖啡馆。
沐诗莹的目光瞬间被店门口那方独具特色的招牌吸引,她嘴角上扬,带着几分俏皮打趣着:“哟,‘寻梦咖啡馆’,这名字可太符合你了,小梦。”
一旁的唐琳琳立刻附和,眼睛里满是笑意:“诗莹说得对!小梦……噢不对,现在该称呼你苏老板了!以后啊,还得仰仗苏老板多多照顾呢。”
面对两人的一唱一和,苏梦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她饶有兴致地模仿起古装剧里的模样,微微弯腰、双手抱拳,一本正经地作揖:“多谢二位姑娘夸奖!”说罢,她伸出右臂,手掌向上摊开,做了个标准的邀请姿势,姿态优雅地笑道:“两位姑娘,里面请!小店虽不豪华,却也别有一番风味,还望二位姑娘莫要嫌弃。”
看着苏梦这副“正经”又可爱的模样,沐诗莹和唐琳琳相视一笑,点了点头,迈着步子走进了咖啡馆。
咖啡馆的整体装修走复古风,别具一格。角落里摆着一台古老的留声机,偶尔转动的唱片发出沙沙声响,此时正播放着悠扬的爵士乐曲。
苏梦领着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刚落座,一个看上去挺年轻的小伙子便走了过来,笑着打招呼:“老板,您来啦!这两位是您的朋友吗?需要喝点什么?”
苏梦点了点头,问起了两人:“琳琳、诗莹,你们想喝点什么?可以尝尝店里的新品,或者选你们平时喜欢的也成。”
沐诗莹温声回应:“两杯拿铁就好,谢谢。”
“小黄,那就三杯拿铁。”苏梦对服务员吩咐道。
“好的老板,请稍等。”名叫小黄的服务员应声转身离开。
三人闲聊了片刻,唐琳琳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感叹道:“街上可真热闹啊。”
“想逛的话,咱们喝完咖啡就去。不过太阳有点大,你跟诗莹都得涂防晒霜,店里就有,等会儿我拿给你们。”苏梦贴心地提醒。
“谢谢小梦姐!”唐琳琳笑嘻嘻地应道。
沐诗莹看了看四周,右手轻轻支在桌上撑着下巴,看向对面的苏梦,缓缓开口:“小梦,我看这店里的规模不小,空间宽敞,装修也这么有特色,日常的经营管理,应该很不容易吧?”
苏梦正忙着擦拭杯子,听见这话便停了手,笑着说:“头一年那会儿是真辛苦,现在可好多了,总算慢慢走上正轨啦,我也不指望能赚大钱,就当开着玩玩罢了。”
沐诗莹微微点头,脑海中忽然想起早上萧晚榆说过在这里住了三年,好奇心再次被勾起。她身体微微前倾,继续追问道:“小梦,我有点好奇,你当初怎么会想到在这个古镇开咖啡馆呢?”
苏梦听到这个问题,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眼神似乎陷入了回忆。她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刚要开口,小黄便端着咖啡走了过来,打断了她的话:“老板,两位,咖啡请慢用。”
......
另一边,小院里。萧晚榆看着三人出了门,便转身进了阁楼。
走进阁楼,她熟练地换下鞋子,整齐地摆放在鞋柜里。就在这时,客厅里的动静吸引了她的目光——只见花妃正兴奋地抓着猫爬架,活像个调皮的小精灵。萧晚榆迈步走向客厅,伸出手,轻轻唤道:“花妃,过来。”
猫咪原本玩得不亦乐乎,听到主人熟悉的呼唤,立刻停下了动作。它歪着小脑袋,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看萧晚榆,随即“喵”地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紧接着,它迅速从猫爬架上跳了下来,迈着小碎步,欢快地朝萧晚榆跑了过去。
萧晚榆蹲下身子,伸出双手,稳稳地抱起了跑到面前的花妃。花妃乖乖地窝在她的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她的手臂上蹭来蹭去。萧晚榆宠溺地摸了摸它的头,细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它柔软的毛发,柔声问道:“饿了吧?”
被顺毛的花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用头来回蹭着主人的手,嘴里还发出“喵~”的撒娇声。
“好啦,这就喂你。”
萧晚榆抱着花妃走到猫窝旁,小心翼翼地把它放下,又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安抚它焦急等待的小情绪。接着,她打开旁边的柜子——柜子里整齐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猫粮和猫用品。她拿出一袋猫粮,仔细查看了保质期,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打开袋子,往食盆里倒了一些。
“来,吃吧。”
萧晚榆轻声说着。花妃嗅到食物的香味,立刻兴奋地凑到食盆前,先用鼻子嗅了嗅,又伸出小舌头舔了舔,随后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发出满足的“咕噜咕噜”声。
萧晚榆就这么静静地蹲着,目光温柔地看着猫咪进食,手指轻轻抚摸着花妃的后背,感受着它身上传来的温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起身,走上了楼。
回到二楼,她并没有直接走进卧室,目光在隔壁房间的门上略作停顿,随即伸手推了进去。她先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洗了手,用毛巾擦干后,才来到板栗的住所前。
她弯腰仔细查看,只见小家伙正蜷缩在小窝里,睡得正香。它的身体微微起伏,小脑袋一耸一耸的,胡子和耳朵还在微微颤动,模样可爱极了。萧晚榆看着它,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仓鼠是典型的夜行性动物,生活习性与人类大相径庭。白天,它们总会找一个安静阴暗的角落呼呼大睡,养精蓄锐;待到夜幕降临、周围归于宁静,它们便会从睡梦中苏醒,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尽情玩耍、觅食。
见板栗睡得正熟,萧晚榆轻轻打开透明板,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它。她慢慢把跑轮卸下来,连同食盆一起拿了出去。
原本洁净透亮的跑轮,经小家伙一整晚折腾,沾满了灰尘污渍,早已变得脏兮兮的。而这位罪魁祸首,此刻正蜷在小窝里呼呼大睡,对自己的“杰作”浑然不觉。
萧晚榆把食盆里剩下的仓鼠粮,连带着浴室里的浴沙一起倒进垃圾桶,随后拿着食盆、浴室和跑轮走进卫生间。她拧开水龙头,将水流调大些,把这几样东西放进水槽,拿起清洁巾蘸上清洁液,仔细擦拭每一个角落,把它们里里外外都洗得干干净净。
每日晨跑回来,她都会把板栗的跑轮、食盆和浴室仔细清洗一遍。
全部洗好后,她用纸巾擦干,确保没有一滴水残留。接着她将跑轮轻轻装回原位,动作轻柔又熟练;随后往食盆里倒上新的仓鼠粮,还细心地撒了些零食在上面,再把食盆放回原处,最后给浴室添上新浴沙,轻轻合上了透明板。
做完这一切,萧晚榆回到卧室,走进浴室洗了个澡。洗完澡后,她简单地打理了一下自己,化了一个淡淡的妆容,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只精美的女士手表戴上。最后,她把手机放进包里,拿上墨镜,走下了楼。
走到玄关处,她抓起车钥匙,换好鞋子,打开门走出小院,径直往停车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