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的生日是三月二十号。
这日子我记得比自己的都牢。
我五月一号生，金牛座，金牛座的人别的没有，就是记性好，尤其记仇，也记人。
五年前我就知道他的生日了。那时候我们刚翻脸，我的人查他底细，顺带查出了这个。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给记住了。
往后每年三月二十号，我都会在日历上圈一笔，然后装得跟没事人一样，该跟他斗就斗，该截他货就截他货，面子上分毫不让。
今年不一样。
今年，他是我的人。
三月二十号那天，我提前把Wedding那家川菜馆的老板娘请到家里，做了一桌子菜，全是陆渊爱吃的。水煮牛肉、辣子鸡、麻婆豆腐、回锅肉，外加一盆他念叨了好久的酸萝卜老鸭汤。
陆渊回来，看见这一桌子，愣住了。
“今天什么日子？”他问。
“你说呢。”我把蛋糕端出来，插上蜡烛。
他盯着那根蜡烛，好半天才回过神。
“我生日？”他的表情又惊又喜，“我自己都忘了。”
“你没忘。”我划了根火柴点上蜡烛，“你就是不习惯有人记得。”
他看了我一眼，没吭声，耳根红了。
许愿的时候，他闭着眼，想了很久。
我问他许了什么。
他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没追问。但我猜得到。
他的愿望里，一定有我们俩。
我严峙这辈子没耐心，可对他，我愿意把所有的耐心，都花光。
只是我没料到，真正捅破那层窗户纸的，会是我自己的易感期。
易感期来的那天，我没什么预兆。
一般来说身体总会先给你一点信号，体温升高，后颈发烫，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地往外漏，像关不紧的水龙头。
那天早上，我就有点不对劲。
浑身燥热，脑子里嗡嗡的，后颈那块腺体烫得厉害，海水的味道从我自己身上一阵一阵地往外冒，浓得连我自己都皱眉。
我本来打算把自己关在公寓里，熬过去。
可那天，陆渊来了。
他是来还我之前借他的那台电脑的。
进了门，他吸了吸鼻子，眉头就皱起来了。
“严峙，你身上什么味儿？这么浓。”
我靠在沙发上，没动。
“易感期。”我声音有点哑。
他明显愣了一下。
alpha的易感期，是什么样子，他比我清楚，他一个S级alpha，也有自己的易感期。
“你……怎么不打抑制剂？”他站在玄关，没往里走，好像不知道该不该靠近。
“不打。”我闭上眼，“那玩意儿伤身体。”
“那你就这么硬扛？”
“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我听见他朝我走过来的脚步声。
“你疯了。”他站在沙发前面，低头看我，“易感期硬扛，alpha的腺体会受不了的。你这样熬，早晚把自己熬废了。”
我睁开眼，看着他。
他站在我面前，逆着光，脸上的表情我很少见，有点急，有点气，又有点不知道怎么办。
“那你帮我。”我说。
他的身子僵住了。
“你……说什么？”
“陆渊。”我叫他的名字，声音因为易感期的折磨而发颤，“你能不能，用你的信息素，安抚我一下。”
陆渊站在原地，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也变了，“我是alpha。我的信息素，对你只会是刺激，是压迫，是……是顶着你。我怎么安抚你？”
“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我只知道，你那个味道，对我有用。”
“你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我撑着沙发，慢慢坐起来，抬头看他，“陆渊，这五年，我每一次易感期，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你的白桦木味。清甜勾着我，烟熏烧着我，苦涩压着我。别的味道，对我一点用都没有。就你的，能让我好受一点。”
他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的脸，从耳根开始，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
“你……你他妈是不是易感期烧糊涂了……”他往后退了一步。
“我清醒得很。”我看着他，“易感期的人，说出来的，才是最真的话。”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我看着他，心里那点压抑了五年的东西，在这一刻，再也压不住了。
易感期把我的心防全拆了，那些我平时打死都不肯说的话，全堵在嗓子眼，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陆渊。”我朝他伸出手，“过来。”
他没动。
“就一会儿。”我的声音软下来，“让我闻闻你的味道，就一会儿。你如果不愿意，现在就走，我不怪你。”
他站在那里，看着我伸出的手，眼神里全是挣扎。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他朝我走了过来。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来，跟我平视。
他那股白桦木的味道，随着他的靠近，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清甜，烟熏，苦涩。
我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种从骨髓里往外烧的燥热，像是被一盆凉水浇了下来，瞬间缓解了一大半。
我睁开眼，伸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了他的脸。
“你知不知道，”我低声说，“我等这一刻，等了五年。”
他的睫毛颤了颤。
“严峙……”
“别说话。”我的拇指，在他脸上那处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上，轻轻摩挲，“让我看看你。”
他没有躲。
我倾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跟我想象了五年的，不一样。
我以为会很激烈，会带着积压了五年的爆发。
可真正触碰到他嘴唇的那一刻，我所有的燥热和疯狂，都化成了小心翼翼的温柔。
我怕把他吓跑。
我吻得很轻，先是嘴唇贴着他的嘴唇，然后慢慢地，用舌尖去描他的唇形。
他僵了一瞬，随即，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推开我。
这个认知，让我心脏狂跳。
我加深了这个吻，舌头撬开他的牙关，探进去，勾住他的舌头。
他的呼吸乱了，手抓住了我胸前的衬衫。
易感期的信息素，在我们之间疯狂地纠缠。
海水的咸味，白桦的清甜，烟熏的苦涩，在空气中交融。
我从沙发上滑下去，跪在地上，把他整个人搂进怀里。
我们吻了很久。
久到两个人都喘不上气。
分开的时候，他的嘴唇红得厉害，眼睛水光潋滟，看着我，喘着粗气。
“严峙。”他喊我，声音好软，“你确定？”
“确定。”我捧着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你呢？陆渊，你愿意吗？”
他看着我，眼睛里翻涌着情绪。
然后，他伸手，勾住了我的脖子，把我往下一拉。
“废话那么多。”他哑着嗓子说，“都到这一步了，你还问我愿不愿意。”
我笑了。
我把他抱起来，走进了卧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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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Y7.他好好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