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混混的一天—
今晚黄毛哥招呼我们去老地方喝酒。
老地方嘛，就是月蚀酒吧，黄毛哥跟老板熟得很，经常在这里组局。
我刚推门进去，就看见黄毛哥一群男男女女围在卡座里嬉闹说笑。人群里，还有跟我同年级、隔壁班的那个显眼帅哥——李小茂。
我在他们附近的空位坐下，接了旁边递过来的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那小子俨然一副混迹惯了的老手模样，左拥右抱，笑得游刃有余。明明跟我一个年级，身上那股疏离又玩世不恭的气场，却像在圈子里混了好几年。
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热闹起来，众人凑在一起玩起了国王游戏。
黄毛哥抽中了国王牌，恰巧点到的人就是李小茂。
“怎么样，茂，玩得起不？” 黄毛哥挂着一脸坏笑看向他。
“想玩什么，随便说。”
李小茂随手揽着身边女生的肩，抬手推开递过来的烟，语气散漫，“不抽，女孩子接吻都不喜欢烟味。”
说完，侧头朝身旁的女生暧昧的笑笑。
“既然抽到了阿茂……”黄毛哥摸着下巴琢磨片刻，“你每次谈恋爱都撑不过一两周，是腻得太快还是什么？”
“无聊，耗着也浪费时间。”
“那正好，这次必须给我撑满一个月，就算演，也得演到底。” 黄毛哥笑得一脸狡黠，朝他伸手，“手机拿来。”
“别搞我了，一个月？两周行不行，一个月太久了。”李小茂皱了皱眉，但没多说什么，解锁手机丢了过去。
“那可不行，就想看你明明难受还要硬演的样子，哈哈哈哈！”
周遭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人我就从你手机里随便挑了。” 黄毛哥低头翻着他的手机，还跟旁边人凑在一起挑选。
李小茂抿了口身边女生递来的酒，神色慵懒，似乎对他们选谁都不太在意。
“茂哥。” 我忍不住开口，“你就这么有把握？不管选谁，都能拿下？”
没等他回话，旁边几个哥们先搭了腔：“他手机里存的全是预备役，哪个不是巴不得贴上来？如果茂哥去追，怎么可能追不到？”
也是，他手机里怎么可能留着没兴趣、或是拿不下的人。
“这个！就这个！”黄毛哥忽然把手机调转过来，递给众人看。
屏幕上不是通讯录，而是一张游乐场的四人合照，两男两女，李小茂也在其中。
“站你旁边这个女生。” 黄毛哥眼里透着兴奋，“跟你以前玩的那些类型完全不一样，是不是很有挑战性？”
李小茂皱了皱眉：“换一个吧，认识的人，有点难办。”
他这话一出，黄毛哥反倒更来了兴致：“你居然觉得难办？那就定她了。还是说你没信心，连胜纪录要断了？”
场内瞬间又是一阵哄笑起哄。
“断什么啊，她喜欢我，交往有什么难的。”李小茂淡然回答，“主要是分了之后，可能连朋友都难做。”
“难做就不做啊！”黄毛不屑一顾，继续说道，“你缺朋友吗？你看看每天晚上这里多少人？”
李小茂默不作声，似乎还在考虑。
“我们这些人，连父母都不想理。那些家庭幸福的人，会是真心把我们当朋友？如果他们知道你现在的样子，还会继续理你吗？”
黄毛哥推开挂在他身上的女人，揽着他肩膀，低声道来：
“难道你忘了……被父母抛弃的滋味？”
听完这些话，李小茂眼底残存的那一点微弱光亮，彻底黯淡了下去。
“怎么样？就这个女的，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李小茂表情恢复了往日一贯的游刃有余和漫不经心。
“够爽快！” 黄毛哥往后靠在卡座上，笑着叮嘱，“记住，是交往一个月，该有的都要有，别给我柏拉图糊弄过去啊！”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打趣。
李小茂重新揽住身边女生的肩膀，笑得比刚来还要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