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大人自然是好人。”
沈珩低笑:“何以见得?”
林泽被问住了,犹豫一瞬,沈珩便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你初来乍到,本官差点让人杀了你,你见过相府的暗牢,看过里面的那些刑具,所以你心里怕本官。”
“属下……”
“十五,”沈珩打断他,没为自己辩解,反倒和盘托出,“如果本官告诉你,你眼前的沈相,的确如你心里所想,算不上个好人,甚至,手里沾了很多血,你还愿意,留在本官身边吗?”
林泽微微颔首,而后抬眸,目光坚定地望着沈珩:“是,大人说得没错,属下心底,对大人是有畏惧。”
沈珩眸色暗了几分,林泽又道:“但属下也记得,大人曾以病躯骑马赶去太子府救属下,曾在三皇子寿宴时帮属下要回了身契,也曾在杨老将军府中不顾自身安危让属下去救人。”
沈珩背在背后的手微微松了松,试探道:“如果陈郁一直不愿意见你呢,你也会一直留在相府吗?”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林泽瞬间皱起眉头,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成拳,眼底闪过一抹让人看不透的神色。
“求大人帮属下给陈郁捎一句话,就说,以前是我对不住他,如果他真的不想见我,给我一句话,我就不在此处等他了。”
有些话不问还好,一问出口,心里便跟失了方寸似的,总想等个答复。
虽说林泽也穿过来有一阵子了,可他并没有完全适应这里的生活,他这点心气儿全靠见陈郁一面吊着。
可陈郁却一直没给他回话。
林泽心里七上八下的,第一次觉得三天竟如此漫长。
他不是没想过这样的结果。
当年他扔下陈郁从酒店逃跑,一直躲着陈郁,就连陈郁最后一面都没见到,陈郁是该恨他。
这也是陈郁一直不愿意见他的原因。
陈郁不及他绝情,陈郁应该恨他。
他心里明明知道,见一面也改变不了什么,陈郁肯定早已对他失望至极了。
他无非是,自私地想要弥补自己心里的遗憾。
大概是没能替他问到答复的缘故,沈珩这几日看他的神色也很复杂。
每每他开口想问些什么,沈珩总会先他一步岔开话题。
他不想让无辜的沈珩夹在中间为难,之后便没再提起此事,试图从表面上将此事揭过。
因为被陈郁的事分了神,请暗四吃饭这事儿被搁置了几日,林泽今日好不容易跟暗四碰上了时间,两人找了间小馆子,暗四格外提出要包间。
这委实不像是洒脱豪放的暗四会做的事,林泽看他上楼时左顾右盼的模样,心底隐隐有了猜测。
果然,两人刚点完菜,暗四就关上了包间门。神神秘秘绕到他身后关了窗,把外面嘈杂的声音隔绝在外。
“什么事儿值得四哥这么神神秘秘的。”林泽笑问。
暗四大大咧咧往那一坐,先喝了口酒,喝完才想起他,拿着坛子给他倒酒:“先喝一口,解解渴。”
林泽不喜饮酒,只道:“不渴。”
暗四又自顾自喝了一大碗,才道:“今儿这饭我也不能让你白请不是。”
“四哥怎么也学会卖关子了。”林泽玩笑道。
他以为他要说的又会是相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杂事,往桌上一靠,手拄着下巴,歪着头,懒洋洋做出一副准备好了要吃瓜的模样,却听暗四正色道:“你上次不是问我有没有叫陈郁的人吗?”
“有吗!”
林泽猛地从桌上爬起来,瞪大了眼睛,“诈尸”似的,吓得暗四往后一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动作间带倒了桌上的酒碗。
“靠,吓我一跳。”暗四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见林泽那慌乱失神的样子,继续道,“我问了几个我信得过的,他们都没听说过。”
林泽端起碗喝了两口,酒太辣,他被呛得咳了两声,听暗四继续道:“但账房的管账先生说,他好像在账本上见过这个名字。”
“账本?”
怎么能弄到账本。
暗四笑了笑:“账房先生平日里也爱喝点小酒,以前我有空也会去找他一起喝,我俩关系还算不错,我就厚着脸皮让他帮忙找一下,你且耐心等等,让他找找看。”
林泽主动把碗里的酒倒满,敬暗四道:“谢谢四哥,四哥以后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暗四摆摆手,笑道:“那还真没……有。”
林泽:“?”
暗四:“你要是有空,能不能多跟我切磋切磋,啊,当然,不拿兵器的那种啊,好久没有武功好的人陪我练练了。”
说到感兴趣的地方,暗四话多了起来:“上次在杨老将军府里那次遇到的刺客简直太差劲了,没有一个能过上两招的,没劲透了,那哪里像刺客,给扔战场上当大头兵都嫌嫩,他们还以为穿身夜行衣就能装高人了。”
“自然,四哥什么时候想练,只要相爷那边没事,我都陪四哥练。”林泽见他碗底空了,又给他倒了杯酒。
暗四闻声皱眉:“那机会可不多了,大人抓你抓得可太紧了。”
说完,他皱皱眉:“怪了,大人的贴身暗卫都是要经过重重考核的,怎么到了你这儿,大人就直接让你当了呢?”
林泽心笑,那自是沾了陈郁的光。
“还有……”暗四兀自道,“大人以前换贴身暗卫换得很勤的,每次出行带的都不是一个人,偏你来了,就整日带着你。”
林泽美眸微眯,暗四突然问他:“没人在你面前嚼舌根吧。”
林泽被噎了一瞬:“怎么这么问?”
暗四无奈看了他一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暗卫们一休息就凑在一块儿聊你呢,你啊,成了大人身边的红人,自然也就成了暗卫们的聊天的话头了。”
“他们知道咱俩关系好,见着我时还能收敛点,但背后肯定还是会说的。你也别在意,他们也就嘴上说说,真遇上事还是护着自家兄弟的。”
*
账房那边的账本太多,一时半会儿查不过来,林泽便动了自己去找的心思。
可沈相这边一直让他陪着,他白天极少能空出时间。晚上就更别提了,他上次闹了一次,一无所获不说,还搅了大家的美梦,实在不想再来一次了。
等了几日,他总算等到了机会。
说是府中来了贵客,沈相见客,他自然就不必跟着了。
这次他没偷偷摸摸的,而是光明正大跟账房说明了来意,并打着暗四的名头打感情牌,答应晚些给账房送两壶好酒。
谁知账房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
“你单是找个人名,老夫闲来无事,帮忙找便找了,你跟着找算怎么回事,府中账册,岂是人人都能看的?”
林泽拉着他的衣袖,拽了拽:“我就找个人名,绝不会说出去,您就通融通融,行吗,改日我给您多送几坛好酒来。”
“不行。”
账房横眉冷对,林泽笑着绕到他身后:“您看账本辛苦,我给您捶捶背吧。”
“呦,那可不敢。”账房往后一退,“你现在可是大人身边的红人,我可不敢劳你大驾。”
林泽心底的小人瘫倒在地。
完蛋了。
他在同事间的风评好像不太好。
“您这说的哪得话,”林泽被没有被他的拒绝打倒,他绕到账房身后,给他捶背,眼睛望着账本上的名字,嘴里哄着人,“咱们府里的人,不都是一条心,都是奔着相府好的嘛。”
账房合上账本,摇摇头:“十五,不是老夫为难你,相府账本这种东西,除了我们两个老家伙和相爷,其他人是无权查看的。”
“我今日要是给你看了,弄不好明天相爷就能把我撵出相府。”
“我明白了,给您添麻烦了。”林泽手上动作没停。
账房:“暗四是个老实孩子,鲜少求我,你放心,看在他的面上,我也会帮你。只是我年纪大了,这账房里面陈年累月的账册太多,急不得。”
林泽咬唇,确实是麻烦人家了。
他让正好出门采购的人帮他带两坛好酒回来,正要回屋,就见相爷门前的侍卫来找他。
“大人说没说是什么事?”
侍卫跟他也算熟:“并非大人找你,是刚来的贵客要找你。”
林泽这才想起来问:“哪个贵客?”
侍卫道:“三皇子,他身边还带了个人,不过那人瞧着面生,我也不认识。”
林泽心中暗忖,三皇子找他干什么?
他只想摸鱼摆烂,不想卷到这些达官贵族的事儿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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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夫君是暴君后咪带球跑了》
脾气暴躁傲娇小猫vs只对小猫温柔冷血暴君
咪穿越了,从战斗力爆表的野生小狸花穿成了巴掌大的小橘猫。
养咪的,是个家境贫寒的文弱书生。
书生很乖,即使咪凶他,他也会搂着咪睡觉,给咪扇风,咪高兴的时候,会奖励他,跟他贴贴。
但书生很忙,没时间陪咪,于是咪给自己物色了新人伺候咪。
书生当晚赶来,把咪抢了回去。
咪觉得他好像离不开咪,怪可怜的。
谁知他有了咪,竟然还搂着别人睡。
咪看着床边铜镜里那躺在书生床上的妖艳贱货,破口大骂:“咪咪咪咪咪……”
“这狐狸精是……”
“宝宝,”书生他腰间的软肉,宠溺一笑,“怎么还自己骂自己啊。”
好消息:咪可以化形了,咪怀了崽。
坏消息:总有人造谣,说咪的夫君是暴君。
咪才不信。
那乖巧病弱,连杀只鸡都没力气,床上都不能满足他的柔弱夫君,怎么可能是暴君!
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看的暴君。
怎么可能有天天骂自己的暴君。
直到祭天大典,那个和夫君长相一模一样的暴君当众剐了两个人。
咪吓得带崽跑路了。
一个好心人收留了咪。
两月后,暴君找到咪,红着眼睛把咪逼至墙角,难以置信地抚上咪微微隆起的肚子,猩红的眼底现出杀意:“跟我回去,不然我剐了他。”
啊?咪只是换个人照顾咪,暴君为什么这么激动。
*
小剧场:
暴君:“阿黎,想见孩子,就听话些。”
燕黎看着身上的痕迹,颤抖着扶腰,眼泛泪花:“可……可我的腰好像快断了呜呜。”
暴君俯身欺上,轻咬他锁骨:“还差得远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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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