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圣地

帝国皇宫礼堂的穹顶下站满了人。

你走在长长的红毯上,裙摆自己飘着,像一团被驯服的云。你走快一步,它跟快一步;你停,它也停。

两侧是数百道目光,像针,像火,像无数只手在推你。

你的呼吸开始变快。视野边缘泛着白光,那些目光让你下意识地想缩起。

你闻到了一股味道。

焦土冷铁,从红毯尽头传过来,浓得盖过了所有香水和信息素。

你抬头,看见谢峤站在祭坛前。逆光里,肩章上的将星亮得像星子。

他朝你伸出手。

你走过去。一步一步,像走在一条被他的信息素铺成的桥上。

你把手放进他掌心。

他的手指收拢,握住你。

司仪念完联邦法律条文,声音传遍大殿:“谢峤少将,你是否愿意接受苏知苓为你的合法配偶,永不解除契约?”

“我愿意。”他的声音很稳,像一座山在说承诺。

他握着你的手在微微发抖。只有你察觉到从骨缝里渗出来的颤。

“苏知苓,你是否愿意接受谢峤为你的合法配偶,无论战争或和平,永不解除契约?”

你看着他。看着他琥珀色眼睛里映出的、小小的你。

你张了张嘴。喉咙里很干,但你发出的声音,比雾岛契约那天更清晰,更完整,是一颗终于落进土里的种子,发了芽:

“……我愿意。”

他笑了。

眼睛先弯起来,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糖,那笑里带着一点湿意。

他低头吻你。

带着焦土冷铁气息、滚烫的吻,落在你的唇上。

很轻,很重。

轻得像怕碰碎你。

重得要把你刻进他的骨血里。

他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炸开,焦土冷铁和你的温牛乳蜂蜜缠在一起。

殿外,十二台机甲同时在帝都星上空交织出雾岛神殿的图腾,轰鸣声震得穹顶的星晶吊灯都在轻颤。

咚,咚,咚。

和你的心跳叠在一起,像两棵从同一片焦土里长出来的树,根须终于缠在了一起。

你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颈窝。

你很小声,说一个只给他听的秘密:

“……谢峤,我爱你。”

他僵了一瞬。

他收紧手臂,把你抱得很紧,紧到你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正为你疯狂地跳。

他下巴抵在你发顶,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点鼻音:

“我也是,永远爱你……”

谢家祖屋在帝都星中心区域。

石头房子,从外面看像一座沉睡的堡垒。

一推开门,里面的空间阔大得让你仰头,脖子发酸才能看到穹顶。

克洛伊皇宫的偏殿已经够高,这里比那还高一半,像走进了一座被改造过的教堂。

光线从整面墙的星晶石里透出来,像把一片凝固的黄昏钉在墙上。

地面是天然石材,下面有地热循环,脚踩上去是温热的。

你想起克洛伊皇宫里冰冷的瓷砖,想起俘虏营里潮湿的水泥地,想起琥珀宫里那张冰冷的悬浮水床。

这里太暖了,暖得你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宽大的旋梯通向二楼。走廊里有一整面墙的陈列柜,里面是谢家几代人的军功章、旧机甲、残骸,像一座私人博物馆。

你路过时,指尖擦过玻璃柜面,凉凉的。

你发现,柜子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枚克洛伊皇室风格的银蝶发簪。那是你在拍卖场攥在手心、差点用来结束一切的簪子。

他把它找回来了,擦得干干净净,放在那里,像一枚勋章。

谢峤的妈妈从旋梯上走下来。

她看了你一眼,又看了谢峤一眼,目光在你们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

“你这几个月够折腾了。”她对谢峤说,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既然把人带回来了,就好好怜惜眼前人。”

谢峤低下头:“知道了,妈。”

你俩的新人房在二楼。床极大,床垫深陷,像一片被挖空的云。

谢峤站在窗边,背对着你,军装礼服被灯光勾出一圈金边。

他转过身,看着你,声音很轻:

“如果不喜欢这里,可以去郊区我的温泉别墅。那里安静,没人打扰。或者……你自己挑新房?”

你坐在床沿,手指陷进床垫里。

你看着窗外,军部统帅部的尖顶在夜色里亮着一盏红灯,像一颗遥远的心脏在跳动。

可你知道,那不再是悬在你头顶的利剑,而是守护你的灯塔。

“这里很好。”你说。

他愣了一秒。

走过来,蹲在你面前,握住你的手,额头抵上你的膝盖。

你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短硬,带着一点他焦土冷铁的味道。

他蹭了蹭你的手心,像一只终于找到家的大型犬。

“……谢谢。”他说,声音闷闷的,“谢谢你,愿意原谅我。”

你的手指从他发间滑下来,碰到他的后颈。那里有一道旧疤。

你的指尖停在疤上,感觉到他皮肤下的腺体在跳,一下,一下,和你的心跳同频。

他抬起头看你,琥珀色的眼睛在暖光里很深。

你看见他喉结滚了一下。你闻到他信息素在变浓——焦土冷铁,从皮肤底下渗出来,像一座山在苏醒。

你的手指还停在他后颈,你开始按照新娘课程的程序服侍他。

“今天,”他的手抓住你的手,“不用你服侍我。”

你愣住。

之前所有亲密,都是你主动。

你跪坐、你按压、你释放、你哼童谣、你开放精神图景。

你把自己当成祭坛,把他当成神明。

你从未想过“不用服侍”是什么意思。

“苏知苓。”他叫你的名字,抬起头看你,“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你张了张嘴。

喉咙很干。

你从小背准新娘课,背的是:

“Alpha想要什么”

“如何让Alpha舒服”

“如何让Alpha觉得他是神”……

没有人教过你“你想要什么”。

你看着他。他蹲在你面前,仰着头,等了很久。

久到你眼眶开始发酸,久到你鼻尖开始发红。

你小声说:“……我想要你。”

从第一次见面,他把你从陈铎身体下救出来开始,你就想要他。

他笑了。

他站起来,俯身,把你按进床垫里。织物是厚重的丝,滑过你后背像流水。

他撑在你上方,影子把你整个罩住。你仰起脸看他,看见他下颌绷紧,看见他锁骨上那道旧疤。

他低头吻你。

从额头。到眼皮。到鼻尖。到唇。很慢。慢到你能数清他每一次呼吸。慢到你能感觉到他嘴唇在抖。

你仰起颈。后颈腺体暴露在空气里,在暖光下泛着薄薄的光。

之前每次标记前的固定动作。你做了太多次,已经成了本能。

他没有立刻咬。

他先用唇贴上去。用舌尖轻轻舔过后脖腺体表面。你整个人弹了一下,手指攥紧床单。

太轻了。

之前每一次都是牙齿直接刺入,疼,快,像完成任务。

这次他舔你。

你受不了。

“这次会不一样。”他说。

他咬下去。

这次他的信息素是慢的,浓的,一寸一寸往里渗,焦土冷铁在融化,铁水浇进你的血管,烫,烫得你脚趾蜷缩。

同时,他握住你的手,按在他自己后颈的腺体上。

“你也咬。”

你愣住。

克洛伊准新娘课没教过这个。

Omega咬Alpha?

你从小被教的是“承受”“容纳”“安抚”。

你没有咬过任何人。

“我不会……”你声音在抖。

“咬。”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后颈在你掌心下绷紧,“标记是双向的。你在我身上留个印子。以后谁都知道,谢峤是苏知苓的。”

你哭了。

眼泪从眼角滑进鬓发,烫的。

你仰起头,凑过去,牙齿贴上他后颈的腺体。他的皮肤在你唇下跳,焦土冷铁的味道浓得你头晕。

你咬下去。

牙齿刺入他腺体的瞬间,两股信息素在皮下炸开。

他每动一下都在看你的脸,看你眉心是松还是紧。看你嘴角是弯还是抿。你的指甲抠进他肩背,他停下来。

“疼?”

“不疼。”你撒谎。

他笑了一下,低头亲你眉心。

“你撒谎的时候,信息素会变酸。”

你愣了。

焦土冷铁和温牛乳蜂蜜彻底融合,像两种金属在高温里铸成一块合金。

你在他怀里抖,牙齿打颤,眼泪止不住。

他把你抱得很紧。下巴抵在你发顶,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苏知苓,你终于是我的了。”

你闷在他胸口,小声:“你也是我的。”

你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正为你疯狂地跳。

你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锁骨上乱摸。

他握住你乱摸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一下。

“不缩角落了?”

“……这里暖和。”

他笑着把你往怀里带了带,被子裹紧。

你听见他心跳在头顶,咚,咚,咚。和你的心跳叠在一起。

你忽然说:“谢峤。”

“嗯。”

“幼宁哥以前说,帝都星是圣地。我那时候不信。”

“现在呢?”

“现在信了。”

他把你抱得更紧了一点,下巴在你发顶蹭了蹭,声音很低,像说给自己听:

“你也是我的圣地……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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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身敌国Alpha之后
连载中●匿名 /著