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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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上国寺中的斋饭品类这样之多,蕊儿一个人拿不下,叫了年纪不大的小沙弥帮忙。

一顿简单的斋饭整整满满的摆了两个木托。

琳琅满目的斋食铺满了小桌,扑鼻的香气勾得卫姝仪两眼放光几欲垂涎。

大城市就是不一样,连和尚都吃这么好。

听闻今日寺里来的都是上京的贵人,小沙弥来此前紧张万分,唯恐做了什么坏事得罪了人丢了命。

见面前这位肤色病白近乎透明的施主见了斋饭双眼放光,瞧着不像是个难相处的,紧咬着的后牙稍稍松懈。

下巴微扬,面上挤出笑来。

“瞧着施主眼生,想是才来上京不久吧,本寺的斋饭可是连宫里的太后娘娘尝了都赞不绝口的。”

一番喋喋不休,也不知卫姝仪听没听清,动作急切地一手抓一根筷子,向斋饭伸去魔爪。

中途又陡然反应过来,手半悬在空中。

差点忘了,找茬的kpi没完成。

喉间痒痒的,她轻咳着,不舍放下手里吃饭的家伙。

眨巴眨巴眼,神色变换,做出兴致缺缺的姿态,碗中菜叶挑挑拣拣。

“特色?本小姐瞧着也不过如此嘛...”

“你们上国寺的斋饭怎的连肉都没有,也太抠了吧。”

“......”

“......”

一阵诡异的沉默。

“噗嗤——”

忽闻,屏风后传来一阵似有若无的嗤笑。

卫姝仪飞快地撇了眼屏风后,耸着鼻尖,抬手揉揉温热的耳尖,咬着下唇。

丢死人了。

偏房内,谢寂玄侧身倚在床榻上,一手支着额角,冷眸淡淡扫向一时不忍笑出声的梁砚修。

来人低声笑说:“这小沙弥可曾得罪过这卫家二小姐,被这般刁难哈哈,真有意思。”

“胡搅蛮缠,同后宫中那些毒妇无甚区别。”谢寂玄闻言冷笑。

“你这枢密使的差事做的是越发轻松,竟有这般闲情逸致回来说笑。”

受了一记眼刀,梁砚修瞬间读出男人眼中四溢出的不耐。

清了清嗓子拱手道:“慈宁殿太后不知为何忽然驾临紫宸殿,臣已着人借口您头疾发作在寝殿睡着,不知陛下打算何时回宫?”

李太后一心想要把持朝政,当初选择扶持自己作为傀儡掩盖她的野心,后发现她根本无法掌控自己后又倒戈向了谢承曜。

今日忽然前来必定没什么好事。

“关心是假,试探才是真。”

思此,谢寂玄眯了眯眼,起身换上手边送来的崭新常服。

“她怕是得了什么消息,怀疑斩断谢承曜一只手的人是朕,特意来探虚实。”

“即刻回宫,此地你安排好,别叫人起了疑心。”

梁砚修:“微臣遵旨。”

屏风另一侧,卫姝仪明眸低垂着,任由蕊儿送那小沙弥离去。

吱呀作响的木门关上瞬间,她抓起桌案上的木筷就大口大口往嘴里扒饭。

鼓着脸颊,嘴里叽里咕噜的,“诶妈真香。”

一大早被卫锦念摆了一道,急匆匆地来不及吃朝食。

拖着病体还爬了一趟山,一番折腾下来这具脆皮身子早早饿得前胸贴后背。

感觉自己现在饿得能生啃一头牛。

谢寂玄自屏风后准备悄然离去时,见到的就是她这般毫不矜持的情景。

剑眉微皱,一个官家小姐吃相粗鄙,分明先前还对饭菜不满,此刻却又这般大快朵颐。

探究的视线停在卫姝仪的脸上良久,后者正将饭菜往嘴里送,猛地一僵,如芒刺背,左右张望起来。

视线最后定格在屏风上,定定地望了片刻。

什么都没有。

应该是错觉。

——

“王都知,太后娘娘关心陛下的身子,听闻其头疾发作,急得昼食都不曾用过,特意带了太医前来探望。”

偏殿内,佩嬷嬷正领着太医同王忠说话。

李太后端坐软榻,已过知命之年,容颜虽有些许沧桑,气度依旧雍容,面颊精瘦高耸,眼尾上扬,鬓边微染霜华。

一双清目泛着红丝,忧心忡忡,向外张望,身旁跟着一位容貌清丽的宫人,搀着她的手温柔小意地安抚着。

王忠匆匆扫了眼,心下了然,面上端着不出错的笑。

“太后娘娘慈母之心,时时惦念陛下圣体,这份心意,陛下听了定是万分的暖心。”

佩嬷嬷点点头,笑着正要附和,就听王忠画风一转。

“不过...”

“陛下才歇下不过半个时辰,嬷嬷也知道陛下的脾气,若是此刻去打扰,奴婢这颗脑袋马上就得搬家了。”

佩嬷嬷一瞬变了脸色,青白交加。

寻常百姓只是听闻当今陛下的暴戾,而她可是亲眼瞧见过的,那些被抬进帝王寝殿的女子是以何种血淋淋的模样被丢出去的。

一时她如坠冰库,分明烧的火红的碳盆就在身侧,她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温度。

正当她惶惶不安不知如何是好之时,王忠的干儿子王贤从门外掀了帘子进来。

“奴婢参见太后娘娘。”

王忠一见他便知是陛下回宫了,但他还得装作不知,瞧着人偷摸着使眼色。

“我不是命你在寝殿中侍奉着,怎的出来了?可是陛下醒了?”

王贤也是个机灵的,“陛下才醒,听闻太后娘娘在偏殿,生怕娘娘等急了,即刻吩咐奴婢将娘娘请到正殿去。”

佩嬷嬷眼底划过一丝惊诧,欠身回视,李太后弯眉微挑,不动声色摇头。

得了眼色,佩嬷嬷回到李太后身边搀扶着一道去往正殿。

王忠和王贤走在前头,有意无意地拉开距离。

佩嬷嬷还未从恐惧中走出,声调带着不可察觉的轻颤,“娘娘,陛下许是真的头疾发作,并非受伤昏迷。”

问题的答案李太后心中已有思量,想当年谢承曜的武艺是众皇子中最好的,若是交手,他断断不可能只是受伤。

“是与否还得亲眼见了才知究竟。”

踏入玄极殿,扑面而来的冲鼻药香在暖烘烘碳火的烘烤的入内着脑中闷痛不适。

李太后用帕子捂着鼻尖,绕过屏风,谢寂玄穿着明黄色的龙纹寝衣倚在软枕上,指腹按在眉心,一双剑眉紧皱在一块,似乎在强忍着疼痛。

听见动静,后者堪堪抬头,“劳烦母后忧心,儿臣身子不便下榻行礼,还请母后莫要见怪。”

“你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母后怎会见怪呢?”李太后见状一双眉皱得更紧了,眼眶中蓄着泪,好似真心担忧谢寂玄的身子。

面上如此,步子却停在了床榻之外五步,始终不肯向前。

借着帕子拭泪,目光带审视不动声色的将前后瞧了一圈确实不见其他异样,高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了。

王忠让人搬来软座,被她摆手回绝,“不必了。”

“皇帝守头疾之扰,就应该多休息,就连哀家也不便过多打扰。”

“只不过...”李太后朝身侧使了个眼色,“皇帝身上不痛快,身边都没有一个知心,知冷暖之人,哀家怎能放心。”

身侧那容貌清丽的女子上前一步,双颊微红,敛着下巴“奴婢念儿,见过皇上。”

“这念儿是哀家精心挑选的,温柔小意,做事也妥帖,想来皇帝你会喜欢。”李太后顿了顿又说:“你这身子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

“太医也说了,忧思伤神,才惹得你得了这毛病,你是大楚的皇帝,一国之主,,为了大楚你不能再自暴自弃下去,再试一试。”

“儿臣知道了。”谢寂玄面色如常,瞧不出喜怒,斜睨了眼王忠,“王忠,安排她今夜侍寝。”

“是,奴婢遵旨。”

来此的目的达成了,李太后不欲多留,说了几句关心话,借口天色不早后离去。

念儿被留在殿内,“陛下头疾可还疼得厉害?奴婢略通按蹻之术(1),可为陛下缓解头疾之痛。”

“哦?”谢寂玄轻抬眼帘,一双幽深凤眸停在她脸上,“你不怕朕?”

念儿肩头轻耸,面上霞色更甚,眸光飞快地偷瞟了不远处那无比尊贵的帝王,羞怯难当,“陛下龙章凤姿,举世无双,臣女不怕。”

谢寂玄淡笑一声,“好,朕允了。”

一语落定,念儿心头大喜,双眸陡然抬起。

听宫人们说,陛下暴戾,杀人如麻不好伺候,想来都是谣言。

念儿缓步上前绕至其身侧,指尖方要覆上他额间,手腕便被狠狠攥住。

谢寂玄眸色冰冷,女人身上的脂粉气息扰得他厌烦,若不是此时还不能杀,他定一掌掐死她。

“滚!”

稍一使劲,念儿便被一把甩在了地上,来不及喊疼,赶忙爬起来跪着请罪,“陛下恕罪!”

殿内众人大惊失色,扑跪在地,“陛下息怒!”

体内戾气难以遏制,这女人身上的气味还在不断地刺激他,“都滚出去!”

众人连滚带爬地逃离。

王贤见众人慌忙逃离,“干爹,陛下怎的忽然大怒?”

将滑落的汗珠拭去,王忠将吓傻了的念儿推到王贤身边,递了个眼色,“带下去梳洗,今夜侍寝。”

王贤会意,“是。”

“为陛下侍寝可是当今这后宫中独一份的殊荣呢,念儿姑娘可得好好准备。”王忠轻轻唤她回神。

闻言,念儿勉强从不安中回过神来,屈膝行礼。

“多谢都知提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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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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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女配很恶毒(穿书)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