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
机会难得,顾不上其他,楚岫抓紧催促系统:“已经有能量了,快帮皇帝检查一下身体。”
系统有些为难。
“宿主,真的要做检查吗,1%的能量虽然不能升级空间,但是也可以帮您提高一部分身体素质。”
“提高多少?”楚岫问。
“比如,把您的百米冲刺速度从13秒,缩短到12.9秒?”电子音小心翼翼道。
楚岫:“……那还是检查身体吧。”
系统扫描速度很快,就在谢允昭面无表情,楚岫依旧被按在窗边上时,体检结果出来了。
“宿主好消息啊!”系统兴奋道,“皇帝年轻力壮,各项指标一切正常。”
“哦,好像有轻微的睡眠障碍,不过是心理方面的原因,绝对不影响那方面的功能!”
楚岫视线不自觉向下,看向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真的吗,他不信。
谢允昭:“?”
楚岫最后是被暗卫押送走的。
负责押送他的人是小七,眼里满是愁苦,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到了角落,才终于压低声音道:“朱雀大人,您说您做什么不好,偏要自讨苦吃,跑去偷看皇上洗澡。”
楚岫:“我没有。”
“还说没有,”小七愤愤盯着他,“孙总领都告诉我了,您是顺着窗户一路溜进御汤的,还在里面停留许久,甚至还……还轻薄了陛下。”
小七面皮薄,几乎说不出后面那两个字。
天知道他听孙总领那些话时有多震撼,心道不愧是前皇城第一暗卫,当真是什么事都敢做啊。
楚岫:“……”
只是体检,没有轻薄。
“哎,也难怪你会问皇上有没有妃嫔,原来竟是存了这个心思。”小七替他松了绑,一面老妈子似的念叨。
“何苦呢,您安安稳稳当着暗卫,等熬够了资历,哪怕不是御影司令使,一个副令使的位置总还是有的,正四品的官职,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
“朱雀大人,”小七苦口婆心,“念在您是先帝的人,皇上这回才肯放您一马,陛下仁慈,往后您可不能再起这样的歪心思了。”
刚刚捆得太紧,楚岫双手生疼,绳索落地后连忙晃了晃手腕。
楚岫环顾了下四周,见没什么人,小声试探问:“那我之后还能到御前当差吗?”
小七目光瞬间警惕。
手上拎着绳索,犹豫要不要再把他捆回去。
“不是,”楚岫为自己辩解,“我保证不起歪心思了,就是随便问问。”
主线进度好容易才加了1%,如果不能再接近皇帝了,那要怎么继续推进主线,他还等着完成任务,升级空间,走上人生巅峰呢。
小七神色总算缓和:“我也不清楚,得看上头孙总领怎么安排吧。”
两人正说着话,严德顺已经朝这边走来,上下打量着楚岫,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最后轻哼一声:“皇上口谕。”
楚岫和小七对视一眼,连忙垂首听旨。
“雏影朱雀御前失仪,罚禁食三日,小惩大诫。”
严德顺一扫拂尘,凉凉望着他:“朱雀,领旨谢恩吧。”
楚岫:“???”
-
说要禁食三日,就真的是禁食三日。
不仅饭堂没有了,就连当值期间的热茶点心也全都没有了,多亏楚岫未雨绸缪,事先在空间里存了干粮,才没有被饿得头晕眼花。
然而干粮并不能代替饭菜。
第二天中午,兰汤殿隔间里,楚小绒捧着干面饼泪眼汪汪。
“爸爸,面饼好硬,可以泡在肉汤里粗吗?”
宝宝不敢说想吃肉,因为肉很贵,他担心爸爸买不起。
不过没有肉,用肉汤泡一泡也好啊。
“对不起,”楚岫心疼得不行,伸手抱起宝宝,“还有一天了,绒绒再忍忍,等明天就能吃到肉了。”
心里把狗皇帝骂了一百八十遍。
不就是摸下腹肌吗,又不会少块肉,当牛马暗卫已经够辛苦了,凭什么不给吃饭。
“一天是多久呀?”楚小绒仰头问。
“嗯……到后天晚上。”
楚小绒掰着手数了数,小脸顿时垮了,爸爸不会算数,分明是还有两天!
“没事哒。”
楚小绒很坚强,迅速振作起来,掰下一块面饼喂给亲爹:“面饼也好粗,爸爸来粗。”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楚小绒把不同的面饼分别摆好,这个芝麻面饼是饭,那个葱油面饼是菜。
一口饭一口菜,还是很好吃哒。
楚岫更心疼了。
这样下去不行,宝宝还在长身体呢,他得想想办法。
御影司分内影和外影,因为能自由出入皇宫,故而比普通宫女太监都要自由许多,有些胆子大的,便顺带做起倒买倒卖的行当。
比如帮宫女太监们给家里爹娘送送信,送送银钱,再比如弄些宫里不让用的物品和吃食。
可惜,被楚岫找到的外影听了要求,全都一脸惊吓模样。
“不行不行,朱雀大人您别害我啊,总领可是特地警告过,绝对不能给您夹带吃食,否则就剥了我的皮。”
之后年轻外影还安慰楚岫。
“您再忍忍吧,三天不吃饭而已,想咱们在外做任务的时候,十天八天不吃都是常事,等皇上气消了,自然也就不会再为难您了。”
楚岫:“如果没消气呢。”
年轻外影:“那,再饿几天?”
楚岫后悔了。
空间能保鲜食物,却不能隔绝气味,他之前洁癖,担心味道不好,所以只在空间里存了大量面饼。
看来以后得丰富一下空间的食物储备了。
-
第二天上差,地点依旧是御书房内。
楚岫蹲坐在房梁上,饥肠辘辘,愤愤瞪着底下人。
今日皇帝换了朝服,石青缂丝缎袍,顶绣升龙,下绣流云飞蝠,缀铜鎏金錾龙纹扣,各种宝石镶嵌,在午后暖阳下金光灿灿。
好像锅包肉,地三鲜,拔丝地瓜。
楚岫吞了吞口水……感觉更饿了。
小七见他表情不对,连忙打手势提醒。示意他是戴罪之身,可不能再犯错误了。
楚岫郁闷,怎么他望梅止渴都不行了吗。
小七指指身后,表示其他同僚都在盯着呢,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啊。
楚岫跟着望过去。
就见一群暗卫齐刷刷投来目光,好像只要他有半点不轨的举动,就要扑过来将他五花大绑。
……行吧。
皇帝勤政,午膳吃得晚,直到申时初才搁下朱笔。
一直盯着窗外日头的严德顺总算松了口气,赶紧招呼底下人传膳。
楚岫已经饿得浑身无力,斜靠在房梁上,好像失去梦想的咸鱼。
他甚至有点怀念空间里的面饼了。
虽然不好吃,但至少也是碳水啊!
已经到了换班的时间,小七递给他一个同情的目光,火速开溜准备抢中午的羊肉锅了。
楚岫不能休息,只能忍饥挨饿,眼看内侍鱼贯而入,各式菜品流水一样送进御书房内。
膳桌有正桌及两张副桌,内侍手脚麻利,很快将三桌餐食摆放齐整。
正桌当中摆着一个羊肉锅,同样都是锅子,却比值房提供的要丰盛许多,片好的羊肉在热汤里翻滚,十八个珐琅盒子里堆满各式配菜。
白肉,鸡丝,切肚,木耳,冬笋……
“朱雀。”清冷的声音传来。
楚岫一骨碌翻身下去,姿势标准地半跪在膳桌面前。
因为跳得太快,把负责传膳的太监吓了一跳。
谢允昭沉默半晌,平静望着他:“怎么,这回能听清了?”
“主子有何吩咐?”
楚岫庆幸自己戴着面具,不然闻着锅里的肉香,估计口水都要下来了。
“谁是你主子?”谢允昭问。
楚岫视线黏着羊肉锅,一刻都舍不得分离,语气真诚道:“自然是皇上。”
谢允昭:“……”
午膳都已经上齐,谢允昭懒得和对方计较,瞥了传膳太监一眼,对楚岫道:“你去,站在他那边。”
手里拿着羹匙,正准备给皇上布菜的传膳太监:“???”
楚岫:“???”
传膳太监虽然不解,但皇上既然已经发话,也只能犹豫着将羹匙递到楚岫手里。
顺带小声和他解释,大意是皇上看中哪一道菜,他便要将哪道菜舀上一勺放进布碟里。
注意不能多,每道最多只能舀三勺,之后便要撤下去了。
终于明白皇上想让自己干什么的楚岫:“……”
做个人吧!
谢允昭不爱吃饭,正如同他不爱睡觉。
总觉得这两件事索然无味,十分浪费时间,还不如多批一封奏折,多看一本账目。
然而今日,他却忽然觉得吃饭这件事究竟有没有趣,全看要和谁一起吃。
比如眼前的暗卫,就十分有趣。
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气鼓鼓的好像河豚,在接到谢允昭的示意后,愤愤将一块生姜舀到他面前。
“哎呦!”严德顺吓死了,赶紧上前阻止。
却被谢允昭拦住:“朕不吃生姜。”
“挑食不好,”楚岫又给他舀了两勺生姜,“皇上要多多尝试,这样才能营养均衡。”
虽然宝宝也讨厌吃姜,每次咬到都会皱鼻子。
已经过了三勺,带生姜的菜被撤了下去,楚岫依旧生气,却也没敢继续捣乱,只能憋憋屈屈给皇帝布菜。
除了羊肉锅外,膳桌上还有烧鹅。
养得肥肥的大鹅,以荔枝木炭烧烤,色泽枣红,皮薄酥脆,镶银的筷子轻微一夹,便能溢出丰盈的肉汁。
尤其搭配上膳房特制的梅子酱,酸甜解腻,更加突出鹅肉本身的鲜美。
“……口水。”谢允昭无奈。
楚岫赶紧擦嘴角。
随即才后知后觉,自己还带着面具呢,哪儿来的口水。
“罢了,”谢允昭挥挥手,让内侍另外搬来圆凳,摆在副桌面前,“赐座吧。”
“谢皇上恩典!”楚岫毫不客气坐下,解开面具,顺便将整只烧鹅挪到副桌。
谢允昭:“?”
该说不愧是宫里大厨的手艺,烧鹅远比看起来还要美味,楚岫左右开弓,吃得满嘴流油,期间还不忘将鹅腿收进空间。
宝宝还没吃过鹅肉呢,带回去给宝宝尝尝。
这一顿饭吃得心满意足,把他最近两日缺的油水都补上了。
楚岫吃得有些撑,正犹豫要不要把甜汤喝了,忽然听身边有人道。
“……你似乎很喜欢在浴堂里用饭,之前是暗卫值房的浴堂,如今是兰汤殿的小隔间。”
“朱雀。”
谢允昭静静望着他,声音却是困惑:“朕很好奇,你究竟在里面藏了什么。”
楚岫:“……”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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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